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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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段有名柯人物跑龍套

57.

…他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說我在說話惹人生氣這方面天賦異稟的是他,現在主動讓我【破壞氣氛】的也是他。

破壞氣氛的到底是誰啊?

“不懂你在說什麽。”我說道。

太宰突然坐直身子,定定地盯了我的臉幾秒,像是要從我毫無波瀾起伏的表情上解讀出我的心緒。

隨即他又悶聲笑著,“你知道嗎?就在你剛剛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居然在想,其實你挺好懂的。”

…這是在說我單純還是說我蠢。雖然我其實覺得兩者並沒有本質的區別,只有好聽和不好聽的區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嘆了一口氣,“而我一直覺得你一點都不好懂。”

“嗯?有嗎?”太宰歪了歪頭,裝作自己沒有聽清楚的樣子。

這話要我怎麽接。

我畢竟是真的不善社交,碰到這種冷場的情況,我既不想改變,也無力改變。

太宰說完,鳶眸只是內斂而沈默地註視著玻璃杯裏的冰塊起伏,也沒有再說話。

於是我們之間的氣氛就這樣安靜下來。

我其實有點意外。本來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讓太宰治停止對我的冷處理,但令我驚訝的是,我連plan B都還沒有啟用,只是說了一句【我會不開心】而已,太宰對我就恢覆了平常的態度。

我反而會感覺不太真實,就像艱澀深奧的數學試卷被偷換成了【1+1=2】的簡易版本,第一反應並非是放下心來,而是懷疑其中有詐。而且,我不相信一句話就有那麽大的作用,起碼對我自己來說是這樣的。

不過,目的達到了,之後的事之後再管即可。

我在這間酒吧裏打發了一會時間後,我突然發覺,我本來就沒有待在這裏的必要啊,為什麽要和太宰治待在一起。

我想到這,立刻起身準備離開。把我開的那瓶雞尾酒的帳付了以後,我邁開腿正要繞過吧臺。

太宰聽到我結賬時和酒保對話的聲音,又笑吟吟地擡起頭看了我一眼,“我正好等會也有事情要做,要不要一起走?”

我沒懂他為什麽要解釋前半句,但我覺得既然剛剛結束偽冷戰,我還是同意比較好。

問題是,我和他在日常生活中的默契度無限趨近於0。

太宰從逆時針繞過吧臺,然後我們就像狹路相逢的兩個人,明明想給對方讓路,卻誤打誤撞和對方還是在同一直線。我的手臂蹭過他的肩,我不敢用力呼吸,不然,我感覺整個鼻腔都是太宰身上威士忌與發間的洗發液混雜的香味,更重要的是我一細聞,他那仿佛永遠也洗不凈的血汙味就異常明顯。

但即使這樣,我的心頭仍然閃現了一個很莫名其妙的想法。

侍應生和顧客交談的話語傳入我耳中,這時恰好其中的一句話我聽著很難理解,“你知道嗎?如果擁抱時對方偷偷聞你發間的氣息,就代表著喜歡你。”

我不相信這樣的一個細節就能體現【喜歡】,願意相信這種說法,還不如聽心跳和檢測多巴胺含量。

但是,盡管我做出了與這個細節完全相反的舉動,可剛剛那一秒內我所產生的想法,還是令我沒辦法就這麽簡單地否定。

58.

幾天過後。

美國作家富爾格姆曾提到過他的信條:【公平游戲】、【不要拿不屬於你的東西】、【惹了別人你就說聲對不起】等等。

這些為人處事的方法應當是值得我效仿的。

我提到這些,是因為我此時正不得不和五個平均年年齡不超過十歲的小孩子打交道。

我的自身經歷或是天性使然,我對小孩子的感情比較覆雜,我明白他們有自己的思想與相應的行動,應當被尊重,但我很難用平等、正常的眼光看待他們,很多時候我會認為小孩子是沒有創造價值的能力只能依靠其他人為生的客體。

我也是偶然和這自封少年偵探團的五個小孩子碰見的,之前在報紙上有看過一些關於他們的報道,我沒什麽興趣,直覺也告訴我這背後一定有大/麻煩。

不過,其中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黑發男孩朝我搭話了,第一次見面我總不能裝作沒聽見。

啊,好沒趣。

我一和小孩子對話,就感到由衷的焦慮、厭倦。

這時,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仿佛才從一個漫長的夢裏醒過來,才獲得喘/息的資格一樣。

我轉過頭來,太宰治一手插著口袋,微笑著說,“呀,這是我們之間貨真價實的第一次偶遇吧?你看起來很需要人幫忙。”

我覺得我很倒黴,每次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時,都會被太宰撞見。

但今天這個場景,我其實並不沒有那麽排斥。

我也拍了拍他的肩,“我確實有事情需要你。”我看了看因為太宰的出現而仿佛在狀況外的孩子們,示意太宰道,“請您多和同齡人玩一玩。”

“…………”太宰露出了想要吐槽又沒有力氣的表情,“我並沒有說我會幫你哦?而且,我突然發現,你提的要求我都從來沒有真的拒絕過。”

他說著說著,表情變得有點古怪,“這樣不就像我是你的舔狗嗎?”

“………………”我直接忽略後半句,“那你說,我提過哪些要求了。”而且你的不拒絕,都是我自己靠一步一步的算計得來的。

太宰和我說話的時候,我都不得不集中精力,像是參與無止境的博弈。

但這時我發覺,這樣一來,我那些黑暗而單調的想法,我竟真的沒有餘裕去想了。

太宰的鳶瞳映出我的倒影,清明澄澈,他看著我的表情,忽又難掩笑意道,“你不要以為,你之前想的我都沒看出來,其實這些在我的預料之內的。”

我發自內心地認為,太宰治將來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但這無關失敗或勝利。

因為,酒吧擦肩的那剎那,我發現,或者說我在想,我如果偏過頭去,唇就要擦過他的側臉了。

而且那一天,我其實還準備了一個bookup plan,排在我定的plan BCDE之後。

這個計劃是,我裝醉,當然不可能是耍酒瘋的那種,我只要做出安靜且遲鈍的樣子就好了,以太宰的性格,他不管有沒有看穿我是裝的,他為了看我的窘態,肯定會湊近打開手機錄像,這個時候,我就可以做我想了很久的事情——掐住他的一邊臉。這人在我底線上踩了這麽久,我肯定要報覆回來。

我不明白這些想法是怎樣產生的。我和太宰治有再多言語上的交鋒也好,試探與暗昧也罷,在肢體接觸上我們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距離,很少讓對方真的碰到自己。

但是,他突然這麽一說,我有一種自己犯錯的感覺,像是上課偷看抽屜裏的成人報刊還被漂亮女老師抓包的男學生。

太宰,你說你都預料到了。

那你有沒有料到這一層?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啦!這章有看的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和我說

*<無責任小劇場> 代價

(可能是一年後)

綾小路(平靜地拿出一份合同):這上面標註了你如果要想跟我一起需要遵循的三十二條規定,容易引發歧義的概念我都有標註解,你要是覺得沒問題,可以簽字了。

太宰(很莫名):……等等,非法定節假日,一周【做】的次數以零次為下限,兩次為上限是什麽意思?

綾小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太宰(不知道該臉紅還是該吐槽):…………

太宰(以自言自語的音量):什麽啊,好沒趣。感覺自己像是踏進了婚姻的墳墓一樣…感謝在2020-07-06 21:26:12~2020-07-24 20:58: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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