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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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無法再嘗試說服自己這是一個單純的意外,因為正如池澄所言,祝安生也知道羊這一種生物在西方宗教裏的含義,就好像祝安生剛才搜索出的那些圖片那樣,西方神話裏的惡魔總是會有一對宛如刀鋒般的烏黑羊角。

可日本的阪井北枝和泰國的帕拉能有什麽關系呢?祝安生和池澄都想不明白。

“池澄,你說,帕拉身上會不會也有這樣的紋身?”

祝安生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她覺得如果這一切不是意外的話,那麽說不定帕拉身上有可能也會有這個紋身,並且如果事實真是如此,那麽他們就能確定帕拉和阪井北枝間存在著某種聯系了。

池澄也覺得祝安生的想法有道理,於是他馬上拿出手機給警察局打了一個電話,並讓他們找借口觀察一下帕拉的身體,看看他的身體上是否有羊角圖案的紋身。

隨後池澄回到了書房繼續查看帕拉收集的那些連環殺手的檔案資料,祝安生則繼續查看起了帕拉的家,但這一次他們倆顯然都有些心不在焉。

十分鐘後,當池澄的電話鈴聲響起,祝安生立馬回到了書房,池澄也體貼地打開了外放模式。

“你們查到結果了嗎?”池澄率先問道。

“我們剛才假裝讓帕拉換衣服,他倒是非常配合,然後我們觀察了他的身體,他的身上別說羊角紋身,根本就連紋身都沒有。”

隨後不久電話就掛斷了,書房裏的兩人都默契地陷入了沈默。

良久以後,祝安生才再次開口道:“怎麽這樣呢?帕拉身上並沒有羊角紋身。”

祝安生和池澄已經得到了帕拉身上並沒有羊角紋身這個結果,可反而是這個結果讓他們更加懷疑帕拉和阪井北枝中有著某種聯系,這仿佛是一種天生對於罪惡的直覺。

“這裏面一定還有什麽貓膩,帕拉這麽聰明的人不會猜不到警察突然讓他換衣服其實是另有所圖,但你也聽到了結果,帕拉非常配合,他為什麽會這麽配合?安生你還記得我們離開審訊室前,帕拉對我們說的最後一句話嗎,正是因為他那句話的提示,我才會那麽著急地去檢查從他家裏發現的證物,最後果然找到了那些信。”

“我覺得帕拉是在引誘我,這就好像是他的一個游戲,他在考驗我們是否能找出真相,所以他才會給我們提示,所以他才會那麽配合。”

“你想要再去審問他一次嗎?”祝安生提議道。

“不,他不會說出真相的,他是在等我們自己去找到真相,從他的嘴裏我們不可能再問出什麽有用的結果了。”

“那你想怎麽做?”

池澄忽然轉頭看向了窗外,他的目光仿佛飛到了很遠的地方。

“我們要去一次日本了。”

————

因為池澄曾經同樣幫過日本警方破案的原因,所以祝安生和池澄的簽證辦理得很順利,當天晚上他們就坐上了飛往日本的航班。

這一次池澄買的是頭等艙的位置,這樣一來他和祝安生才能有一點休息的時間。

飛機上,等祝安生睡著後,池澄睜開眼再次翻閱起了從帕拉家裏帶來的資料,他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麽帕拉要收集這些資料,但他知道這裏面一定隱藏著什麽線索,所以池澄繼續不厭其煩地看起了那些讓人倒胃口的資料。

池澄這一看便是一路,直到他終於撐不住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祝安生正托著腮微笑地撫摸著他的眉毛,而他的身上也多了一條毛毯。

“你太累了。”見池澄醒後,祝安生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她有點心疼地說道。

“你不是和我一樣嗎?”池澄笑著坐了起來,明明祝安生和他是同樣辛苦的,“我們到哪兒了?”

“馬上就到日本了。”

祝安生這句話說完沒多久,飛機裏就響起了降落的提示,隨後不久祝安生與池澄一起走出機場見到了接待自己的人。

接待池澄與祝安生的人顯然是認識池澄的,在去往關押阪井北枝的監獄路上的閑聊中祝安生才知道,原來接待他們的人就是以前池澄來日本大阪破案時接待池澄的警察。

“這次麻煩你們了。”池澄對那個警察感謝地說道,他在登機以前就給大阪的警方打了一通電話,並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沒什麽,不過池澄老師,你為什麽突然想再見阪井北枝呢?”

聞言池澄笑了笑,他沒有說出此刻在他和祝安生心中逐漸愈發清晰的一個可怕猜測,池澄甚至希望會是祝安生和自己的猜測有誤,但這一切還有待他們進一步的調查。

“只是簡單地問幾個問題而已。”

這警察明白池澄是不想回答,便也不再自討沒趣,大約四十五分鐘後,池澄和祝安生在監獄裏見到了阪井北枝。

祝安生這是第一次見到阪井北枝,他的個子不高,但身材十分精壯,腦袋上最引人註目的不是他的五官,而是他光滑的頭,另外雖然沒看見他的背影,但祝安生確實看到了阪井北枝後脖上若隱若現的紋身。

阪井北枝自從見到池澄以後就沒有挪開過視線,祝安生看到他的嘴角勾著一抹殘忍的笑容。

“我沒想到你會來看我,但一聽是你要見我,我就立馬答應了與你的會面,這麽久不見,你想我了嗎?”

祝安生沒有聽清楚阪井北枝第一句話的內容,因為她首先被阪井北枝流利的英文震驚了一下,她甚至都奇怪,現在是全世界的人英文都這麽好了嗎?

“我也沒想到原來你一直記得我,被你這樣一直惦念,我恐怕會做噩夢的。”

池澄雖然這麽說,但祝安生可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麽害怕的意思,她倒是看出了阪井北枝眼神中對於池澄狂熱的向往,聯想到池澄說過的阪井北枝兇殘的犯案習慣,祝安生猜想阪井北枝這恐怕是在幻想將池澄肢解的場景,所以才會這麽興奮。

“說吧,你突然來找我,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阪井北枝說話的時候眼神還是始終直勾勾地盯著池澄。

可卻仿佛無視了他的目光,池澄直接拿出了一張照片,那張照片上便是那幅羊角畫。

看到這幅羊角畫的照片以後,阪井北枝的目光突然變得閃爍起來,他不斷在那張照片和池澄之間來回地看著。

“你不該這麽做的,你不該這麽做的,你不該這麽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自己不能立flag,果然三千多字了還沒寫到高能,高能要到下一章了(這次應該不是flag了,絕對不是!)。

☆、Chapter·101

“你不該這麽做的,你不該這麽做的,你不該這麽做的!”

阪井北枝突然站起身沖著池澄和祝安生咆哮道,獄警趕忙過來控制住了他,可這阻止不了他眼中譏諷般的嘲笑,甚至,池澄還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抹恐懼。

最後獄警強行將阪井北枝拖走了,但他的聲音依然回響在池澄和祝安生的耳畔。

“你們會後悔的!你們會後悔的!你們會後悔的……”

祝安生心有餘悸地看向池澄,池澄則低著頭,好似在思考著什麽。

“池澄。”祝安生喚了一聲池澄的名字,這才把他的心神叫了回來。

池澄回過神後開始收拾起桌子上的照片,然後他對祝安生說道:“我們走吧。”

“這就走了嗎?”祝安生有點不情願,他們這麽大老遠地跑到日本來見阪井北枝,可現在卻什麽重要的線索都沒得到。

“你也看到了阪井北枝的樣子,我們從他的嘴巴裏是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了,不過好在我們也沒有白跑一趟,至少我們現在可以確定,阪井北枝和帕拉之間肯定存在著某種聯系,阪井北枝的羊角紋身,帕拉的羊角畫,這兩樣東西也並不是意外的巧合。”

“但為什麽阪井北枝剛才看到那幅羊角畫後會突然那麽激動呢?當我們在網上搜索不到那個羊角圖案時,我確實預感到他和帕拉之間應該有一些關聯,但他這麽激烈的反應還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池澄點點頭,他和祝安生一樣,他們都猜到了阪井北枝很有可能與帕拉有關聯,但阪井北枝的反應著實嚇了他們一跳。

“我想再去查看一遍阪井北枝的檔案記錄,我抓他的時候是四年前,所以很多細節我都記不清了,我想再看一遍他的檔案,其中或許會有當初我沒註意到的細節。”

祝安生覺得池澄說得有道理,池澄當初抓捕阪井北枝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還有惡魔羊角這件事,而如今他有了不一樣的思維,或許能因此發現一些當初遺漏的線索。

於是祝安生和池澄沒有耽擱,他們隨即啟程去了大阪市的警察局,在警察局裏,池澄要到了查看檔案的權限,隨後他們被帶到了大阪市警察局的檔案儲藏室,管理員找了好一會兒他們才拿到了那份塵封四年的檔案。

祝安生這才詳細了解了阪井北枝犯下的罪行,看著檔案裏那些犯罪現場的照片,祝安生因為阪井北枝的殘忍和冷血感到心悸。

所以這一刻祝安生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阪井北枝和帕拉之間究竟有什麽聯系?

她唯一清楚的是,阪井北枝和帕拉都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無情的那一類人,但究竟為什麽日本的阪井北枝會與泰國的帕拉存在聯系?

尤其是,阪井北枝早在四年前就被逮捕了,他雖然沒有被判死刑,但因為他犯下的重罪,接受的也是最嚴苛的看守,這樣的情況下帕拉怎麽會和他有聯系呢?難道他們早在四年前就已經相識了不成?

祝安生的腦海裏不斷有新的疑問冒出來,但真正最讓她困惑的還是那個神秘的羊角圖案。

那個羊角圖案究竟代表了什麽?這一切的背後,是否會有一個更大的陰謀?

“安生。”

池澄的聲音的把祝安生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然後池澄把他面前一份翻開的記錄遞給了祝安生,祝安生快速地看了一遍,然後她準確地找出了池澄在這份記錄裏的發現。

“阪井北枝曾經去過瑞士?”

祝安生一下子就發現了這份記錄的這件事,因為她還沒有忘記帕拉純正的英式口音,以及阪井北枝流利的英語,這大概是目前帕拉和阪井北枝最明顯的相似點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祝安生一下子就註意到了阪井北枝的出國經歷。

“其實在阪井北枝第二次犯案後我就幫助日本警方鎖定了他,但那個時候我還沒找到能審判他的證據,所以日本警方只能派警察暗中監視他,正是那個時候,帕拉去了瑞士。”池澄查看完檔案後終於回想起了這些細節,他為祝安生講述道。

“我們當時還以為阪井北枝是想要畏罪潛逃,但讓人意外的是,他很快就再次回到了日本,然後不久他就再次犯下了第三起兇案,也正是在他第三次犯案後,我找到了審判他的證據。”

“當初因為阪井北枝很快就回了國,而後我又順利地抓住了他,所以我並沒有在意他出國去了瑞士這一點,但如今想來,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疑點,他當時為什麽要突然去瑞士?然後又很快地返回了日本?他去瑞士究竟做了什麽?這一切都是曾經我沒有深思過的。”

“可是已經過去了四年,我們該怎麽查清楚阪井北枝去瑞士的目的呢?難道再去審問他一遍嗎?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告訴我們的。”

祝安生說出了他們此時的困境,池澄卻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然後他離開了一會兒,不久,他抱著一個紙盒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是當初我在阪井北枝家裏收集的物證,我記得這裏應該有的。”

祝安生很想問問池澄,他究竟在找什麽,但顯然池澄並沒有為她解釋的工夫,於是她只能耐心地等待池澄在那一堆物證裏翻找,最後,池澄終於找到了一張照片。

“就是這個!”池澄驚喜說道,然後他將照片遞給了祝安生。

祝安生這時才明白池澄究竟在尋找什麽,那是阪井北枝在一個湖泊前的合影,而在湖泊的背後,有一座美麗雪山。

“我剛才突然想起來了,我在阪井北枝的家裏發現過這一張照片,當初我沒覺得這張照片有什麽異常,但我現在才意識到,這張照片是阪井北枝在瑞士拍的。”

祝安生看著照片也露出了笑容,瑞士並不大,而這張照片裏同時出現了雪山和湖泊兩個地標,這就意味著他們能找到阪井北枝拍照的地點。

並且這張照片還揭露了一個事實,阪井北枝在瑞士並非孤身一人,他至少還有一個同伴,那就是為他拍攝了這張照片的人。

“看來我們又要去瑞士了。”祝安生又高興,又無奈地說道。

————

兩天後,池澄終於托人在瑞士找到了阪井北枝拍照的地點,同時他和祝安生的簽證也辦理成功,於是兩人馬不停蹄地坐上了飛往瑞士的航班。

一下飛機,祝安生便聞到了瑞士幹凈冷冽的空氣,她的臉上有忍不住的笑容。

“池澄,你說如果我再當幾年你的助手,那我是不是就要成功‘環游世界’了?”

池澄聞言也露出了笑容:“這樣的‘旅游’可不是每個人都受得了,漢納姆不就拋棄我去陪伴他的家人了嗎?”

“池澄,說不定哪天我也會拋下你呢,到時候我就去真正地環游世界。”

“那你放心,就算你跑到火星,我也會變成宇航員去找你。”池澄凝視祝安生說道。

祝安生的嘴角想要上揚,但她卻不想讓池澄太得意,所以她故作鄙夷地說道:“真肉麻,你還是把這些情話都留到你的書裏吧。”

說完祝安生便加快了腳步,不過池澄還是很快就追上了她。

因為天色已晚的緣故,祝安生和池澄在蘇黎世停留了一夜,這一晚祝安生和池澄乘坐電車欣賞到了蘇黎世的美景,她和池澄還去游覽了利馬特河與蘇黎世湖。

蘇黎世湖旁有情侶掛鎖的地方,祝安生和池澄統一對這樣幼稚的行為表示了鄙夷,然後池澄只能將剛剛偷買的鎖悄悄鎖了上去。

最後祝安生和池澄步行回了酒店。

這樣迷人的歐式風情讓她有些沈醉,她甚至覺得這一切美妙得有些虛幻,因為對於生活在這裏的普通人而言,他們根本意識不到隱藏在平凡生活裏的殺機。

值得一提的是祝安生和池澄還遇到了一個小插曲,當他們去吃晚餐時,餐廳的服務員見他們是外人,所以很貼心地為他們推薦了瑞士的傳統食物——奶酪火鍋。

祝安生和池澄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都默契地拒絕了服務員的美意,服務員還有不解,她以為這些外來的游客都應該會想嘗試一下奶酪火鍋呢。

直到次日早上七點,祝安生和池澄終於坐上了前往目的地小鎮的火車。

到達小鎮後,祝安生和池澄見到了幫他們找到照片上地點的那個人,他也正是兩人此次尋找之旅的向導,祝安生和池澄都坐上了他的車。

車輛大約行駛了二十分鐘,這期間還沒達到的時候祝安生便看到了那座照片上的雪山,他們知道自己離目的地已經越來越近了。

行駛了二十分鐘後,三人下了車,因為前方的道路車輛已經無法通過,所以他們只得又步行了十分鐘,最後祝安生和池澄終於見到了阪井北枝拍照的地點。

“就是這裏了。”池澄說著還拿出照片對比了一下周遭的環境。

“可是這麽偏僻的地方,阪井北枝為什麽會來這裏呢?”祝安生不解說道。

“這周圍有沒有人煙呢?”池澄看著向導詢問道。

“這附近只有那邊的森林裏有一棟房子,我向鎮裏的人打聽過,他們說那是赫德曼醫生的住所,鎮上的人都很喜歡赫德曼醫生。”

“一個醫生住在這樣的地方,既不符合身份,也不方便診治,這難道不奇怪嗎?”

祝安生認同地點點頭,然後三人便朝著赫德曼醫生的家再次走去。

不久,三人便見到了那棟房子,這是一棟兩層的小屋,從外面可以看出,這棟房子已經經歷了不少的歲月。

池澄率先上去敲了敲門,可是小屋裏沒有任何回應,他隨意地推了一下門,讓他意外的是,小屋的門並沒有上鎖。

“赫德曼醫生今天沒有上班嗎?”池澄回頭詢問向導。

“今天是星期六,赫德曼醫生應該沒有工作才對吧。”

“那就奇怪了,這門並沒有鎖,可屋裏好像也沒有人。”

池澄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對祝安生使了一個眼神,祝安生立馬心領神會地說道:“赫德曼醫生不會出事了吧,我們要不進去看看?”

於是祝安生和池澄一行三人便順理成章地走進了小屋,而向導會成為他們沒有強行進入小屋的證人。

小屋裏,昏黃的燈光下,充滿年代藝術氣氛的裝飾讓祝安生和池澄都有些眼前一亮,這位赫德曼醫生的品味顯然非常不錯。

祝安生註意到了燃燒的壁爐,壁爐裏跳躍的火焰讓屋子裏非常暖和,但小屋好像並沒有人,祝安生意識到,赫德曼醫生即使不在家,那也肯定就在附近。

祝安生想要提醒池澄,只是當她轉身後,她發現池澄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一盞臺燈。

“怎麽了?”

祝安生走到池澄的身旁好奇地問道,她看了一眼那盞臺燈,臺燈的造型依然非常精致,唯一的缺點是燈罩的顏色有些暗沈,這讓透出來的燈光都變成了昏黃。

“這燈罩有些奇怪。”

池澄眉頭緊蹙地說道,可是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麽,只見他的瞳孔都在這一刻縮小了幾分。

“這是人皮!”

☆、Chapter·102

“這是人皮!”

池澄的聲音並不大,可不管是祝安生還是那位向導,他們都在這一刻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整個小屋一瞬間靜得可怕,只剩下壁爐裏的火依然還跳躍著,偶爾會有木柴因為燃燒發出劈啪的聲響。

祝安生也凝神去觀察那盞臺燈的燈罩,終於,她也察覺到了燈罩上那些不正常的紋理。

帶領祝安生和池澄來到這裏的向導並不清楚他們二人此行的真正目的,但他是清楚池澄的身份的,所以當他聽到池澄說那盞臺燈是人皮制作而成時,他有一種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不過因為害怕丟臉,所以他控制住了自己的雙腿,但他還是忍不住朝大門方向挪了過去。

祝安生去觀察那盞臺燈的時候,池澄起身重新審視起了自己此時身處的這個房間,然後他註意到了掛在墻上的一幅畫。

池澄默默地走近了那幅畫,他的眉頭自始至終都是緊鎖的,尤其當他看到了那幅畫裏那些由黑色線條構成的圖案。

祝安生檢查完臺燈後再次來到了池澄的身旁,她隨著池澄的目光看向了墻上的那幅畫,盯了好一會兒,祝安生才看明白了墻上的這幅畫,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才讓自己沒叫出聲,又深吸了一口氣,祝安生的心情才總算平覆了一點。

“這是一塊有著紋身的人皮。”

祝安生幫池澄說出了他沒說出的話,然後她將目光投向了屋子裏的其他擺設,這一刻,祝安生都不敢想象這一棟小屋裏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人皮物件,而在這些人皮的背後,又是多少無辜的受害者?

池澄也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次,他告訴自己必須要保持鎮定,哪怕此刻他的心中已經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看來我們接下來會有很多工作了。”池澄對祝安生說道,說完他又看向了門口的向導,“麻煩你報一下警吧,讓他們把所有的警力都派過來,記得要帶好武器和裝備,我們面對的恐怕是一個殺人剝皮狂魔。”

“你是說赫德曼醫生嗎?”這個向導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他明明記得鎮上的那些人都很喜愛與尊敬赫德曼醫生的,所有人都說他是一位大好人。這樣一個救死扶傷的大好人,怎麽會是一個喜歡殺人剝皮的惡魔呢?

池澄沒有回答向導的問題,因為他見過太多外表看起來很正常的兇徒罪犯了,而面對這些兇徒,往往都需要你拿出最確鑿的證據才能揭開他們醜惡的嘴臉,但這些都是生活在平凡與安逸中的人所無法理解和想象的。

向導見池澄不想再說話,便打算遵照他的吩咐走出去打電話報警,只是就在他剛準備走出去的那一刻,祝安生叫住了他。

“等等。”

向導疑惑地回頭看著祝安生,他不知道祝安生為什麽會突然叫住自己。

“我們不可以出去,壁爐裏還點著火,這證明了一定還有人就在這附近,我們單獨行動的話恐怕會有危險,所以你就在這裏報警吧。”

聽祝安生這麽說,池澄這才想起了壁爐裏的火,他剛才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了人皮這件事上,便忽略了壁爐這個細節,好在祝安生意識到了這一點,池澄向祝安生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向導聽祝安生這麽一說立馬停住了腳步,他記得那些恐怖片裏的主角基本都是在落單後才遇害的,他可不想同樣這麽愚蠢地死去。

而後向導拿出手機準備報警,祝安生和池澄則準備繼續檢查這個屋子,但就在這一刻,一聲仿佛爆炸般的槍響打破了樹林和小屋的寧靜。

向導頓時在慘叫一聲後倒了下去,祝安生則好像條件反射一般抓住了池澄的衣領,隨後兩個人都撲倒在了地上,並且祝安生迅速拉著池澄躲到了沙發的背後。

躲好以後祝安生和池澄才有時間對視一眼,見彼此都無恙兩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氣,然後祝安生想起了站在門口的向導,她偷偷探出身瞧了一眼,向導已經倒下,並且流出了一灘血跡,他就一動不動地躺在血泊裏,不知生死。

祝安生剛看完這些情況,隨後便又有一聲槍響在她的耳邊炸開,她連忙重新躲回沙發後,而在她不遠處的墻壁上,有一個因為槍擊造成的彈坑。

怎麽辦?祝安生最擔心的還是那個向導,她不知道向導是否已經死亡,但她明白,如果他們再不去救他,那他肯定就必死無疑了。

“池澄,待會兒你用最快的速度跑上二樓,然後我去救人,可以嗎?”

池澄知道祝安生這是讓他去引開兇手的註意,但這是救向導的唯一辦法了,所以池澄想都沒想就點了頭,隨後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用出了這輩子最快的反應沖向了走廊。走廊盡頭有另外兩個房間,而爬上二樓的樓梯便在那兩個房間與客廳之間的位置。

就在池澄沖向樓梯的那一刻,在他的身後隨之響起的是一連串緊跟著他的槍聲,而祝安生則抓住了這個空檔一下子沖到門口把門關了起來,一瞬間槍擊也在這一刻停止了。

槍聲停止後,小屋陷入了更勝從前的寂靜。祝安生原本想趁這個機會走過去扶起地上的向導,但她突然想到了什麽。

祝安生原本下意識地覺得兇手剛才停止射擊是因為她把門關上了,兇手看不見目標後才停止了射擊,但突然地,祝安生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兇手剛才開了幾次槍?祝安生不知道準確的數字,但她知道兇手的開槍次數並不少,所以兇手剛才之所以停止射擊,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子彈打光了,此時他正在更換彈匣呢?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祝安生便再次聽到了一陣連續的槍擊,然後她看見自己剛剛關好的門上瞬間多出了十幾個小洞。

祝安生強忍著頭皮發麻的後怕感,如果她剛才貿然地跑過去救向導,那麽她現在就應該被打成篩子了,所幸她的謹慎救了她一命,然後祝安生開始小心地趴在地上伸出手將向導拖過來,等把向導也拖到墻壁後,祝安生才終於真正松了一口氣。

然後祝安生貓著腰背起了向導,她特地繞道從沙發背後走向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的走廊上,池澄幫祝安生卸下了她背上已經完全昏迷的向導。

兩人這才有時間檢查了一下向導的傷勢,讓祝安生和池澄都松了一口氣的是,向導只是大腿上受了傷,並且應該沒有傷到動脈血管,因為向導大腿上的傷口已經不再瘋狂流血了。

“池澄,你幫他包紮一下,我去檢查一下外面的情況。”

祝安生說完就走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通過房間的窗戶她小心地觀察著屋外的情況,讓她有些不安的是,她並沒有發現兇手的蹤跡。

不過祝安生倒是在這房間裏找到了一樣趁手的武器,一根放在架子上的棒球棍。

祝安生覺得這個棒球棍大概是赫德曼醫生的收藏品,因為棒球棍上還有一個簽名——羅伯特.克萊門特,更不用說赫德曼醫生還專門用了一個架子來放置這根棒球棍,但不管這根棒球棍有多珍貴,此時它在祝安生的眼裏也只是一個救命的武器而已。

當祝安生拿著棒球棍走出房間時,池澄已經用紗布幫向導包紮了傷口。

“你在哪兒找到的紗布?”

“你忘了我們這是在誰的家裏了嗎?”池澄笑了笑,然後他註意到了祝安生手裏的棒球棍,“看來你也找到了一個好東西,外面有什麽情況嗎?”

“不知道,我沒看到外面有什麽人。”

祝安生剛說完這句話,樓下便傳來了響動,她和池澄同時露出了驚恐的目光,兩人立馬擡著向導在二樓躲藏起來。

一個年輕的男人邁著悠閑的步子走上了二樓,他首先看到了走廊上向導留下的血跡,然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緊握著手裏的槍,然後跟隨著血跡一步一步走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外。

男人大約是顧及會有埋伏,所以他一腳踹開門後並沒有著急進入,他先觀察了一下房間裏的情況,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不過衣櫃門外的那一角衣服還是沒有逃脫他的眼睛。

男人直接走過去對著衣櫃連開了六槍,做完這些他才放心地準備去打開衣櫃,然而他還是疏忽了一點,他並沒有註意到,一個輕悄的人影正從窗外爬了進來。

隨著祝安生的全力一擊,男人應聲倒地,池澄也從另外一個房間走了出來。

“你快帶著他回鎮上醫治,我留下來看守赫德曼。”

祝安生焦急地對池澄囑咐道,然後她打開衣櫃拿出了一床被單將倒在地上的赫德曼綁了起來,池澄看著祝安生仿佛想對她說什麽,但最後池澄還是帶著向導率先離開了小屋。

忙於捆綁赫德曼的祝安生沒有發現,赫德曼被打暈後掉落在地上的槍被池澄悄悄撿走了。

最後小屋裏只剩下了祝安生與赫德曼,祝安生把已經被綁死的赫德曼帶到了一樓,她知道池澄不久後就會帶來支援的警察。而在等待的期間,祝安生想要先行去檢查一下整棟小屋,不過好在她還是忍住了這個想法。

祝安生記得,電影裏被綁住的人通常都會在別人不留意的情況下逃脫,然後完成反殺,祝安生並不想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於是祝安生還是留在了一樓,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赫德曼,她相信自己這麽謹慎肯定就不會再出意外了,直到那個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她的後腦勺。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結尾的懸念,本章裏就有一個線索能解決這個懸念哦

☆、Chapter·103

“別動。”

伴隨這句話的是從祝安生後腦勺傳來的冰冷的觸感,一瞬間,祝安生回想起了當初被馬文新挾持時瀕死的記憶。

大約是因為已經有過一次類似的經歷了,所以祝安生並沒過分地恐慌,相反,她鎮定地開口問道:“你是誰?”

“你們都已經闖到我家來了,竟然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聽到這句話祝安生一下子瞪大了雙眼,她看著自己面前那個被捆綁住的男人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你是赫德曼醫生,那他是誰?”祝安生無法回頭,她只能再次大膽地開口問道。

“你不覺得你的問題有點太多了嗎?”祝安生的背後,那個有些滄桑的男聲再次響起。

“你到現在都還沒有殺我,肯定是有什麽原因吧,那既然我暫時死不了,當然最後死去的時候做個明白人更好。”

“你可真聰明,我就喜歡像你這樣聰明又優秀的人,可惜你太聰明了,竟然會找到我的家裏來,不過這倒是便宜了我,你知道你的皮膚有多完美嗎?”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可惜你的秘密看來是要保不住了,我的朋友已經離開了這裏,他們很快就會帶著警察回來的。”

“放心吧,等他們再次回來的時候,這裏只會剩下一片廢墟,只是難免可惜了我的這些寶貝,但只要我還在,這世界上就還有大把像你這麽完美的羔羊等待我去收割,你說是嗎?”

祝安生的面色逐漸暗沈下來,因為她意識到自己再一次遇上了一個毫無人性的變態,而面對這樣的變態,任何高超的談判技巧都只會是徒勞。

她該怎麽辦?祝安生少見地無措起來,她也不敢有什麽輕舉妄動,因為她明白這位赫德曼醫生的兇殘程度。

自己現在之所以還活著,完全只是因為他想要得到自己身上最新鮮的人皮,可正如他所說,這世上還有其他無數任他待宰的獵物,如果祝安生真的有什麽輕舉妄動的話,那他也不會介意扣下自己的扳機。

“現在去把他解開,我想你如果足夠聰明的話,那麽你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祝安生只能照著赫德曼醫生的話去做,因為只有活著才能尋找逃脫的契機,而當她走到那個依然昏迷並被捆綁住的無名氏身邊時,一個令她萬分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

“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那麽現在就放下你的槍,你有一秒鐘的時間做決定。”

這一個聲音仿佛一道聖光般照亮了祝安生,她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方才的心驚膽戰此刻也蕩然無存,祝安生頓時只覺得無比安心。

一個鐵器掉落在地板上發出了一聲悶響,然後祝安生看到了一把槍被踢到自己的跟前,她立馬撿起那把槍,然後祝安生回頭看見了池澄。

池澄此刻也微笑地看著祝安生,同時他手上的槍也正頂著一個頭發銀白的男人。

逃脫了生死危機,祝安生想要走到池澄身旁,可就在這一刻,那個被捆綁住的無名氏突然醒了過來,他一眼就看見了被池澄用槍抵住腦袋的赫德曼醫生,然後他又看到了就在自己前面正準備走向池澄的祝安生。

這無名氏當即沒有任何猶豫,他一下子站起來飛身一撲將祝安生撲倒在地。

池澄見狀下意識地要去救祝安生,可僅僅是一個手腳都被束縛住的人,哪裏能這麽輕易就制服祝安生,只見祝安生瞬間反身一踢將那無名氏踢得慘叫連連。

這無名氏看似做了一場無用功,但事實上池澄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分了心,於是赫德曼醫生成功抓住了這一個空檔,他立即朝著一樓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跑去,等到祝安生和池澄都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跑進了那間屋子並關上了房門。

池澄和祝安生都有些不解,赫德曼醫生如果是想要逃跑,他為什麽會朝那個屋子跑去?明明大門就在不遠處,他何必把自己關進房間?

有蹊蹺!

祝安生的腦海中冒出了這個想法,她便舉著槍朝那個房間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她還給池澄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留在原地看住那個無名氏。

走近房間後,祝安生並沒有聽到任何動靜,猶豫了一下,她最終還是猛地一腳踹開了房門,然而一覽無餘的房間早已是空空蕩蕩,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祝安生不甘心地又定睛看了看,她這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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