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聞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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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雪回到客廳,?廳內空無一人,喚了一聲:“羅毅!”

樓上傳來一個聲音:“我在樓上,你要不要上來?”

邵阿四也走了進來,?蘇沐雪擔心他生氣,只好說:“羅毅快下來喝茶吧,?茶沏好了。”

又回頭對邵伯解釋道:“他對這個屋子挺感興趣,?可能是想參觀參觀,你放心,?他不會動裏面的東西的。”

邵伯卻說:“上面都是空屋子,?什麽都沒有,不礙事的。”

“空屋子?連床家具也沒有嗎?”雖然客廳就已經是空的了,?蘇沐雪看了看,?連一張椅子桌子都沒有。

邵阿四說:“沒有,全都變賣了。就留了幾本相冊,既賣不了錢,也舍不得扔,我就留了下來,?待會兒給你們看韓家的相冊。”

蘇沐雪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那我上去叫他下來。”

蘇沐雪來到了二樓,?羅毅正好從三樓下來,說道:“別上去了,上面兩個房間,?一個閣樓,?全都是空的,?我看過了,?什麽都沒有。”

“那二樓呢?”

“還沒來得及看。”

二樓的幾間房間,亦如邵伯所說,空空如也,?啥也沒有。地板窗戶卻十分幹凈,料想邵伯時常會過來打掃衛生。

蘇沐雪猜想著,如果是在墻壁上安放一個保險櫃,那多半會有什麽畫遮住,如果是開一個暗門密室,也會用什麽櫃子作為遮掩。

可是,墻上既沒有畫,室內也沒有櫃子,連地板都沒有地毯,每個房間都是如此。

羅毅說道:“仔細查過,這兒跟三樓一樣,完全沒有異樣。”

“有沒有可能在一樓?”

“這得要下去看了才知道。”

二人回到一樓,邵伯去招呼開水了,二人在一樓走了走。一樓除了客廳、衛生間,剩下的就是一間臥室,結構亦非常簡單。

蘇沐雪在洗手間裏面找了找,敲了敲,實在發現不了端倪。羅毅連樓梯下方的角落裏都找細細檢查過了,真的,完全沒有什麽不服之處。

想想也是,如果有什麽奇怪的暗門、密道,邵伯天天在這兒打掃,怎麽會不清楚。如果屋內就有暗門、密道,韓清渠離開之前,又怎麽敢把屋子裏的東西清理掉。

回到阿伯的起居室喝了茶,又看了看他珍藏下來的照片,越看越覺得羅毅身上具有韓家的基因……

突發奇想,問邵伯:“韓先生離開前變賣這些家具,事後沒有人來家中檢查什麽嗎?”

邵伯說:“你這樣一說,我倒想起來,是來了幾個銀行裏的人調查他,但是他已經坐船離開,屋子裏又什麽都沒有,房屋地契也轉到了我的名下,所以只好罵咧咧地離開了。”

莫非是卷了銀行的錢跑了?蘇沐雪勒令自己不要再開腦洞了,喝完茶,便跟羅毅在院子裏走了走。

他們的院子非常小,後院門到外墻大概只有一米五的距離,只鋪了草坪,修了一條路,鋪的是花崗巖的地板磚。

羅毅一直緊鎖著眉頭,仿佛有解不開的愁。

蘇沐雪挽住了他的胳膊,試圖給他一些些安慰,不過羅毅很快沖她笑了笑:“沒事,午飯時間快到了,我們先去吃午飯吧。”

蘇沐雪把聞素心的事情告知羅毅,問他:“我們要不要去找找聞老師的線索?”

羅毅的心思雖然都系掛在鑰匙對應的秘密倉庫上,對自己的身世並不在意,不過現在一無所獲,去找找身世也好,便說道:“那我們等下吃完午飯就去。”

按著邵阿四提供的線索,蘇沐雪和羅毅先去了啟慧女校,現在這兒已經改成啟慧中學。時光已流逝了三十年,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認識聞老師的老師在,還有那些檔案,也不知道有沒有保存……

不過,總要先來看看情況。

因剛開學,啟慧中學正在召集師生搞大掃除,清理雜草,打掃衛生之類的。

蘇沐雪和羅毅走進去,問了一個學生:“你好,小同志,請問校長辦公室在哪兒?”

學生指了指那邊的辦公樓。

來到辦公樓二樓,按著門牌上寫的指示,靠近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門開著,王校長正在辦公桌後面看報紙,看見二人進來,不禁把報紙放了下來。

蘇沐雪說道:“你好,請問您就是王校長麽?”

對方點點頭:“你們是?”

二人把自己的身份表明了一番。

王校長看起來四十出頭,三十年前他也還是個學生吧……羅毅想道,便開門見山地說:“我們來這裏是想問問,校長是否聽過一位叫聞素心的老師?”

王校長十分疑惑地搖搖頭:“你問的是在這裏教課的老師?可是,這幾年學校並沒有這樣一位老師啊。”

“她三十年前曾在啟慧女校教書。”蘇沐雪補充道。

“三十年前啊……”王校長感嘆了一聲,“這麽多年前的老教師……這三十年學校幾經變遷,老師也換了無數屆,當年年輕些的老師,現在也退休得差不多了。”

“是的,我們也有這樣想過,不過還是想來打聽打聽情況。”

“你們是她什麽人?”

蘇沐雪說:“是她親屬,實不相瞞,她在三十年前就失蹤了,最後的工作單位就是啟慧女校。”

“失蹤了!”王校長楞住,登時明白了他們的心情,“不過三十年前那麽亂,失蹤人口也很多,要尋找一個失蹤的人談何容易。”

羅毅接過話:“正是,所以我們想看看,還能不能找到點兒蛛絲馬跡,最好能看看她的檔案,看看她哪年入職,住過哪些地方,有沒有照片,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學校還保存了當年的入職檔案嗎?”

王校長道:“當年的入職檔案怕是沒有了……你也知道,這麽久遠了,而且學校幾經變動,建國前後還停辦了幾年學,覆辦後才改成啟慧中學,建國前的檔案差不多都已經遺失了。”

其實早就知道是這樣一個結果,不過蘇沐雪還是不死心:“那校長先生,你還認不認識當年在校教書的老師?也許我們找她們,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王校長還是很熱情的,說道:“這個是有的,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們去找找這位徐茹老師,她就是建國前女校的校長。”

今天兩條腿就沒有歇過……不過只要有線索,多跑跑腿也不打緊。

蘇、羅二人來到徐茹家中時,她家的大門緊閉,鄰居大媽說她出門買菜了,她愛人也在外邊下棋,要晚飯時間才回來。

二人只好在大院裏等。

她住的地方,便是某單位的家屬院筒子樓,她家在一樓某間房,裏面只有一室一廳,爐子就擺在外邊走廊,用以燒飯。

等了一會兒,一個瘦瘦的滿頭銀絲的老人從菜市場回來,手裏拎著一袋子菜,臉上卻有說不定的淡定與從容。

鄰居大媽嚷道:“徐先生,有人來找你。”

徐茹打量了一番蘇、羅二人,她已經將近七十,建國前是女校的校長,建國後也依然從事教育工作,氣定神閑的書卷氣息十分濃厚。

老一輩的人都是比較講禮的,請他們進屋,還給他們倒了茶。

蘇沐雪道明來意:“徐先生好,我們想打聽打聽聞素心老師,不知道您認識她嗎?”

老人禮貌微笑的臉,忽地收住,隨後有些沈默起來。

良久,她才問:“你們是她的親屬?是她的侄子外甥嗎?”

“不,我們懷疑他是聞老師的孩子。”蘇沐雪看了一眼羅毅,她不想隱藏,有時候信息透明,反而更有利於尋找人。

老人的臉更是凝滯住了,下一個動作並不是說話,而是從眼鏡盒裏翻出了老花眼鏡,戴上之後仔細地看了看羅毅。

“嗯,有點兒像。”

蘇沐雪下意識地跟著看了一下羅毅,所以這家夥的長相是既像爹,又像媽?

老人又起身,去臥室裏翻出了一本大相冊,說道:“聞老師只在學校裏教了一年,後來突然就大了肚子,就只好休了幾個月產假,一直到產假結束,她也沒有回來上課,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我們跟她的合影也不多,只有這種畢業照的合影,你們看看,能不能找到哪個是她?”

蘇、羅二人看向大合影,當時的攝影技術都是比較模糊的,羅毅盯著找了許久,不敢確定,蘇沐雪卻是一眼就看中了聞老師。

“你眼力真強。”徐茹說道。

“不是,我覺得她好眼熟……”

羅毅擰擰眉:“你已經說了無數次類似的話了……”

“可是,真的很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說到這兒,蘇沐雪自己也呆怔了一會兒。

是啊,如果說只是一次,兩次,可能還只是巧合,這麽多次,未免也太過於巧合了,那個箱子,那間福利院,還有這位聞老師……

“你說的不錯,她就是聞素心老師,當時我們學校老師不夠,對外招聘,她便前來應聘,她是從外市過來的,那些文憑雖然無從查起,不過看她說話談吐,確實是個有文化的,教學生沒問題,便錄用了。”徐茹說道。

羅毅問道:“那麽先生,你知道她後來是跟誰結婚了麽?”

“結婚?”徐茹頓了頓,“怪就怪在,她應該沒有結婚……她愛人從未出現過,問她,她也不說。在她臨盆前,我還與幾位老師去看過她,發現她也是一個人起居,租了一戶人家的二樓閣樓住著,平時教教房東的兩個孩子,也與房東家一同吃飯。”

蘇沐雪不禁與羅毅對視了一眼。

“我看她一個人很是辛苦,但是她好像樂在其中,我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說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再回學校上課。”

“可是等再次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房東說很久沒有回來了,孩子也一並帶走了……”

蘇沐雪聽著這些過往,心中頗不是滋味。

如果聞素心和韓清渠就是羅毅的生父生母,明明他們二人也是體面人,又都是單身,為什麽不直接結婚啊……難道兩人鬧了矛盾,聞老師才執意做單身母親?後來把孩子扔進福利院,難道是產後抑郁?

蘇沐雪在這兒大開腦洞,把自己搞得極郁悶。

多想亦是無用,二人道別了徐校長,下一站,去聞老師曾居住過的地方——蘭園巷。

作者有話要說:~~~啊,快了快了,明天就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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