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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只有更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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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只有更毒(5)

胡側妃驚得差點跳了起來,隨即她也機警地望了四下一眼,皺著眉頭盯著靜雲,低低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婆婆,我也希望是我看錯了;可是……不會錯的,只不過我現在在他面前還裝作不知道而已。”

“噓,別再說了,改天你帶玉兒到我院子玩耍。”胡側妃掠了掠四周;雖然四下無人;但她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那樣的事,就算是謠言,也絕不能讓它傳出一絲風聲來;尤其是在安王府裏頭;若是讓王爺聽到只字片語,那銀星回府的希望可就完全渺茫了。

靜雲點了點頭,咬著嘴唇,對胡側妃施了一禮,然後慌慌張張走了。

胡側妃站在原地又待了一會;然後她也邁步往無憂居走去;不過,她走入一個拐彎之後,卻又悄悄停下了腳步,瞪大眼珠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她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又待在拐彎處等了好一會功夫,發覺確實沒有人之後,她才松了口氣,真正的往無憂居走去。

不過,她這口氣明顯松得太早了些。

就在她終於回去的時候,在離剛才她與靜雲談話不遠的一處樹叢裏,微微有一陣輕微晃動。

一陣晃動之後,忽然有一條矯健的人影自樹叢裏閃掠而出。

流光閣。

“世子妃,我打聽到消息了;原來真有人等不及已經暗中對風銀星下手了。”

東方語看著一臉嚴肅的夏雪,微微一笑,不以為意道:“哦,他被人怎麽樣了?”

夏雪瞅了瞅四下,突然湊近東方語耳邊,幾乎咬著她耳朵,道:“我聽到靜雲親口說,她看見他開始服食五食散。”

東方語玩味一笑,眼神流轉出淡淡的耐人尋味。

“五食散?那可是個好東西,服食之後,人什麽煩惱憂愁都沒有了;在那會他的世界裏,肯定快樂似神仙。”

夏雪的表情卻仍如冰霜一般嚴肅;她自然也是知道五食散的厲害;一旦服食上癮,久而久之,不但再也離不開,服食的人,就是身體與腦袋都會在服食的過程中,慢慢地消毀。

用不了多久,整個人就會變得異常消瘦,神志也會變得癡癡呆呆。

“那眼下我們還需要做什麽嗎?他被逐出去那麽多天,也沒見他與什麽聯絡過;那簪子的主人到底是誰,我們現在還是沒有什麽線索。”

東方語垂下眼眸,嘴角一撇,涼涼道:“那我們就逼他聯絡簪子的主人。”

室內光影離合;兩個少女在交頭接耳地密密低語。

三天後,墨白和身體又好了些;他臉上那層死氣的灰青之色終於淡去。

安王爺似乎放心了些;來流光閣的頻率也就沒有以往那麽密了。

不過,他每天都早出晚歸;卻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麽。

這一天,是風銀星被逐出安王府的第十天。

在東方語暗地的逼迫下,他終於無法在五食散的麻痹下,過著醉生夢死的頹喪生活。

他一早做了偽裝,然後乘著馬車在帝都街道繞了好幾個圈圈,在確定身後切切實實沒有人跟蹤之後,他迅速從馬車裏鉆到一頂與馬車擦身而過的轎子裏。

馬車繼續在帝都裏繞圈圈;他卻坐著轎子直奔郊外一座佛寺而去。

佛寺香火鼎盛,香客都眾。

風銀星穿著一身普通得有些樸素的衣裳,混在香客裏往佛寺走去。

他走過正殿前的廣場;佯裝參觀的模樣,繞到了佛寺側殿,然後又兜兜轉轉到了佛寺修建在另一座山頭的晨鐘亭。

光影離合;他去到晨鐘亭的時候,只看見一抹纖細的身影站在那口大鐘一面;他只能看到那影子的最下截曳地裙擺。

裙擺沒有過分繁覆的花紋,但卻色彩斑斕,遠遠望去,猶如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一樣。

“你約我到這來,莫非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我?你已經得手了?”

女聲冷冷淡淡,自大鐘斜面繞到了風銀星耳裏。

她似乎並不知道風銀星已經被安王爺貶為庶民,並早逐出安王府的事;因而才如此爽快的赴約,並且一見面便是自信流溢地問起她上次與風銀星所提的血咒之事。

風銀星怔了怔;他忽然記起安王爺雖然給皇帝上了奏折,稟明已經將他驅逐出府;但這事並沒有公開;她會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他沈默了一下,輕輕笑了笑,卻對她提的問題避了開去。

“我今天來,是有另外一件相當重要的東西要給你看;我相信你看到這件東西,心裏一定會歡喜的。”

那女子並沒有被他引起多少好奇,不過是順著他的意思問道:“是什麽東西?”

“就是這個。”風銀星神秘一笑,忽然探手入懷,一陣窣窣窸窸之後,掏出了一個小包裹,“那個人幼時穿過的衣裳。”

“衣裳?”女子聲音微微拔高,聽起來驚訝之餘又含著一絲不滿,“你約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風銀星幽戚戚地笑了笑,眼裏閃爍著莫名寒芒,“你別不高興,先聽我說呀。”

女子挑眉看了看他,仍舊不悅地輕輕哼了一聲,不過她倒是沒有說話,只用眼神催促他快說。

“這可是他穿過的衣裳;你不是很恨他嗎?這衣裳上面除了留有他的毛發與血液之外,還有那個女人的毛發;而且,現在他就快要死了,你看到這個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

女子看著一臉興奮詭秘的風銀星,冷冷嗤了一聲,“莫名其妙。”

不但女子覺得此刻風銀星莫名其妙;就連一路尾隨他到這來的東方語,也搞不清楚風銀星做這件事說這番話,究竟想做什麽。

不過,東方語在看到風銀星對著大鐘另一面的女子掏出小衣裳時,目光便當即冷了下去。

她側目,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即使一身普通布衣仍難掩絕代風華的男子,微微笑道:“原來還真有安嬤嬤所說的泡過毒藥的衣裳;不過,很顯然我之前估計錯誤;是因為我實在沒料到人心之惡,似乎真的無關人性;誰能想到當年對你下毒的不是胡側妃,而是一個只比你大幾年的小孩子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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