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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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想著這幾天確實讓夏木饞了,除了湯天天都是粥,大男人哪裏受得了這個。

陳鉅也不反對,自家做的米粉還是可以吃的。不用辣,還有三鮮的啊,那也是不辣的。

吃米粉得有臊子,夏媽拿五花肉和野菇一起炒,炒出來的臊子別提有多香了。再把泡好的米粉在滾湯的開水中燙好,倒在碗裏舀上湯,再把臊子舀在粉上,根據自己的口味再放些調料,又撒上蔥花,一碗香噴噴的米粉就做好了。

“香吧?”

夏木端著碗對陳鉅笑道。

“香。”

自己家煮的,在調料上肯定不如粉館多,但是論好吃還是自家做的好吃,那種家的味道陳鉅吃一次就想著下次什麽時候再吃了。

“以後回鄉下我們也可以自己弄來吃,去殺豬匠那裏稱一點大骨回來燉湯,用木頭熬在鍋裏,熬上一個晚上,那湯又白又香,味道別提有多正了。”

“好,反正鄉下也不缺柴,那些木疙瘩扔一兩個在竈裏關不多可以燃到半夜,湯估計也熬的差不多了,早上起來再加柴熬上兩個小時正好可以燙米粉吃。”

只要把火控制在一定的大小,燃一個晚上都不是問題。但關鍵在於他和小木都做不到這一手,只有村子裏一些少數燒了一輩子竈的老人才能做到。神奇的是第二天起床後,竈裏居然還有餘火,這種燒火技術夏木做不到,陳鉅更不行了。

“也可以讓餐廳提供米粉,特別是天冷的時候,喝上一碗米粉絕對渾身暖和,比穿再多衣服都管用。”

夏木打算把米粉也納入餐廳的早餐經營範圍之類,至於調料搭配他不行,旺財叔可以啊!

回頭早餐賣出去的米粉收益分兩成給旺財叔,這錢看似不多但一天天的累積下來,一年最少估計也有萬把塊錢吧!

還有旺財叔提供的幾個炒菜方子,夏木也是每個月按分紅的給他,一年下來也有好幾萬,比打工的村民都要強不少。別看炒菜方子不多,現在都已經成為他們餐廳的鎮店之菜,好多游客去餐廳吃飯都要點上一、兩回。

夏木最開始想著跟旺財叔買方子的,但是後來一想買斷和分紅雖然看似買斷旺財叔拿的錢比較多,但是這分紅卻是年年都有,經營個十幾二十年這錢可比買斷要強多了。

本來旺財叔說什麽也不答應,感覺在占夏木便宜,但是夏木說了這也是做徒弟的孝敬,大不了以後旺財叔多幫餐廳想幾個招牌菜唄!

如此到是讓旺財叔答應了一下來,沒事做的時候就在廚房裏研究新菜,比他年輕的時候還要積極。

旺財叔只是想一些菜式就賺了這麽多錢,更是讓夏上村的村民認為討好了夏木有錢賺有肉吃,一個個恨不得把夏木當成是祖宗供起來,可惜夏木很少搭理他們。沒辦和夏木套交情,就跟夏木家關系好的人套,反正大家都算是自家親戚,那些從外面招來的工人都賺錢了,總不能讓同族的族人還窮哈哈的吧!

別說,還真有人被他們說動了來找夏木求情。還有一些被他們的家人給拉住了,還狠狠的批了一通。

傻不傻啊,現在明擺著夏木不待見這些人,人家上門套關系為的是啥?不就是想讓夏木幫他們嗎?要是幫著求了情,也許夏木還以為他們跟那些人串通好了的,到時候連他們都不待見就慘啦!所以這個忙不能幫,不但不能幫,還要遠著他們。

那些來找夏木求情的人果然讓他很不爽,陳鉅今天不在家去京城了,畢竟為了自己的事他已經拖了一個星期,再不回去秘書先生就要撞墻了。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會被人欺上門,難道他們以為找人說情自己就會原諒他們嗎?

如果只是找到自己頭上,他還可以無視,但他們不該去找爺爺奶奶。明裏暗裏不知道跟爺爺他們挑拔過多少次,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要求自己幫助他們。

至於那些說情的人,雖然夏木沒怪他們,但也暫時不想見他們。差不多等於是冷處理,不管怎麽他們也應該受到一些教訓,不然這麽聖母以後被麻煩的還不是他。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打著親戚名義,拿自己去做人情的人。

所以這些以前被夏木特殊關照的人群沒有特殊關照,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有事還可以請請假,夏木也不扣他們的工資。現在必須照著莊園的規定來做事,一個月只能請一次假,而且不能超過半天,超過半天的扣當月的全勤獎金,年末的全勤獎勵也會被扣除。

往常就是夏木對他們太好了,才讓他們得意忘了形,以為自己在夏木面前真的有很臉面,夏木會給他們面子。這一次惹惱了夏木,他們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日子有多好過。家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快把他們直接給活埋了,讓他們聖母自以為是。

幸好夏木沒有把他們趕出莊園,於是這些人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離那些人遠遠的。

夏木站在糧倉前面的小房子裏,這裏是放著各種種子的地方,也是除糧倉外管理最嚴的地方,可是今天管理這個地方的人全都一頭汗水滿臉蒼白的站在夏木面前。

“能不能告訴我,我的種子去哪裏了?被誰給換走了?”

夏木指著桌上一包包種子問道,原來精心挑選出芽率高的種子被換成了一啞籽,這些種子一看就出不了芽。他們可以瞞過普通人,卻瞞不了夏木,別忘了他是學什麽出身。

“對不起。”

種子管理處的主任低下頭,他是真的不知道被誰換了種子,他也是農業大學畢業的,好不容易經朋友介紹來到這裏做了一個主任,雖然工資比不上那些大企業的高級白領,但也比一般剛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好多了,一個月四千塊,包吃住。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現在告訴我,這種子去哪裏了?昨天剛剛選好入庫的種子去了哪裏?明天這些種子都要進行育苗了,我上哪裏再去找好種子回來給他們?”

何況這麽多種子一下子也找不出來。

“昨日種子是我親眼看著送進倉庫的,然後連接種子倉庫那道門一直沒有打開過,鑰匙一把在我這裏,一把在老板你哪裏,昨天鎖上門後我便再也沒有開過門。”

主任把自己的鑰匙拿出來,這鑰匙他都是貼身放著的,就連洗澡都沒有離開過自己。

“你們呢?昨天誰值班?種子是誰送進去的?”

夏木看向主任身後的三個人,他們都是夏上村的人,跟夏家的關系不好也不壞,之前也沒有鬧著要趕夏木走,所以後來招工也把他們招進來了。

“昨天是我放進去的,但主任是看著我包好運進去放起來的。”

一位村民站出來舉手,種子庫裏的種子種類特別多,像他們三人都是夏木親自選的,現在憑肉眼都能夠認出幾十種種子,種子是否優良他們也都能判斷出來,當然比夏木是不可能,人家可是專業出身,還是重點大學畢業的,但也比一般的農民要好多了。

“夏江、夏河、夏溪,我記得你們三個是堂兄弟對吧?”

夏木拔弄了一下放在面前的算盤,種子庫這裏除了莊園自己用的種子外,還會賣一些種子給夏上村的村民,這些都是附帶的,主要是夏木照顧夏上村的人,不用他們再跑到種子店去買種子。

夏上村有專門自己育種的基地,這也是夏木去年才辦起來的。夏木有時候也會在育種基地裏幫忙,比那些有經驗的工作人員都不差什麽了。可以說從育苗到育種,夏木表現的和他的學霸身份相當,簡直就是種植小能手,就沒有他不會的。

“是,我們是堂兄弟。”

他們的年紀和夏木差不多。但是輩份卻低了夏木一輩,他們出生的年代已經不怎麽流行排字輩了,所以他們堂兄弟在人就沒有照著村裏的排,而是從了水字旁來取名,算命的說他們兄弟三人都缺水。

“關建強,去把種子庫的監視器打開。”

夏木看著三兄弟突然對關主任說道,他還楞了一下,然後迅速的反應過來,幸好三兄弟被夏木的話吸引,根本沒有註意到他。

“是,我馬上去。”

關建強朝著一旁的擺放著的電腦走去。

“夏木叔,我們錯了,你饒了我們吧!”

夏江拉著兩位堂弟跪了下來。一聽監視哭他就知道不好,還不如痛快求饒,也許還能被放過一馬。

“你們錯了?錯哪裏了?”

夏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這個時候認錯,似乎晚了點吧!

“夏木叔,種子是我們三兄弟換的,夏溪會開鎖,沒有鑰匙也能打開門。種子我們也沒丟,就藏在家裏。”

夏江知道這一次後他們三兄弟再也不可能在莊園裏工作了,但是如果能讓夏木不要追究也是好的。

“為什麽要換種子?”

有些事不說大家心知肚明,夏江三人的結果其實已經可以預料了。

“是隔壁村那個新建的蔬菜基地的老板找到我們,說只要我們把種子換了,不讓莊園的種子按時育苗,他就給我們每人三萬塊錢。”

夏江越說越心虛,滿臉通紅。

他們為了三萬塊錢,就出賣了夏木和莊園。種子不能按時育苗代表了什麽?就代表了今年的蔬菜夏木也沒有辦法按時上市,還得賠錢給那些蔬菜商和超市。

這麽一大筆錢算下來得有上百萬了,就為了幾萬塊錢,就讓夏木付出上百萬的賠償款,夏江三兄弟還真是夠可以的。

“關主任,你帶著莊園幾個人去跟他們把種子拿回來,還有他們身上的工作證也一起交上來,工資我會讓財務室給他們結了。”

夏木站起來,看也不看跪著的三人便離開了。

“是。”

關建強走到三人面前,“還不起來帶我去。”

雖然關主任到現在也不知道這種子庫有沒有裝監視器,他找遍了也沒找到,但是他一點也不懷疑夏木真的會這麽幹。而且他覺得夏江三兄弟的做法都是白費的,固然他們偷走了種子庫裏的種子,但是他們不會知道,老板向來都是兩手準備,種子從來都不會只準備一份。

另一份種子是由老板親自保管,在選出來的時候就被送到了莊園,老板在莊園裏專門收拾出了一個房間放備用的種子,怕的就是這些意外或是人為意外,讓種子無法正常育苗。

夏江三兄弟做的事瞞不了人,他們的父母拉著他們打,就為了三萬塊錢絕了自己的前程,這麽好的工作,離家又近,本來他們的父母都打算給他們在今年說門親事,出了這事有誰願意嫁給他們。

連族叔都能出賣,這樣的人有誰還敢願意要。品性不好,現在除了外出打工,就只能留在老家幹農活,還得接受村民們的指指點點。

夏江三兄弟事沒辦成,當然也不可能拿到錢。但是夏木已經知道了是隔壁村搞的鬼,就不可能放過他。隔壁村蔬菜基地的老板為了賺錢陷害同行的事很快就在圈子裏傳開了,雖然大家都很看不慣巨木莊園的火熱,但是他們也討厭不守規矩的人。如果人人都像新蔬菜基地的那個老板,那這蔬菜還能種得出來嗎?那些種蔬菜的老板豈不是要虧死。

所以大家一起抵制他的產品,就算他種出了和巨木莊園一樣好的蔬菜,也不會有人買。能夠幹出這種事的人,他的人品也得不到保證,誰知道什麽時候對方就在背後陰自己一把?

你既然喜歡搞陰謀,那我就用陽謀。誰都知道這事是巨木莊園的夏老板親自說的,而且還說了誰要跟隔壁那家好,就是跟他巨木莊園過不去,他的莊園也不會歡迎這樣的顧客。

此話一出就算那些想借機壓下隔壁蔬菜價格的人也不得不收了心思,斷了念頭。跟巨木莊園過不去?還想不想在果城做生意了?

巨木莊園上面可是有人的,婆家在京城裏是個大家族,平時只要是巨木莊園的事,上面一路開綠燈,連紅包都不敢收一個,就怕陳家知道了會找他們麻煩。雖然他們在果城算得上是有頭有臉,但是在京城那地方人們就是些土包子,隨便拉出一個人官位都比他們高。

而且陳家想收拾他們太容易了,都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吩咐一聲,就有人幫著收拾,還讓你找不到理由上訴。

隔壁的那家蔬菜基本還沒開張就已經結束了營業,讓周圍好幾個村的人唏噓不已。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惹夏木,沒看到鄉上另外幾個蔬菜基地的人都不敢找夏木的麻煩嗎?以前還因為工資的問題聯合責問過夏木,現在夏木在工資上又提高了一些,這些人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可見這社會有靠山的人確實比別的人混的好。

隔壁那個蔬菜基地的老板灰溜溜的來見夏木,卻連人都沒見著。不是夏木不見他,而是夏木根本不在夏上村,他跟陳鉅去鄉上趕場去了。

兩人開著車,打算去鄉上看看,兩人自從回來後還沒去趕過場呢!因為有啥事都往市裏跑了,需要用什麽也是從市裏買回來的,根本不用去鄉上的集市。

“今年的游客又多了,來賞花的人不少啊。看來你又可以賺上一筆了,記得回頭請客。”

陳鉅開著車和夏木聊天,所以車速並不高,也就二十這樣。

“是啊,果樹現在都長成了,今年可以掛果了。請客可以,不過我提供肉菜,你動手。”

種了好幾年的果樹,也該掛果了。

“好。另外去年的葡萄產量不高,今年應該會高一點,正好可以自釀葡萄酒,我到時弄一批橡木桶用來釀酒。”陳鉅早就盯著葡萄了,去年產量不高別說釀酒了,自家吃都嫌少。還運了一部分到京城給陳家和那些損友們分,剩下的又讓夏木給這邊的親戚朋友們一分就沒了。

“好,沒問題。”

反正對夏木來說比起拿來賣錢,還是滿足愛人的口腹之欲更重要。

“對了,教我武功的師父這兩天會來,你到時幫我去火車站接一下人。”

夏木今天去趕場也是想看看最近他們這裏的蔬菜價格,雖然是鄉下,這菜價也不便宜。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除了那些用暖棚種的反季蔬菜,市面上就沒有什麽當季的蔬菜,主要現在正是育苗的時候,不管哪個地方除了反季蔬菜就沒有其它蔬菜可吃了。當然冬天儲藏的大白菜不算,可這玩意也不能天天吃。

“好,到時候我肯定把師父安全的接回來,上次師父不是說要來嗎?結果拖到現在才來。”

陳鉅也對夏木的這個師父很好奇,當然他以前調查的時候到是知道有這麽個人,也有相片,但是沒親眼見過,資料有時候也是會騙人的。

“他家裏出了點事,最近才忙完。連武術班那邊他都沒帶了,現在他來我這裏玩也是想放松一下,這麽多年一直掛心的事總算是放下了,自然就想給自己放個假。”

夏木對自家師父的事也是正式拜師後才清楚一點,師父家裏欠了一大筆錢,師父這些年都忙著還債,連家庭都顧不上。幸好總算在去年年尾的時候把所有的錢都還上了。這不開春沒多久,就打了個電話給自己想來夏上村旅游,到時還帶著老婆孩子一起來。

“嘿嘿,到時候師父來了我得向他請教幾手。”

那位可是真正的武林高手,陳鉅不心動才是假的。

“行吧,只是到時別哭就行了。”

他師父對弟子可嚴格了,雖然陳鉅不是師父的徒弟,但卻是徒弟的男人。對徒弟找了個男人師父也想不明白,所以對陳鉅一直沒啥好感,這次來也是想看看徒弟的另一伴值不值得徒弟付出。

“我沒好麽差勁吧!”還哭呢!

“難說。”

兩人說著笑,在集市上走著。

“哎呀,都忘記了現在正是吃魚腥草的時候。回去我們也去挖一點,這玩意吃了據說還防輻射,是好東西呢!”

夏木看到街上有人擺魚腥草出來賣一拍額頭,他都把這事給忘記了。

“好。”

陳鉅點頭,其實他覺得魚腥草的味道還行,屬於那種可吃可不吃的,不像愛人那樣喜歡吃。不過既然愛人喜歡吃,即使他不喜歡也得弄回來做。

鄉上的集市上也沒什麽好東西,大多數莊園都自產了。到是木薯買了一點回去煲湯,這玩意他們沒種,鄉下賣的人也少,還是他們從別的地方拉來的,價格自然是不便宜。

“回去吧!”

“嗯。”

兩人就拉著一點木薯回去,連油錢都不夠。不過對他們來說油錢也不算什麽,主要是兩人難得出來走一趟,要是的這份心情。

雖然兩個好看的男人走在街上很引人註意,特別是那些年輕人,經常上網的一下子就認出了兩人。可不好意思出來,只能躲在角落尖叫,讓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這些小姑娘們,現在的女孩子們,大人都搞不懂她們在想些什麽。

在家待了兩天,陳鉅便去火車站接人。夏木把人安排在了夏家的小院子裏,小院子兩層樓房間就有七、八個,完全夠住。

“爸爸,你看那個叔叔是不是來接你的?”

杜師父被十歲的兒子拉著,聽了他的話望車站外看去,果然看著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舉起一張紙,上面寫著的他的名字。

“你好,請問你是……”

“杜師父?”

陳鉅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中年婦女和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

“是,你是陳鉅。”這次是肯定句了。

“是的,杜師父,我的車停在那邊,請跟我來吧!小木今天沒時間,就拜托我來接你們去夏上村。”

陳鉅帶著杜師父一家往車站外走去,來到陳鉅停車的地方就看到一車悍馬就停在那裏。

接過行李放在車箱後面,陳鉅等杜師父一家坐穩後就發動了車子。

“叔叔,我們現在去的地方好玩嗎?”

小家夥跟學校請了幾天假,然後跟父母一起出來玩,對要去的地方特別的好奇。

“挺好玩的,現在你師兄的山上到處都開滿了花,要是秋天過來滿山的果子任由你摘。”

現在的夏上村只適合賞景,沒什麽吃的。

“真的?爸爸,我秋天也要過來玩。”

對小孩子來說除了玩就是吃,顯然杜師父的兒子也不例外。

“好。”

杜師父屬於那種嚴父的形象,不過他也很疼兒子,不然也做不出讓兒子請幾天假和他一起出來玩了。

“小木給小師弟準備了許多野生的黃鱔和泥鰍,那東西小孩子吃了對身體好,杜師父和師母也可以嘗嘗。”

陳鉅和夏木抽空去田裏挖了幾斤,現在家裏沒什麽別的吃的,只好去挖這些東西給師父一家嘗嘗了。

“好。”

杜師父點頭,他也知道現在野生的黃鱔和泥鰍已經不多見了,徒弟的心意他接受。至於這些東西雖然少見但價格再貴也有限的問題被他無視了,有些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

“那太好了,這孩子一直挑食,嫌菜不好吃,嫌肉不好吃,可難養了。”杜師母高興的說道,對母親來說,送她再好的首飾衣服,都不如給她的孩子準備一些有用的東西。

“哈哈,只要小師弟在夏上村住上一段時間,他肯定不會再嫌菜不好吃了。我侄兒之前也不愛吃飯,一直說飯裏有股味道不好吃,菜也是一樣。後來來了夏上村,肉吃的比我還多。”

過了一次年長了兩斤,可把陳大嫂高興壞了,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兒子太瘦了。為此沒少讓陳鉅每周回京城的時候帶一些夏上村這邊的食物,弄得他辦托運的時候機場的工作人員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杜師父,到了。”

陳鉅停下車,可能是因為坐火車的原因有些累,杜師母和小杜師弟都在車上打起了磕睡。只有杜師父還精神滿滿的看了一路風景過來。雖說這裏是偏了點,但是路上的風景也確實不錯,到處都是綠色,這樣的景致看過了,對眼睛也有好處。

“夫人,醒醒。”

叫醒自己的妻子,又抱著兒子下了車。

入眼便是一座漂亮的莊園,古香古色的。大門口還有不少的游客好奇的看著他們,居然是陳莊主親自去接的人,看來不是大人物就是跟兩家人關系比較親近的人。

“叔叔,到了嗎?”

小師弟揉了揉眼睛問陳鉅。

“到了。還有,都說叫我哥哥了。”為什麽小木是師兄,自己就是叔叔?憑白長了一輩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可是你年紀比師兄大好多。”叫哥哥太為難小孩子了好不好?

膝蓋中了一箭的陳鉅把小師弟抱過來,面目兇狠的看著他。

“你改不改口?不改口我就打你屁股了?”

陳鉅比夏木大上十歲是事實,平時他盡量不提醒自己的年紀,結果今天被個小屁孩戳穿了。

“不改不改,你就是叔叔嘛,我好多同學的爸爸年紀就跟你差不多大。”

小師弟繼續射箭,陳鉅快被射成篩子了。

“而且你也不敢打我,我會跟師兄告狀的。”

小師弟聰明著呢,他知道陳鉅只是嚇唬他而已。

“哼哼,你以為你師兄會相信你嗎?”

“為什麽不相信?”

小師弟歪著頭看這位師兄的伴侶,雖然他年紀小,但也知道這個男人和師兄跟父母一樣,他們要永遠的生活在一起。

“因為我跟你師兄是過一輩子的人,你說他會相信誰?”

陳鉅一臉驕傲的對小師弟說道,還帶著一絲絲不懷好意。

“……”

小師弟傻眼了,難怪平時他跟媽媽告爸爸的狀都沒用,原來是因為他們是過一輩子的人。忽然發現了真相的小師弟好不沮喪,怪不得每次告完狀後爸爸都知道自己說了他的壞話,然後自己的屁股又要遭殃。搞了半天原來是媽媽告訴爸爸的嗎?以後他再也不敢告狀了。

“阿鉅,你在說什麽呢?”

夏木接到消息出來,就聽到陳鉅正對著自己的小師弟胡說八道,師父和師母居然還在一旁微笑圍觀,也不怕把他們的兒子教壞了,瞪了他一眼把小師弟接過去。

“小逸,最近過的好嗎?”

夏木惦了惦小師弟,比前兩年重了不少,也長高了。

“好,如果爸爸不打我屁股的話。”

雖然說不跟媽媽告狀,但是沒說不跟小師兄告狀,爸爸經常說讓自己跟小師兄學習,不僅要功夫好,還要學習好。

小師兄是他最崇拜的人了,斯斯文文的,不像其他的師兄一看就是莽夫。

“為什麽會打你屁股,是不是平時不聽話啊?”夏木笑著問道。

“沒有,我很聽話的。就是不太愛吃媽媽做的的飯菜,不好吃。”

小師弟本來還一臉我很聽話的神情,說到後面就心虛起來了,挑食好像也是不聽話啊!

“為什麽不好吃啊?”

夏木看了眼師母,見她一直搖頭便知道這不是師母的問題。

“菜菜有股味道,還苦苦的。”

小師弟的小臉全皺了起來,那麽苦的菜他當然不喜歡吃啦!

“菜是苦的啊!行,今天師兄就讓你吃吃不苦的菜。”

夏木明白,師父一家以前都要還債,自然沒有錢去買那些綠色蔬菜,平時市場上買的菜也分不出哪些是打了超多農藥的,只有吃到嘴裏才嘗的出來。小師弟吃到味道苦的菜,當然就不樂意吃飯了。

“菜有不苦的嗎?”

小師弟瞪大了雙眼,他吃的菜好多都是苦的,所以給他造成了只要是菜就是苦的的印象。

“當然,等下吃飯你就知道了。”

夏木逗完小師弟,這才抱著他走到師父和師母面前。

“師父師母,好久不見。不要老是站在外面,我們進去吧!”

“好。”

杜師父打量完了莊園的外觀,也想進入裏面看看。

裏面不出所料也裝修的很好,很有鄉村氣息。前面是旅館,後面是自家住的院子。院子裏還種了大樹,坐在樹下喝著茶吹著風,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看到這裏,杜師父一瞬間很羨慕自己的徒弟,當年他在武當山學藝的時候,也曾想過這樣的日子,泡泡茶練練功,那是他夢想中的生活。可是現實給了他重重的一擊,讓他不得不背負起家庭的重提,承擔起身分人子的責任。

後來他娶了妻,生了一個可愛的兒子,就更加不能再隨心所欲,因為他還有妻子和孩子要養。

“師父,你和師母、小師弟就住這邊的小院子,這是我留給爸媽他們的小院子,房間很多,二樓可以隨便挑。”

夏木打開二樓一間屋子,裏面的擺設都很簡單,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來很溫馨。

“小師弟可以和你們住一間,也可以自己住一間,就在隔壁。”

夏木又推開了旁邊的屋子,也是一間裝修很溫馨的屋子。

“他住旁邊。”

在妻子開口之前杜師父說道,顯然他打算在放假的時候也做一個嚴父。

“好,小師弟你就住旁邊這間吧!”

夏木讓陳鉅把小師弟的小包放進去,裏面裝的是小師弟的衣服和日用品。

“一個人住怕不怕?”

夏木牽著小師弟的手,見他不斷的用眼神打量這間屋子,於是出聲問道。

“不怕,我是男子漢。”

拍了拍自己小胸口的小師弟勇敢的說道,一聽自己能單獨睡一個房間,他比父母還要高興。

夏木看著他,心中有些心疼。師父為了還債,一家三口只住在一個單間裏,小師弟的小床就搭在父母的床邊,不像別的孩子不僅有自己的房間,還有專門的游戲間。

不過現在好了,苦盡甘來。

以前夏木想幫,可是依師父的脾氣他要是真敢私下幫他還了債,回頭反而影響他們師徒之間的感情。所以夏木沒有多做什麽,只是讓人去蓉城的時候給他們帶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在夏上村這塊地方不值錢,但是在蓉城卻少見了。

對於這些東西杜師父到沒有拒絕,徒弟的心意他還是領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小師弟杜逸整整吃了兩小碗,可把師母給嚇著。

“好吃,果然跟小師兄說的一樣,不苦呢!”

小家夥趴在夏木的懷中,讓他替自己揉肚子,因為太好吃一時沒收住,結果吃撐了。

“所以小逸現在要好好的讀書,以後啊才有能力天天吃不苦的蔬菜。”

夏木知道師父和師母望子成龍,但是小逸天生性子活泛,沒辦法安靜坐下來讀書,可把他們愁壞了。現在都說大學生不值錢,可那說的都是普通大學的大學生,可不是指重點大學畢業的大學生。

所以師父和師父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子有一個好前程,不說功夫練的怎麽樣,這學習好了好處還是很明顯的。

看夏木就知道,這家夥讀書的時候是個學霸,不過幾年功夫就在老家創業,這麽大一攤子不說日進鬥金,卻也一個月有幾十萬的收入,除去雜七雜八的東西後,純利潤每人月夏木也有十多萬,這到了盛產蔬菜和水果的季節,這錢還得往上翻上幾翻。

“小師兄也是這樣嗎?為了吃不苦的菜,所以很努力的讀書?”

小逸擡頭望著夏木,這個師兄是爸爸所有徒弟裏最年輕最好看的,也是脾氣最好的。以前去看自己,每次都會買一些對他有用而且也能讓自己感興趣的玩具書籍。

“是啊,所以你得加油讀書。現在苦也就苦十來年,以後可以甜幾十年呢!”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好吧,我聽小師兄的。”

不管父母怎麽說都改不了的小逸,居然就在夏木短短幾句話的當中真的靜下心來學習,在夏上村玩的這幾天,晚上都會拿出作業本讓夏木教導,做為學霸,即使已經小學畢業很多年了,翻翻書也就理解的差不多,教個孩子還是挺容易的。

把小逸做錯的地方圈出來,讓他抄幾遍記住,以後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小師兄,我秋天真的還能再來這裏玩嗎?”

師兄的莊園可好玩了,雖然師兄每天都很忙,但是師兄的伴侶會陪他玩,陪他去抓黃鱔和泥鰍,還陪他到下河邊的水潭裏釣魚,讓他都快忘記自己很快就要離開回蓉城去讀書了。

“可以啊,到時候師兄給你打電話,要是師父沒空你就讓師父把你托管給動車上的列車員,然後師兄在這邊的月臺接你。”

夏木摸了摸師弟的頭發,小孩子就應該到處跑跑跳跳,老是關在屋子裏像什麽,又不是小姑娘。男孩子得有野性,只有這樣長大了才敢闖敢做,而不是縮手縮腳的,即使有機會掉在自己面前也會溜走。

“好,說定了,拉勾。”

小逸伸出小手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會變。”

夏木伸出手和小逸的小手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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