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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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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艾心裏一冷,瞬間說不上來是種什麽滋味,只幽幽的嘆了聲:“原來武雙……早已有心上人了。”

武雙長長的吐了口氣,又道:“只是碧柔已死,我心亦死……林楓影殺死碧柔後,又把我打落山崖,豈料我命不該絕,恰好王爺在此路過,他將我救起並帶回王府精心醫治,才算保住了武雙一命,王爺對我有再生之恩,武雙縱然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不知為何,雪艾在聽到他那句“只是碧柔已死,我心亦死”的話時,突然感覺極是酸澀,甚至是莫名其妙的恨,不能控制……

他被這種異樣的不應有的感覺攪得心煩意亂,他不想再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無奈何中看見武雙的腰間纏著一把劍。

忍不住好奇問:"怎麽劍是可以纏於腰間的?可否讓本王一看?"

武雙被他一問方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伸手解下呈於雪艾面前。雪艾接在手中反覆觀摩,才發現這是一柄軟劍,劍身極軟,觸手處冰冷銳利,雖未傷及皮膚,卻似乎感覺到了被割傷的銳痛。

雪艾不禁讚嘆:“果然是把好劍!這劍名為何?”

武雙張了張口,終於說道:“劍名亦為碧柔。”

雪艾表情明顯一僵,伸手把劍還於武雙,淡淡的問:“為什麽?”

武雙並未註意到他神色,只說道:"此劍本無名,只因它是碧柔相贈定情之物,故此取名碧柔。"說罷,重新把劍纏回腰間,又忍不住輕輕撫摩,猶似撫摸情人的手臂一般。

雪艾呆呆的瞅了他半天,嘆息道:“逝者已矣,何苦再枉自眷念不舍。”

說話間,車輦在東宮大門前停下,侍從搬來木階,武雙掀簾下車,而後向雪艾伸手,雪艾扶著他手走下車輦,與武雙前後同行。

一徑來到書房,早有侍女奉上香茗,雪艾也不喝,直奔到琴案前坐了,雙手扣住弦絲,一聲幽長的音調如突然湧現的深澗清泉掠去耳邊,帶著沙啞的餘音,徘徊繞梁。

武雙就侍立在他身邊,細細的看向他英俊的側臉,他眉宇輕鎖,眼瞼微垂,手指修長玉膩,宛若葇荑。

有一種溫柔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萌生,帶著男子與男子之間本不該有的纏綿,漸漸縈繞於心頭,仿佛是雪艾彈的這首曲子。

武雙有些慌了,這膽大不倫的荒唐念頭讓他臉紅心跳,匆匆忙忙將目光避開了雪艾。

卻聽雪艾問道:“武雙,你告訴本王,什麽是愛情?”

武雙不料他會有此一問,本就慌亂之下更不知如何作答,雪艾又說道:“罷了,愛情字眼本就無人能夠解釋清楚,不過本王以為,它應該是美妙的,令人快樂和振奮。若相愛,長相守,伴君一世共白頭……若是只有愛卻無緣相守,那算不得完整的愛情。”

武雙仔細體味著他的話語,不覺問道:"殿下可擁有過您說的那種……愛情?"

雪艾霍然起身,大聲道:"這偌大的宮院猶如一灣死水,本王早就學會了聽之任之,正如你一樣,本王的心早該死了,活著也不過一具布偶!本王的一切言行早被宮規戒律束縛的井井有條,愛情本就不屬於宮闈所有,男歡女愛也不過是為了綿延子嗣,渲染情欲的一場權色交易罷了!"

錚的一聲,琴弦應聲而斷,雪艾手一抖,指尖溢出一顆血珠,武雙看見了,唬的急忙跪地叫道:"殿下息怒!"

雪艾將指尖血珠撚去,伸手把武雙在地上拉起來,說道:"是我過於急燥了,與你無關。"

武雙看了眼他的手指,兀自有血滲出來,急忙說道:"殿下,武雙這裏有傷藥,讓武雙給您上些藥吧!"

說著,在袖子中取出一只寸高的精致小瓶子,拔下瓶塞將藥粉倒於自己指端一點,又牽過雪艾的手腕,把自己指尖的藥粉小心翼翼按揉在雪艾傷口處。

一絲清涼自指尖傳來,手掌被他溫柔的托起,指尖在他專註的呵護下瞬間感覺愜意無比。

他小心的托住雪艾的手,仿佛托起了一件世上最珍貴的寶物,將那只受傷的手指放於自己唇下,俯身輕輕緩緩的吹了又吹。

他所做的一切,雪艾竟全然沒有知覺,因為早已經看癡了。

他雖然貴為儲君,卻仿佛還沒有享受過如此的溫柔,猶勝女子的溫柔。

直到武雙直起身子,擡頭向他關切道:"好了殿下,還疼嗎?"

雪艾恍然回過神來,支唔道:"啊?你說……什麽?"

慌亂的目光與武雙的微笑相撞,雪艾匆忙縮回手來,撫不平的心跳,漸亂的呼吸,他尷尬的笑了笑:"本王剛剛想起一件事情,以至於走……走神了。"

武雙開心的一笑,正要說話,小荷進來了,向雪艾欠身道:“殿下,午飯備好了。”

雪艾點頭道:“武雙,咱們吃飯去。”

午飯設在後花園蓮池中央的八角涼亭,一路曲折的走廊,碧綠欄桿和朱紅柱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襯著寥寥蓮花,放眼望去,賞心悅目。

雪艾先坐下了,又向武雙說:"武雙來坐下,我們同飲!"武雙略一遲疑,便在他身旁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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