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進了屋，蕭子墨如往常一樣換鞋，把外套脫掉，看著就像平常一樣，但手尖卻有些抖，出賣了他實際的心情。

坐在沙發上，下意識的把蟒蛇抱進了懷裏，看著面前這張的臉，目光有些躲閃。

“……”情況很覆雜，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想說嗎？”似乎是感覺到了蕭子墨的不安，蟒蛇把蕭子墨盤在了裏面，冰冷的身體卻真實的在支撐著蕭子墨。

“不是。”昆開口否決，感覺到了蕭子墨精神力有些不穩，那裏面有太多的焦慮和不安，還有絲絲的惶恐，蕭子墨非常在意這個問題。“我想想怎麽說。”

昆坐在了蕭子墨對面的地上，這個角度剛好可以跟他直視，而且因為位置比較低，蕭子墨需要稍微的低些頭才能看到他，不會再次給蕭子墨造成壓迫感。

非常討巧的位置。

昆捋順了一下思路，從最開始他會來到這裏開始說，從魂獸，飼養者，精神力，從最初的對蕭子墨身份的誤會開始說起，等全部說完，天色都完全黑透了。

“你是說我們所在的地方其實是一個大型的養殖基地？”這世界真玄幻。

“是的。”昆點了點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邊圍繞了一圈彈珠蘑菇，它們四處散落著，卻是真切的堵住了昆的退路，這些小家夥要比以前敏感的太多，他們接受到了蕭子墨的不安，從而防備起了讓蕭子墨產生不安的人。

“你是說我不是精神病？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這個也也挺不可思議的，但是這個解釋卻讓以前一些看起來不太正常的事情變得正常了，邏輯上無可挑剔。

“是的。”對於這件事情，昆也有些無語，為什麽蕭子墨老是覺得是自己有問題呢？他會去逃避事實的真相，不願意接受。

“……”這回真的是全部認知都在崩塌了，有些慌，怎麽看都是無助的，蕭子墨翻出來了手機，給蘇衛撥了視屏電話，他現在需要一個正常人來幫他確認一下。

貫有的思維讓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模仿別人對事情的處理，從別人那裏得到答案。

【大大~】還是秒接的，蘇衛那張小狗臉就出現在了熒幕上。

那臉上除了高興更多的是有些奇怪，因為蕭子墨幾乎不會跟他視頻通話。

“你幫我看一下。”蕭子墨把手機調到了後置攝像頭。

【確認——你怎麽在大大家？!大大他是不是又占你便宜了？!】聲音整整提高了一度，蘇小狗剛想問蕭子墨讓他確認什麽，屏幕中就出現了昆的臉，下意識的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對於這個公然調戲過自家愛豆的人，蘇衛可絕對是印象深刻。

蕭子墨：“……=  =”

開口就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占便宜的那個真的好嗎？而且還用了又這個字眼，他是讓蘇小狗產生了什麽誤會？

【你等等，我馬上去救駕。】火急火燎的，蘇衛就掛了電話，決定殺到蕭子墨家，讓他倆獨處在同一間屋子裏根本就是不可饒恕的事情。

……嗯，不知道，當蘇小狗知道昆都跟蕭子墨同居好久後會是什麽表情。

蕭子墨：“……”

昆：“……”

“咳，蘇衛好像挺討厭我的。”有些尷尬，蘇小狗貌似挺防備他的，明明他也沒幹什麽。

完全忘了自己把蘇衛氣得半死的事情，對於自己欺負他人這種事，昆向來沒什麽印象。

“嗯，是挺討厭的，但他挺喜歡骨頭，還問過我鏈接的事，也想買一個。”蕭子墨瞪了他一眼，對昆如同逗狗子的惡趣味記憶猶新，蘇衛會討厭他，一點都不意外。

昆：“……”

同一個人，完全得到了不同的待遇。

蕭子墨：“等等，那我為什麽會看到骨頭在動？這不科學。”

“……”他母親的種族本來就挺不科學，當時在戰場上，沒人覺得他會活著回來。

自顧自話的蕭子墨：“我果然還是病的更嚴重了。”

昆：“你沒病。”

蕭子墨：“胡說，沒病怎麽能看到骨頭在說話？”

昆：“……”

對於蕭子墨是不是病人這件事，他已經不想再爭論下去了，有點心累，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老是覺得自己有病呢？

這也不能怪他，必定被灌輸了那麽多年他有病的事實，突然讓他否決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必定如果承讓，那麽他這麽多年受到的折磨和痛苦也就沒有意義了，甚至變成了可笑的事。

你正不正常沒人在意，只要大家覺得你是不正常，便成了事實。

“還有一個事情。”如果昆說的都是真的，那麽當初他碰到的蝴蝶也就是真的，那麽……

當初的一切，蕭子墨都覺得是自己病情加重後產生的幻覺，所以自然沒太在乎那妹子的死活，但如果都是真的話……

“昆，我好像殺了人。”蕭子墨收緊了抱著蟒蛇的手臂，哪怕蟒蛇當初因為她受了那麽重的傷，哪怕，所有的蘑菇都被殺死了，如果事情重來，他也會做出同樣的事，但卻不能否認他有可能殺人的事情……

“我碰到了一個帶著蝴蝶的人，她說要殺了我，是她燒光了所有的蘑菇，還重傷了蟒蛇，後來我的精神力用你的話來說應該是暴走了，然後她大概是被我殺死了。”蕭子墨有些不安，必定是生活在和平法制的世界，多年的基礎教育，讓他對取人性命的事情帶著濃濃的負罪感。

再怎麽說他也只是個普通的小市民。

蝴蝶？

昆突然意識到，之前這一片區的管理者，那個被定義被偷獵者殺害的管理者，她的魂獸就是蝴蝶。

這案子上交後，又被移交到他的部門，他們駐紮軍有保護和治安的責任，哪怕這是他上任之前的事情，最後也還是兜兜轉轉的到了他的手，因為這區域是蕭子墨住的地方，怕有潛在的威脅，必定蕭子墨的情況有些特殊，出於對蕭子墨安全的考慮他有細看過案宗。

而且在蕭子墨說出真相之前，昆一直都認為蟒蛇是因為蕭子墨對魂獸不了解而意外受的傷，但事實確實蕭子墨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差一點被抹殺，他遇到了威脅生命的危險，昆整個人都陰郁了起來，如果不是蕭子墨的精神力再次暴走進化，估計等他回來時蕭子墨的屍體就被送進科研所了。

“骨頭？”蕭子墨縮了縮脖子，昆的樣子看著有些可怕，本來長的就挺具備攻擊性的，一陰郁起來看著更嚇人了。

嗯，他是不是該去自首？能減輕刑法吧？但怎麽想都覺得殺死管理者是挺大的罪行，必定被圈養的豬在群裏殺了其他的豬是一回事，而殺人卻是另外一種更嚴重的問題，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是他們確實就是另一種形式被圈養的豬。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昆把蕭子墨抱進了懷裏，手掌按著了蕭子墨的後頸，把他緊緊的按進了自己的懷裏，心臟跳的有些亂，他差一點就失去蕭子墨了，會再也看不到蕭子墨。

聽著那有些混亂的心跳聲，本來陌生的昆，一下子就和骨頭重疊了，這個人是他家的骨頭。

蕭子墨回抱著昆，所有的不安和迷茫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下次碰到對你動手的直接殺，我給你兜著。”他當初費勁心思當上這個指揮官，為了不就是在出現狀況的時候護著蕭子墨嗎？

蕭子墨：“……”

你這麽霸氣徇私違法你領導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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