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陸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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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韜的拳頭落的極快,一拳打在陸凡林臉上,一拳打在他腹部。他看到這家夥,腦子裏就全是今天傅書生狗一般的模樣。

陸凡林一臉的莫名其妙,也不動手,只是躲,但在被魏韜打到第三拳的時候,終於也惱火了,擋開魏韜落雨般揮下的拳頭,一腳踹到他肚子上。

“魏韜,你發什麽瘋!”

魏韜被這一腳踹得有點兒懵,想到這家夥是在自個兒酒吧裏一挑多的角色,當即也發了狠。

“*,你幹了什麽垃圾事!”

陸凡林原本還和魏韜扭打在一起,一聽這話,手速就慢了一分,被魏韜一拳砸的偏過頭去。

酒店的保安急急沖出來勸架,要拉開兩人,被蔣臻阻止了。他從頭至尾就抱著胳膊看他們打架,平靜的就像只是看著一場表演。

魏韜的火消不掉。

陸凡林在大馬路上被人揍,火氣也不小。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足足二十來分鐘。臉上都掛了彩,十分不好看。

蔣臻看了看時間,終於還是走了上去,他掏出手帕遞給魏韜,見對方沒接,就轉遞給陸凡林。

魏韜眼睛一熱,立馬從蔣臻手裏把手帕抽了過來。

陸凡林吐了一口血水,笑了:“蔣臻,你就看上這麽個玩意?”

蔣臻瞅了瞅陸凡林:“你做了什麽?”

陸凡林又笑:“就是那點事,還用問?”

魏韜一聽他無所謂的語氣,火是蹭蹭蹭的往上冒,忍不住又想動手的時候被蔣臻一把抓住手臂:“我是提前出來的,在這鬧,不好看。”

說著,他拽著魏韜上車,陸凡林鉆到了駕駛座上。

沒目的的開了一段路,陸凡林就把車停住了。他在車裏點了煙,對著後視鏡看了看自己的臉,說:“魏韜,傅書生死了?你來給他報仇?”

“我日!”

魏韜腦子一熱,伸手就去抓陸凡林的衣領,被人躲過了。兩人在不大的車廂裏幹上了,恨不得把車掀翻過去。

蔣臻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任他們吵。

“書生幹了什麽得罪你的事,你那麽糟踐他?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給廢了!”

陸凡林皺著眉頭,被魏韜撩撥得也是火大:“你們這小屁孩怎麽這麽不懂規矩!”

“什麽傻逼規矩!”

“老子和他就是玩,玩懂不懂,幹完就撤,不帶玩心的!”

魏韜一楞,趕緊推開車門,啪的一聲把車門關上,竄到駕駛座,把陸凡林從車裏拖下來。

操他媽,傅書生是不是真心的,他還不知道麽。

把人糟踐到這份上,這他媽還是不是人!

“魏韜。”

蔣臻突然開口,他站在車邊上,慢悠悠的說:“聽聽陸凡林怎麽說。”

魏韜點了點頭,放了手。一臉暴力兇狠的模樣。

陸凡林理了理衣領:“我當時告訴過你吧,玩游戲就是玩,哪有當真的?再說,就算我找食,也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他就是傅總的公子,我何必給自己惹事?”

魏韜的拳頭拽的死緊,嘴角露出冷笑:“你還有節操?”

“沒有。”陸凡林風輕雲淡的說:“我就是不打算讓蔣臻為難,所以就照實說了。我根本沒有妹妹,游戲裏就是個人妖。喝,那孩子回去想了兩天,突然又跑來說喜歡我。喜歡我?蔣臻,你信不信?”

蔣臻搖了搖頭,陸凡林撇撇嘴:“是吧,我也不信。可他非死纏爛打的送上門,我拒絕都沒用。”陸凡林扶了扶額頭:“要說,我沒管住自個兒,也是這孩子太能鬧騰。前天晚上,跑我家裏把我宵夜給轟跑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霍,我以為他懂規矩呢。”

“你他媽、你他媽……”魏韜氣的渾身發抖,根本聽不下去。

蔣臻拽著魏韜的手腕,緊緊的,不讓人動,示意陸凡林繼續說。

陸凡林聳了聳肩肩:“他大概是第一次吧,我也沒註意,恐怕不好受。其實,我也沒想放他一個人善後,但是,夫人打電話給我……”他說到這,看了一眼蔣臻,意味深長。接著便說不下去,苦澀的笑了一笑。

蔣臻松開魏韜的手,魏韜卻站著不動。

“他是真喜歡你!”

陸凡林顯得有點兒驚訝,又看了看蔣臻。

蔣臻說:“我不懂。”

陸凡林笑了笑:“你現在預備怎麽辦?把我打死?事已經發生了,他不該在根本不了解我的時候喜歡我。喜歡什麽?可笑!而且,他應該盡快忘記這件事。他是直的,別走這道上來。”

“你難道連一點歉意都沒有!你不該向他道歉嗎?”

“你要真是他兄弟,就該告訴他吃一塹、長一智,而不是來揍我,讓我再去見他,說毫無用處的對不起。得,你也不想看到我,我就先回去了。”陸凡林轉過身,揮了揮手。

魏韜看著他那背影,恨不能一塊板磚拍到他頭上。

他繃緊全身的肌肉,壓抑著自己殺人的*。

突然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就被蔣臻抱進懷裏。

“抱歉。”

蔣臻是聲音還是那樣冷靜,像是一盆水澆在了魏韜不清醒的腦子裏。

魏韜緊緊的閉上了眼,覆又睜開。他說:“不用你說,又不是你做的。”

“陸凡林一直是這樣,書生不該去招惹他。”

魏韜一怔,拉開蔣臻,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難道你也覺得是書生自己犯賤?”

蔣臻沒有回答,只說:“在他的認識裏,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散。我雖然不喜歡這種態度,但是我不能約束他。書生如果為他難過,那我也無可奈何。”

“傅書生是我最好的哥們兒!”

蔣臻看著他:“我知道,但這是因為他們互不了解造成的後果。”

“難道這種人不是人渣?”

“他的人生態度已經形成十多年了,你是唯一一個找上門來找他算賬的人。”

魏韜倒吸一口涼氣。

他發現他也不了解蔣臻。

他似乎只看到了蔣臻顯露在外的那一面,對他的想法完全不知道。

這個人不喜歡說話,幾乎不太和人分享心情。就像昨天晚上,他在自己家裏看到瀟瀟,卻不問自己為什麽瀟瀟會在。

“你覺得,陸凡林那樣沒有問題?”

“那是他喜歡的,我沒興趣管。”

“你們都知道他是這樣垃圾?”

蔣臻盯著魏韜,他的眼睛好像從來沒移開過,他說:“他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認為跟著我的人是垃圾。”

魏韜點了點頭,他懂的。

傅書生是他的哥們兒,並不是蔣臻的。

而陸凡林,是蔣臻從小到大的夥伴。

面對這種問題,他們無法達成共識。

但被欺負的是傅書生,憑什麽陸凡林還能在這大言不慚的說什麽誤會,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簡直可笑!

蔣臻像是看懂了魏韜的表情一般,淡淡開口說:“如果情況調過來,我會要那個人的命。”魏韜一凜,聽蔣臻繼續說:“所以,我了解你的心情。我不想因為他們的事情,使得我們劍拔弩張的爭執。”

“抱歉。”

蔣臻拉住魏韜的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態度,我們不能幹涉。”

魏韜點點頭,問:“那你呢,你的人生態度是什麽?”

“讓你高興。”

魏韜一楞,突然覺得臉上熱了起來,他從來不知道蔣臻講起情話來這麽了不得。他想說點兒什麽掩飾自己的尷尬,又聽見蔣臻一本正經的說:“剛剛,我可是讓你盡情的揍了他。”

魏韜笑了笑,把蔣臻摟緊懷裏。

他知道,蔣臻說的話都是真的,他想讓自己高興的心情非常強烈,強烈到魏韜抱住他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他輕微的松了一口氣。

這個人,恐怕從來沒說過這麽讓人害臊的話。

不過,因為他說的是他自己的心,所以,他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

魏韜覺得,就算他們現在還不夠了解彼此又怎麽樣呢?他們還有許多許多的時間去了解,去認真對待。

感情的碗最大,蔣臻就是他最大的碗。

“我也想讓你高興。”

兩人抱了一會兒就分開了,蔣臻靠在車門上,瞧著遠方。魏韜看著他,就像看到一幅畫。

他以前也覺得蔣臻是一幅畫,是一朵在懸崖峭壁上的孤高小白花,清冷、決絕又孤獨,現在,他依然在峭壁之上,卻好像在慢慢綻放,不再那樣孤獨。

“我爸爸把瀟瀟帶在身邊的事,你知道的。你上次說的對,他真不是那樣簡單。”

蔣臻扭回頭來,想了想,說:“那天在慈善酒會,他一直盯著我看,想讓我不註意都不行。”

“我對他,沒什麽。”

“我知道。”

“我怕你誤會了。”

蔣臻看著魏韜:“我在做決定之前,會排查一切不利因素,綜合考慮。所以,我不會誤會。”

“那你就沒有一點點的不舒服?”

蔣臻有點兒意外的看向魏韜:“難道他還有競爭力?”

魏韜暢笑,捧著蔣臻的臉親了一大口,“當然沒有,誰都不會對你造成威脅。”

蔣臻難得的勾了勾嘴角,瞇起眼睛說:“我從來不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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