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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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臻的車消失後,魏韜就準備回去。可一轉身就見著匆匆忙忙跑出來的傅書生。

那家夥一臉的失魂落魄,壓根就沒看見魏韜,直直的朝著酒店大門口沖。

魏韜深感奇怪,一把拉住傅書生的胳膊,拉得人猛地停下,踉蹌幾步。

“幹什麽?傅叔叔還沒走,你就敢走?”

傅書生仿佛才反應過來,轉頭望向魏韜:“剛剛小師妹的哥哥是不是在?我上次就見了一次,沒什麽印象,想起來的時候,他都走了。大哥,他在的話,小師妹會不會也到咱們市裏來了?”

魏韜蹙了蹙眉,當初蔣臻是說陸凡林是靜水流深的大哥,可這時候問靜水流深是不是也到市裏了,他也沒法回答。

傅書生大約知道自己問錯了人,把胳膊從魏韜手裏抽出來,又向酒店的大門口看過去:“那個是陸特助吧,要是能約他單獨談談就好了。可我爸說,陸特助對蔣總寸步不離。我看,我是找不著機會了。”傅書生垂頭喪氣的,沒一會兒,又想到什麽,激動得抓住魏韜:“大哥,要不,你支開蔣總!?”

魏韜嘴角一抽,佩服他的異想天開:“你幫我支開陸凡林好不好?”

傅書生嘆了一口氣:“可我真的想問問小師妹的情況呀。”

“得了,我中午餐廳吃飯的時候見過他幾次,你去蹲點兒,總歸能遇上。”

聽了這話,傅書生才活絡過來,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快高興的張開了,獻媚的拉著魏韜往宴會廳去。

魏韜心想,至於這麽高興麽?就算一去餐廳就讓你碰上,你不還得等兩天,今兒可是周五。

可他沒說,由著傻小子傻樂。

“對了大哥,明兒我邀了兄弟們喝酒,你可別再爽約了。”

“去啊,怎麽不去?除了喝酒還有別的活動嗎?”

傅書生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

兩人回到宴會廳,酒會也已經到了尾聲。魏爸爸正和傅叔叔說著話,見著自家兒子又低聲指責了一通。話裏總有點兒褒獎嚴昊瀟的意思。

魏韜撇了撇嘴,跟著老爸一起回家。

這晚上,魏韜心情也算是喜憂參半,喜的是,他總算離蔣臻又進了一步;憂的是,爸媽對嚴昊瀟越來越好的態度。

他知道自家爹媽都是精明人,對他是異常了解,估摸著都已經計劃著怎麽補償嚴家了。

魏韜煩躁的揉了揉頭發,一個晚上都沒睡著。後來好容易睡著了,還沒過多久就被吵醒起來。

電話不知疲倦的響了十多次,魏韜不賴煩的接聽,才知道是傅書生那個臭小子。

“我都才躺下,你就來吵,這才幾點?”

“不是啊,學姐說打不通你電話,非讓我給你打。”

魏韜腦子一疼,能鬧這種幺蛾子的學姐,除了唐婉不做二想。

“她什麽事非找我不可?”

“說晚上她也過去,問你行不行?”

魏韜腦門都炸開了:“你組織的你來問我?!”

“不是啊,大哥。學姐說,她覺得還是得問問你,她說,說不準你不想看到她。我就不明白,為什麽你不想看到她?發生什麽事兒了?”

魏韜清醒過來,只覺得唐婉太聰明,傅書生太傻,真想把兩個人的腦子融一融。

“讓她去。”

掛了電話後,魏韜也睡不著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翻滾一周,還是爬了起來。

他坐到電腦跟前,盯著桌面上熟悉的游戲圖標。

自從瀟瀟的事都剖光後,他就沒怎麽上游戲。

現在開了新副本,又開了新賽季。他和真君的過去全部清零。

魏韜點開游戲,瞅著登陸界面上的雙橙武二少,點擊登陸游戲。

下線的地點是黑龍沼,是傳言他守真水無香屍的地方。

想著游戲裏的種種,魏韜扯動嘴角。若他和真水無香沒有因為那個誤會而認識,他們或許會一直陌路。

都不是彼此欣賞的個性,最後卻還成了朋友。

……

【幫會】【晴晴醬】:戰爺總算上線了,淚奔,還以為你也拋棄我們了。

【幫會】【阿悠】:戰爺知道上次的事了吧,號奇葩啊。

【幫會】【清顏】:回來繼續帶本,燭龍殿等你帶著過啊。烏蒙貴五甲敢不敢拿?

【幫會】【站一旁賞花】:我實習了,工作忙,沒時間。

【幫會】【我是一只鳥】:師傅轉服,戰爺要a!好桑心!

……

鳥的話讓魏韜打字的手停頓下來。

師傅轉服?真水無香上過游戲,只是轉了服?

魏韜趕忙打開好友頻道,在仇人分組裏看到那個提示不在的朋友。

轉服?

是了,唐婉說過,這家夥不可能不玩游戲。

那他轉去哪個服?

……

【幫會】【站一旁賞花】:大神真轉服了。

【幫會】【晴晴醬】:我們還能騙你啊。大神說也沒說一聲,就留了些書和材料給鳥。

【幫會】【我是一只鳥】:我想和師傅一起去的!師傅傅那個個性,沒有我在,肯定又是玩單機!

【幫會】【清顏】:大神肯定要去新區拿五甲!

【幫會】【晴晴醬】:大神有沒有護花使者!

【幫會】【阿悠】:你們這麽說,不是逼著戰爺也轉過去!

……

魏韜切除游戲,找到那個開放滿三個月的新服。

點擊創建角色,選擇門派體型,最後在輸入角色名字的時候點了隨機。

跳入稻香村,看著屏幕上背著重劍的小蘿莉形態,魏韜連續點著空格。

他在游戲上追過來,有意義嗎?

那個家夥,根本不會把游戲裏的人放在心上吧。

魏韜苦笑,卻依舊熟門熟路的升級。

收徒和入幫邀請彈過來,魏韜一一點了拒絕。

出了稻香村到了揚州,不到一小時,魏韜已經二十八級了。

三十級就可以快餐升級,可他卻慢慢悠悠的跑著劇情任務。

出了師門,又刷了一部分長安任務,打到小boss的時候,魏韜總是被人搶怪。他好意幫別人把怪打死,別個卻把他放在怪堆裏自生自滅。

魏韜看著還有三分鐘才能原地詐屍的提示,心情郁悶。

……

【當前】【二少威武】:哈哈,我看你很久了。這個怪你打不過啦,要不要我幫你?

【當前】【聞翟】:好。

【當前】【二少威武】:拜我為師。

【當前】【聞翟】:滾。

【當前】【二少威武】:拜我為師好處多呀,幫會十五分鐘神行,桌上七道菜,五甲副本團,妥妥讓你小白變大神。

【當前】【聞翟】:我自己建幫。

【當前】【二少威武】:汗,算了。

……

就這會兒功夫,魏韜彈了起來,對著小boss放了一個技能。二少威武也算說話算話,幫他過了任務。

魏韜看著人物等級升上三十級,立馬飛回長安,在幫會區,購買幫會領地,創建浩氣盟幫會——二十五人。

做完這些,他伸了個懶腰退出游戲。

魏韜不急著去找真水無香,他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把現實和游戲的界限打破了。

他按按眉心。想到自個兒說了要送蔣臻禮物,就跑去書房,翻箱倒櫃的找那件東西。

如果沒有記錯,他應該是見過閔文齋這個名字的,就在高中的時候。

然而找了三個箱子,連小學時候的作文都被翻了出來,也沒找到想找的。

魏韜不確定是不是把那東西給扔了,就坐在地上回憶。魏媽媽走過來被這情形嚇了一跳,一問之下才知道他找什麽。

“你爸前兩天才問過我,我拿給他裝裱了,這兩天能拿回來。”

“爸怎麽還惦記上我的東西了。”

“什麽惦記你的東西?你不鬧幺蛾子,我和你爸需要這麽操心?”魏媽媽翻了白眼:“新做的蛋糕,嘗嘗怎麽樣。”

魏韜看著桌上的起司蛋糕,扭頭就對他媽說:“您做的肯定好吃。”

“比你做的還好吃?快幫我嘗嘗,你爸前陣子還惦記。”

魏韜是他們家最會折騰吃食的,他挑剔慣了,也就偶爾自個兒做著玩。當初魏爸爸生日,他做了一個蛋糕,讓魏爸爸惦記到現在。

“爸想吃,我做呀,你幹嘛自個兒受累?”

也不等魏媽媽多說,魏韜就鉆進廚房裏。從制作蛋白糕到烘烤,全部一手包辦。

蛋糕烤好上桌,魏媽媽嘗過後,直說好吃。

魏韜把多做的蛋糕打包好,拿著車鑰匙就出門了。

他心想著,自個兒親自做的蛋糕總歸能堵住那群家夥喋喋不休的嘴,可想不到,蛋糕還沒送到那群家夥嘴裏,就直接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魏韜低頭看著碎了一地的東西,嘴角抽了一下。他閉了閉眼睛,環視四周。幾個哥們兒臉上掛彩怒火沖天,而站在一旁抖落西裝外套的正式陸凡林。

魏韜視線微移,在吧臺左邊的沙發上,面對這個方向坐著的不是蔣臻又是誰?

或許是看到了魏韜,蔣臻總算站了起來,慢慢的朝這邊走過來。先是對魏韜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地上的蛋糕,最後說:“對不起,弄壞了你的蛋糕。”

那語氣波瀾不興,根本毫無歉意。

魏韜咧嘴一笑:“蛋糕不重要,這是怎麽回事?”

“魏少,是那個穿西裝的家夥突然打了歐陽,我們才打起來的。”

穿西裝的家夥,就是指陸凡林?

“是啊,魏少,我們總不能故意在你地方鬧事兒。”

魏韜當然知道,他們不可能在這故意惹事,可要告訴他陸凡林無緣無故就打了人,他也不相信。

“我想知道人為什麽打歐陽?”

“我靠,誰知道他什麽病,上來就動手,話都不說一句。”

魏韜打量了一把那群狐朋狗友,眼神轉回到蔣臻身上:“給個解釋?”

“我從不解釋。”蔣臻指向陸凡林:“他動不動手,全看我。”

魏韜簡直被這句話逗樂了,這家夥是把事兒給炕上肩:“這話說的像是蔣總您存心在我場子鬧事。”

“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地方。”蔣臻手一伸,從陸凡林那兒接過支票和筆:“我雖然不想說難聽的話,但是必須還是得問你賠償的價格。”

魏韜哈哈大笑,繞過蔣臻,一片屁股坐在吧臺前的凳子上。

他倒是不在乎這打壞了多少東西,他就想知道這家夥是不是存心來刺他的。

“蔣總要給錢,我當然得收,不收白不收。可事情我還是得弄清楚,總不能讓我的兄弟們看笑話,讓別人覺得我的地兒是可以隨便折騰的。”

聽了這話,蔣臻擡頭看了魏韜一會兒,寫支票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把筆遞還給陸凡林,抿著嘴角,面無表情。

“蔣總?”魏韜笑起來,特別的陽光燦爛。

蔣臻眼一閉,過了一會兒又睜開,開口說:“我有聽不得的話。”

“哦,這樣。”魏韜扭頭問其他人:“說了什麽?”

“我們說的話多了,誰知道是那句。再說酒吧裏還不讓人說話,說了一句不對的就動手打人,這也太欺負人了!”

附和聲四起,都是覺得聲討蔣臻的。

蔣臻面不改色,倒是陸凡林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蔣臻身前:“的確是我沖動了,那你們說怎麽解決?”

“魏少,讓他們跟歐陽比車,誰輸了誰就以酒道歉,喝光就算完!”

話音一落,大家火速收拾出一張桌子來,酒瓶子放了滿滿一桌。

魏韜皺了皺眉,“和誰比?”

“誰是主使就和誰比,咱們犯不著和一個打手杠上。”

和蔣臻比車?蔣臻這家夥根本不能開車。

“魏少,咱們本來預備和您松活脛骨,這家夥撞上了,就跑不了。”

魏韜的手指點著桌面,看著蔣臻說:“蔣總怎麽說現在也是我老板,就別玩這麽大了。”

“我同意。”

蔣臻突然開口,驚了魏韜。

這家夥不是不能開車?他同意個鳥啊。

“魏韜是我的員工,由他代替我出戰。”

這決定弄得大夥兒一驚,歐陽立馬反對:“魏少是咱們這撥的,怎麽能替你上!你要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和我比!”

“歐陽,你怎麽用自己的長處壓別人短處,還是說,你是怕了魏韜?”

唐婉不知道從哪兒蹦了出來,張口就來刺:“魏韜剛到蔣總手下,總得給個機會拍馬屁。”

歐陽被唐婉說得楞了楞,求助似的看向魏韜。

魏韜點頭:“這樣,我帶著蔣總。”

“魏少帶人,我也帶人!”

魏韜被這話逗得一樂,他就知道這家夥心直實誠。

定下路線,大夥一同出門。魏韜勾著歐陽的脖子低聲問:“你到底說了什麽,讓他這麽火。”

歐陽搓了搓鼻子:“我爸說閔文齋不值那個價,哥們兒們就開玩笑。”

歐陽家裏就是做拍賣行的,估計是昨天白天的《臥春》讓他大跌眼鏡,就在家人面前多叨叨了幾句。

魏韜狠狠拍在歐陽頭上:“到底說了些什麽?”

“還能有什麽,你見過一家夥花高出市價十倍的價格拍東西?那是給人送錢吧?”歐陽偷瞧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蔣臻:“大夥就猜猜那出價的家夥是個什麽人,和那個死了的畫家有什麽關系咯。照我說,人生前不留畫,死後有了收集癖,還不是見不得人的關系?”

魏韜一把捏住歐陽的嘴,任歐陽怎麽反抗都不松開。

蔣臻的失態,魏韜見過。就是那天吃完火鍋,被陸凡林管束的那次。

那這次呢?是什麽?

依著他低調不惹事的性格,這已經算是嚴重失態了吧。

為閔文齋?

還是為他自己?

他說,絕不會對任何人產生類似愛的感情。那閔文齋呢?

那個已經死了的人,是不是在他心裏留下了過於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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