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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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音音哪裏會想到,看起來這麽妖嬈這麽裝的紀歡,會突然發難。還是絲毫不在意形象的那種,說來就來。

紀歡潑她的那杯果酒,順著她的臉滴到淺色的裙子上,活像被人捅過刀子似的,不忍直視。更讓她氣憤的是,紀歡潑完了還特意站在那兒,等著看她的笑話。

何音音再氣也不可能動手。她受過的教育裏,根本沒有在公眾場合跟人動手這一條。

可她怎麽都沒辦法吞下這口氣。所以她只能靠嘴還擊。

何音音想淡定地擦去臉上的果汁,再來兩句嘲諷,可紀歡沒給她機會。

紀歡雙手抱胸看著她,臉上盡是玩味,一出口那話又尖又銳利,“果然,長得越醜的,想得越美。”

“你當男人們都沒長眼?喜歡你這種小白花才叫正常?“笑死隔壁的狗了。”“你剛提的兩位,在你眼裏是優等品吧?在我這,也只能挨個被我踹了而已。”

何音音倒抽口涼氣,她憑什麽這麽囂張。挨個被她踹?她哪兒來的資格。

紀歡挺煩這種撕逼戲碼的,很影響她的盛世美顏的好吧。但姐經得住360度無死角考驗。哪怕是弄朵小白花,她也依舊美美噠。

紀歡都懶得再看何音音。都不是一個戰鬥級別的,浪費時間。

“下次說人之前,好好照一照,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開個美顏你當自己楊玉環,加個濾鏡你還卓文君上身,你怎麽不念詩去。”

何音音那臉精彩得更勝潑過的果汁。

紀歡轉身去拉阮晴姿。毫無懸念,殷曼瑩被她弄得一身的狼狽。妝花了,發亂了,衣服被扯了,bra帶都露了出來。

不知道的,以為這必定是個小三,被正室一通教訓。但要是仔細看的話,小三長得還不如正室呢,奇了怪了。

紀歡拉住阮晴姿,“走吧,今晚夠了。”阮晴姿咬牙,“不夠。”紀歡拍了下她的肩,“我說的是今晚夠了,沒說以後不讓你揍。”阮晴姿回神,“啊?哦。”

殷曼瑩咬著唇,想說不敢說。阮晴姿這筆賬,她一定會討回來。至於紀歡,走著瞧。

紀歡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拂過殷曼瑩。後者立馬垂下頭去,有意掩飾自己的眼神。

紀歡呸了一聲,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點裝弱的伎倆。看來在國外混那幾年,也長進不到哪兒去。若不是,怎麽會突然回來發展?

出口轉內銷這玩意,騙騙外人還行。有點意思。

紀歡就走過去,拎過吧臺一杯酒,塞殷曼瑩的手裏。“咱們一個寢室的,這情分哪跟別人一樣。喝了這杯,就當和解了。”“以後大家一起玩兒嘛。”

殷曼瑩能說什麽。她當然可以拒絕,但拒絕後呢,阮晴姿會怎麽樣,紀歡又有什麽招在等著她?她只能先忍這一回,低頭妥協。

殷曼瑩緩緩地喝下那杯酒。紀歡看著她喝完,又換了一種打趣的笑,仿佛剛才那咄咄逼人的口氣不是出自她的口。“對嘛,這才乖。”“北鼻,那我們先走了哦,下次找你玩。”

紀歡神色飛揚走在前,阮晴姿瞪了殷曼瑩一眼才走的。兩個人這麽大搖大擺地走,殷曼瑩和何音音也只有幹看著的份。

倒是酒吧裏其他人都看得很燃。剛才那小姐姐好特麽颯啊,還有那幾句語錄,配那神顏,配那身段,完全是女神好嗎。

紀歡全程沒喝一滴酒,自然是她送阮晴姿回去。阮晴姿不想回家,作為姐們,收留她一晚也是可以的。

但紀歡說了:“你別賴我家裏長住就行。”阮晴姿“嗯”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你你你,是不是有狗子了?”“正式養的沒有,偶爾逗逗的有。”

阮晴姿驚呆,“紀歡,你你你個壞女人。”紀歡無語地瞥她一眼,“我我我沒說過當好人。”

阮晴姿一噎,不結巴了,“那,長得帥嗎?”“還行吧。”就是悶了點,現在又變騷了而已。阮晴姿嗚嗚兩聲,“你怎麽這麽優秀呢。”紀歡:“我也不知道我媽咋生的。”

一回到家,阮晴姿就跟偵探上身似的,左瞄右瞄。被紀歡無情地識破:“說了偶爾逗逗,你覺得會留什麽東西?”“……”好渣的女人。

各自洗洗睡。但到了快天亮,一通緊急電話把阮晴姿叫走。紀歡聽見聲響,起來了,要送阮晴姿。她說不用,借了紀歡的車就匆匆走了。

紀歡也睡不著了,索性起早工作。畫完圖去店裏,一忙忙到下午才得空。

手機裏有很多消息未讀。H:七點來接你?

紀歡故意不回。事實上她想把他刪了。早晚都要當路人,宜早不宜遲。

霍延沒等到她回覆,打電話過來。“紀老板沒忘了今晚的時間要留給我吧?”

紀歡聲音淡淡,“我記得。”“不過霍延,你真覺得有必要嗎?”

霍延一下聽出點不對味兒來。她幾乎沒有在電話裏這麽正經地喊過他的名字,那有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他聽出了她的不耐煩。

他說:“很有必要。”“你也不想,一直懸而未斷吧。”

紀歡一秒聲音清冷,“ok,把地址發給我,我自己過去。”

霍延挑眉,“我接你。”說完他率先掛了電話。這還沒到晚上,就迫不及待地想甩人了嗎?妖精沒有心。

霍延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跟上次那個不一樣,這個更像那麽回事。

打開,裏面是一條項鏈,吊墜是顆藍鉆。他托朋友拍下的,昨天剛送到他手上。當時朋友問他命名什麽,他突然就脫口而出。The one。

紀歡的工作室,想來也是這個縮寫。他應該是被她荼毒了。還是放棄求救的那種。

昨晚好不容易才設下個好聚好散的局,非讓她今晚赴這場約。可她必定想不到,他想跟她散個屁。既然好聚就要一直聚下去。

今晚,就當是新的開始。不知她看到項鏈時,會是什麽反應。

霍延特意提早下班。他很鄭重其事地回去沐浴更衣,連領帶都挑了一刻鐘。

七點,他的車穩穩地停在紀歡的店門前。其實他想過要有一束花的,但怕洩露點什麽,最終還是沒準備。

紀歡也將自己收拾妥當了。只是沒有他那麽精心罷了。

她換了條藕荷色的長裙,乍看之下中規中矩,但後背比較大膽,露出一片白晳。這個顏色很溫柔,也很可人,其實和她的個性不搭。但人就是這樣,明艷過了,偶爾也想溫婉。

紀歡化了個淡妝,還真有種小家碧玉的清新溫柔。霍延進來時,眼神明顯一亮。但紀歡想的是,失算了,她的對手今晚比她壓得住場子。

紀歡坐上他的車。不是第一次坐他的副駕,卻是第一次有種被冒犯到的感覺。

人啊,幹嘛那麽貪心呢。想要白月光,又想要朱砂痣。她雖然也想,但好歹還是有些節操的。

何音音說那誰和這誰都有未婚妻,說她只是算個屁。她說那誰和這誰都是挨著等她踹的,也沒說錯。

原本是打算好聚好散,可霍延不值得。那就踹了吧。

紀歡以為他會定個餐廳吃個飯什麽的。飯後會順理成章地來個散夥運動。然後各走各路。

但霍延卻開回了時代利柏。紀歡有些疑惑。

上去才發現,時代利柏堪比淮城所有的高級餐廳。餐廳的擺設變了,拉開了簾子的窗戶,映著屋內的燈盞,空間更顯寬敞。

挺像那麽回事的。若不是有共識,她還以為是求婚呢。

紀歡笑了下,“難得霍總好雅興。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時代利柏值這個價了。”

霍延的心情也全然是放松的。還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但一點都不明顯。

他親自為她拉開厚重的椅子。他們面對面而坐,餐桌上的食物精致得令人不忍下手。

紀歡只對那紅酒有興趣。她捧起高腳杯跟霍延說:“謝謝霍總費心安排這些,我想以後想起你,都是個美得不行的回憶。”

霍延不知該氣還是笑。以後想起!回憶!珍惜當下不好嗎,為什麽要以後回憶。

“都是低卡路裏,放心吃。”

紀歡只覺得胃口更加不好了。越不能吃的,才越想吃。當可以心情吃放開來吃,誰還會真的那麽上頭。

“我敬你一個。”紀歡先飲為敬。一杯下肚,她抿了下唇說,好酒。

霍延覺得眼下氣氛還不錯,是時候進攻。他將那個絲絨盒子取出來,推到紀歡面前。

紀歡放下酒杯,“這是?”霍延:“打開看看。”紀歡就依言打開盒子,璀璨的光瞬間映射進眼睛,差點瞎了。

她合上了蓋子。霍延有些意外,“不喜歡?”紀歡:“喜歡,所以呢?”霍延的臉這才柔和下來,“喜歡就好。我幫你戴。”

紀歡:??什麽意思這是?說好了散夥的,送顆鉆給她是謝謝惠顧,還是賠償青春的意思?

霍延輕嘆口氣,一定要讓他說得清楚明白,她才不裝傻嗎?行,那她好好聽著。“紀歡,我不想和你散。”

果然如此。紀歡深吸口氣。她就知道,霍延這渣渣能想出什麽好事來。

有了未婚妻還來招惹她,現在還不想跟她斷,想培養她當姨娘麽?

她紀歡明明是正室的命正室的臉,他讓她當側室當偏房?或者通房?EXO,你沒病吧。

紀歡推桌站起,一巴掌朝霍延的臉呼去。

“滾!”“我好稀罕你的鉆哦,又俗又土。”“拿去包一卡車的姨太吧。我這樣的,你不夠格!”

末了她還贈倆字:“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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