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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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跟卓一航,兩人同樣高大,本就自帶壓迫感,又都是極會隱藏情緒的主,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麽。但此刻,他們爭鋒時空氣中迸發出的電流,劇烈得是個活的都能感受到,異常懾人。

紀歡剛想動,霍延就將她的腰掐得更用力,讓她半步都邁不出去。她眉毛都快打結了,憋著一口氣瞪這兩個人。

他們要幹架就找個地方幹去,別殃及池魚就行。要是幹不出個輸贏來,她勉強也可以當一下裁判,或者拿面小旗給他們吶喊。幹啊,誰不幹誰太監。

但,拜托他們趕緊的啊,站著用眼神屠對方算什麽王者?以為拍玄幻呢,眼神能爆破方圓百裏?

紀歡的唇動了下,正要說話,有人就先開口了,打破僵局。是卓一航。

“是男人的話,放開她,讓她自己選擇。”

卓一航的聲音還算平靜,但這挑事的勁兒一點也不弱。幾乎是篤定得直戳霍延的軟肋。

霍延仍是那副老子想咋樣就咋樣,幹你何事的模樣。他口氣也不小,“我為什麽要?”這意思是,哪怕她不選他,打暈也得給扛走。

紀歡那口氣憋得難受。是男人的話,能不能尊重一下女人?她是空氣嗎?透明的嗎?

夾心餅這種東西她不屑去當,養魚或備胎這種事她也沒空去幹,費勁兒。你們要幹就幹,何必扯上我?

正當霍延與卓一航的火、藥味愈濃,幾乎下一秒就動手時,紀歡吭聲了。“有完沒完?”“我沒空也沒興趣陪你們玩搶人大戰。”

霍延接過她的話,口氣仍是強硬的,“可以,那就走。”他打開車門,要把她推進去。

紀歡忍了多時的火氣蹭蹭往上冒,她瞪著他,目光極其認真。“霍延,夠了。”“要麽你先走,要麽你一邊去。”

霍延明明白白地讓她看到他眼底的怒意。“憑什麽?”

紀歡冷起來的時候,有種冰山美人的冷艷,卻也拒人於千裏,毫不留情。她說:“憑什麽你不清楚?”“出來玩,就要遵守游戲規則。”

霍延的腦子裏,像砰的一聲不知引爆了什麽,濃煙滾滾,前路莫辨。有那麽幾秒,他終於理解一片蒼茫這幾個字。

既然出來玩要守規則,那她為何屢屢引他犯規?這口鍋不能只是他一個人背。

霍延仍舊不松手,“要守規則就一起守,沒道理你想玩就玩,想停就停,想加人就加人,是不是?”

這下,紀歡連眉梢都惹上了涼薄。“加人?我還不至於那麽沒品。”“但是減員我還是能決定的。”

霍延的心愈加往下沈,“什麽意思?”

紀歡退開一大步,跟他拉開了距離。她看著他的眼睛道:“聽不懂嗎?”“我說,Game over。懂了?”

霍延抿緊了唇,面部線條緊繃。這是第二次,她如此不識好歹。是不是真拿他當貓當狗消遣了?當真以為,他會任由她作威作福?

他直直看著她的眼,仿佛要穿透那片涼意,直抵她的靈魂。為了那個男人,她可以這麽將他的臉面甩到地上。Fine!

既然她這麽作,他也不是非她不可。只管走著瞧,萬一日後還有機會碰頭……山水有相逢。

霍延高傲地收回視線。他坐進車裏,一下發動車子,幾乎是擦著她開過去,然後車速快得激起一片塵埃。

毛病。紀歡雙肩都松懈不少。總算搞定了一個,還有一個,重錘對象。

卓一航全程看了她和那個男人的交鋒。聽她說游戲結束時,不可否認他是開心的。

雖然紀歡不會再給他機會。但也不會再給那男人機會。這點來說,他還是略勝一籌。畢竟他比那男人了解她。他們也有過一些回憶。

卓一航往她走近了兩步,他要把所有事情告訴她。如果到時她還是不願和他一起,他也能夠死心了。

“紀歡,我和……”

卓一航剛準備說,誰知紀歡同樣不留情面打斷了他。

“你別說話,我嫌臟。”“我只問你,你家那位還想搞什麽花樣?”“她要沖我來我陪她到底,但她想搞阮晴姿,我就不樂意了。”

卓一航蹙起眉頭,“殷曼瑩不是我家的,她……”

紀歡冷嗤,“我不管她是誰家的,反正一句話,別惹事。”“趁我還沒吐,希望所有事到此為止。”“阮晴姿但凡有一根汗毛損失,我絕對會吐你們一臉。”

卓一航又感覺到那股痛意。紀歡將他與殷曼瑩劃分到令她嘔吐那一組。界限清晰,機會全無。

話說完,紀歡也不等他的反應,就要回自己的車那兒。

卓一航再也忍不住,手伸了過去,抱住她的腰,嗓音沈如鐘,“紀歡,我從始至終,只喜歡你,沒有別人。”他怕再不說,就沒有以後了。

紀歡甩開了他。她連看都不想看他那張臉。所以她背著他,沒回頭。

“從始至終?只喜歡我?”“我應該感動嗎?感動你連有了未婚妻都還能對另一個女人說喜歡。”“感動你明明有了未婚妻,都還能張口就說沒有別人。”

這一刻,紀歡才看到自己有多傻X。

“以前我以為你雖然不喜歡我,但你至少是個好人。”“現在我覺得你和你家那位,都不是人,簡直就是優良家風。”

“是誰給你們的興致,讓你們想耍我就耍我,想誆我就誆我的?”“卓一航,你他媽的惡心透了。”

紀歡突然笑了,“也好,凡事講求緣分。”“我還怨緣分不到,殊不知早已安排。”

“像你這樣的,又有什麽資格能擁有我。”“以後,各走各的路,不管你還是殷曼瑩,我都不會手軟。”

紀歡大步走回自己的車旁。開門,上車。她一股腦開到了江邊才停下。

吹了一會兒江風,她總算徹底平靜。多好,一次解決倆,以後誰都別他媽的在她跟前晃,礙眼。老娘才是C位。

想到阮晴姿那茬,她又打電話又發微信。阮晴姿終於接了,聲音一聽就是哭過。

紀歡問她在哪兒,她說在家,她爸現在是不給她出去。這得吵得多兇,才會對成年了好久的女兒下禁足令。

紀歡只恨剛才沒讓卓一航把殷曼瑩這賤貨給帶出來。一起弄死丫的。

阮晴姿說她現在超級想偷溜出去,頭一個把殷曼瑩給剁了。“紀歡,我這些日子的努力,全完了。”“你說我還能有啥指望,事業事業沒有,男人男人沒有,現在連買個包的自由也沒了。”

紀歡想笑,給忍住了,怕刺激到小姐妹。“除了事業我幫不了你,男人和包,你要我都有。”

阮晴姿也就難過那麽一會兒,就又罵罵咧咧的了。“你得替我報仇啊。”

紀歡:“一定,她敢得罪我的金主爸爸,我滅了她。”

阮晴姿這就笑了,“還好我爸沒砍了我給你那張單,嚇死寶寶了。”

紀歡:“……”當時說好的上千女員工跟著她混的呢?

跟阮晴姿聊完,她自己的心情也放松多了。打道回府,明天起搞事業不搞男人。

紀歡這邊雄心勃勃地幹事業,有人卻生了整整一禮拜的悶氣。

這悶氣也奇怪,時而暴躁,時而靜止,搞得人無所適從,最後羅奕跟徐晉宇一致認為,霍延他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X期,也就不用M巾而已。

剛開完冗長的並購案會議,霍延連飯都不讓人吃,直接下一場。

羅奕跟徐晉宇:……特麽的資本家,大大的奸商。

趁著霍延批文件,徐晉宇抓出手機,跟羅奕說:“晚上不用叫我,我有去處了。”羅奕:“這麽騷,去哪兒?”徐晉宇:“嘿嘿,我去定制衣服。”

羅奕:“定制什麽衣服,你不是只穿一個固定牌子的?”徐晉宇把手機推過去,戳戳點點,“再不快點,門都進不了。謝濤這貨已經去幾天了。”羅奕:“艹,你們這些禽獸。什麽定制衣服,分明是想讓老板量身。”

徐晉宇:“難道你不想?人家是真的很有專業素養的OK?”羅奕:“她叫什麽?”徐晉宇:“紀歡啊,名字都那麽好聽。”

有人握著鋼筆的手停下,紙上又拖了一道長長筆跡。他直接扯下文件中的一頁,撕了。

室內溫度突然驟降。霍延涼涼地看那兩人一眼,很正經地扔下一句話:“這麽閑,那就把這並購案趕出來。”

羅奕和徐晉宇:!!還是人嗎?是人的話為何這樣?

他們去不了的時候,有人卻丟下要趕出來的並購案殺過去了。車停得遠遠的,但能夠一眼看到那店。

只見櫥窗和陳列都改頭換面了,增加了男裝的比例。霍延譏誚地呵了一聲,不是為了那男人還能是什麽原因。

可那男人是吃軟飯的麽,就任由她做男士生意,任由那些覬覦的狼或狗朝她湧去?還是說那男人已經自信到,覺得反正她跑不了,勾勾手指她就過去?

霍延看著看著,那抹白色身影突然開門出來,好像在送一位客人,笑得唇都快咧到耳朵去了。那身白色襯衫裙,明明該遮的都遮住了,卻還是引人遐想。

突然,那抹身影面向他這邊。霍延下意識收回目光。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他躲個屁。整條商業街都是他的,他在躲個租客?

越想越不得勁兒,煙抽到一半,又扔了。正巧他姑來電話,讓他回家一趟,姑父和黎躍都在。

霍延又看了一眼那店,白色身影裊裊婷婷在店內穿梭。他一腳油門開出去,後視鏡裏很快就看不到那店。

霍延有段時間沒回家,回到才發現,車庫那塊被他媽拿來種草了,他只能停外面。慢慢走進去,在門庭邊,他聽見他媽說話的聲音。

蘇惠珍沒留意到霍延,她在跟小姑子吐槽。“那女人就像個妖精,你說時下的女孩子怎麽這樣。”

黎太錯愕,“嫂子你去找人家了?”

蘇惠珍默認。

黎太一時無語得很,不是都斷了嗎,這突然找上門做什麽。“嫂子,那你……你沒說什麽難聽話吧。”

提到這個蘇惠珍更來氣,“我能說什麽難聽話,話都叫那妖精說遍了。”“她還說她不缺錢不缺愛,霍延這根高枝,她沒必要攀,你聽聽這是什麽話。”

霍延如遭雷轟。心臟跳得不能自已,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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