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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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車。

她車緩緩停下,李天水透過擋風玻璃看了她一眼,隨後用摩托車前軲轆輕輕碰了下她車頭。

梁巳偏開臉喝水,難掩臉上的笑意。

李天水兩條腿支地,把摩托用力劃到駕駛窗前。梁巳降了窗,“有事?”

李天水一條胳膊撐在窗口,傾著身子輕聲問:“是誰先發的?”

“不知道。”梁巳也不看他,手撕著礦泉水瓶上的包裝。

“那就是小狗先發的。”

“小狗小狗唄,反正不是我。”

“那就是小狗先……勾引我。”

“勾引你就上鉤?”梁巳輕輕瞥他一眼,“你也太好勾引了。”

“分狗。”李天水望著她逐漸紅起來的臉,說:“得是我特別心儀的小狗,我才願意上鉤……”

“你才是狗。”

“好嘛,我是狗。”

倆人對視,李天水先投降,指著她車上的掛飾找話:“這是什麽?”

梁巳不給面子地回:“掛飾。”

……

“明明就不會撩人,還學人瞎撩。”梁巳輕聲說他。

李天水摸摸鼻子,她把自己苦心營造的氣氛弄散了,原本他打算在含情脈脈時說今晚約公寓,這會只能硬著頭皮,笨拙且低聲下氣地說:“……晚上去公寓吧?”

“看情況。”

“……今天是周末。”

“周末怎麽了?”

“……昨晚還說全世界我最重要,我比工作重要……”

“行吧行吧,晚上公寓見。”

“我不去了。”李天水嫌她語氣不好,準備發動摩托。

“怎麽了?”

李天水不說話,幹轟油門不走。

梁巳嫌噪,朝他擺手示意,李天水止了聲,看她。

梁巳換了語氣,柔柔地說:“晚上公寓見。”

李天水小媳婦似的,哦了聲。

梁巳覺得好笑,問他,“晚上不是要陪我姐應酬?”

李天水又傾著身子貼了過來,“沒事兒,很快,吃個飯最多倆小時。”說完也不離開,就趴在車窗上顧左右而言他。

梁巳假裝不懂,不懂他為什麽頻頻側個右臉給她。她曾誇他右臉最好看,讓人有想親的欲望。

李天水多次暗示未果,明白她壞心眼,裝看不懂。

梁父再一次打電話來催,李天水不耽擱她,催她,“回去吧,路上小心。”

梁巳沖他拋媚眼,“晚上見。”

李天水笑出聲,用力捏了下她臉。

梁巳踩油門前,朝他喊,“就是不親你!”說完留下一串笑聲。

原計劃到家先換身衣服,但時間緊迫,慌慌張張地載上梁父就走。梁母望著消失的車屁股,說她越來越像只燒毛兔了。

小姨倒誇了兩句,說她沒小時候心眼多,比起小時候現在更招人待見,而且性子也越來越開朗。

梁母沒接話,轉身回了客廳。

小姨還說著,說明月性格倒沒咋變,說話直,不懂給人留臉兒。唯一優點就是會賺錢,否則這種性格到婆家也是被亂棍打死。

梁母說她,“你也沒一點小姨的樣兒,哪有這麽說外甥女……”

“上午說的事兒你們仔細斟酌,你們兩口子老了,家裏離不了爺們兒。明月是一心幹事業,將來你們有點啥事,一來她不會貼身伺候,二來對她來說也屈,她就不是伺候人的料。”小姨分析道:“小幺兒跟她性格不同,小幺兒是願意付出的人,她心裏懂好賴,你們對她咋樣她心裏清楚。你們也別嫌那誰……小幺兒對象條件差。”

“人不可能占兩頭,品行端正又有錢,這種打燈籠也難找。那些三十來歲還被撂下的人,都是貪心的人。她們既想要人又想要財,可哪有撿現成的事兒?咱們這一代,哪一對不是患難夫妻過來的?”

“就我那不孝兒,早年在大學跟人談得死去活來,我說太遠了不行,他沖我嚷,說咱們這一代人的婚姻沒愛情,不自由,他才不會像咱們一樣。我以為他多有志氣多自由,後來在社會上蹂躪了幾年,談對象先暗中打聽女方家底。”

“好歹咱那時候是打聽人,他們這一代還敢嘲笑咱們不自由,五十步笑百步……他們就像一頭拉磨的驢,房貸車貸緊勒脖子,他們敢不轉?”

梁母沒心思聽,她在想別的事兒,早年把工廠交給梁明月時,有想過要她找個上門女婿,後來沒能如願,不過很多事也慢慢想開了,隨口就應了句,“不孝順的人,困身邊也不孝順。”

小姨話一轉,又提到了周全,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她忽然覺得周全也可憐。說父親從小寵周全,好吃好喝都緊著他,她們姊妹看不過,自然把氣都暗中撒在周全身上。姊妹幾個沒一個待見周全。

她說小時候因為一件小事被父親暴打,她就把周全悄悄引到街上,想把他扔掉。後來父親找到他,他並沒有說出是自己帶他去的。說著說著她就哭了出來,不知是心疼自己還是可憐周全。

——

下午梁巳早早就回來了,她很不喜歡參加這種場合,從小就不喜歡。每一回參加,她都像一道影子陪在父母身邊,那些無論所謂的德高望重,還是事業有成,或是這個前科長那個前局長的長輩們,只要一輪寒暄後,必然要誇幾句梁明月。明明她也站在一側,而梁父也刻意介紹了自己。可他們像是看不見似的,統一口徑地誇梁明月。

盡管她早習以為常,也無數次地催眠自己,可一次次被人當面無視,當面對比,心裏還是不舒坦。梁明月常被誇的是個人能力,而她順帶被誇的是性格好。

回別墅正好碰見梁明月回來,小姨給她做了碗炸醬面,她慢條斯理地坐在餐桌前吃。吃著說著她加班的成果不行,要她重新返工。接著點了幾個常識性錯誤,說她工作不細心。

梁巳全無視,寶貝似的拎著一盒八寶飯找梁母邀功,梁母最喜八寶飯,打開看了看佐料,如願地誇了她幾句,拿著勺子站在桌前吃。

“八寶飯不會是在酒席上打包的吧?”梁明月問。

“我們桌上的八寶飯沒人吃, 小幺兒就打包了。”梁父應聲。

“梁巳,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很多回,參加酒席不要打包……”

“我想打包,又沒丟你的人!”梁巳說:“一整份都沒人吃,我為什麽不能打包?”

“打包又沒啥,一桌都是自家親戚,誰也不會笑話誰。”梁父附和。

“媽,是不是特別好吃?這家八寶飯是最好吃的。從上桌我就惦記著你愛吃,眼睛就一直盯著,誒果然,一桌子人沒一個吃。”

梁明月從不知道梁巳還是個馬屁精,見她在那邊沒完沒了地邀功,提醒她,要她回書房重新加班返工。要她把拍馬屁的精神用在工作上。

梁巳看看她,轉身回了樓上,半天拖著一個巨型玩偶下來,當著她的面狠狠往地上一甩,又是用手錘,又是用腳踹。

梁明月說她,“有毛病?”

梁巳踹得更狠了,索性整個人壓上去,把玩偶壓得扁扁。梁明月就稀罕了,她朝著視而不見的梁父說:“爸,你女兒犯病了。”

梁父回回頭,問梁巳,“你幹嘛呢?”

“我工作壓力大,解壓。”

梁父朝著梁明月傳話,“她解壓呢。”說完事不關己地看電視。

梁巳更有底氣了,她連甩玩偶幾下,然後坐它身上,狠狠掐它脖子。

梁明月放了筷子,“爸,你不管是吧?”

梁父裝聽不見,正看鬥牛比賽。

“媽,你也不管是吧?”

梁母端著八寶飯去了後院,眼不見為凈。

梁巳見梁明月準備過來打她,她識時務地抱起玩偶,拍拍它的身子,讓它坐在沙發上,隨後自己去書房加班。

梁明月說了句,“不懂就問,不丟人。”

……

後院的幾盆菊花開了,紫綠紅粉爭奇鬥艷。家裏沒人喜歡黃菊和白菊,梁明月說白菊不吉利,像上墳。梁巳附和,說黃菊也怪瘆人,最終全家一致默契認為,只種喜慶熱鬧的花。

梁母無心賞菊,也無心吃八寶飯,回屋把八寶飯裹了層保鮮膜放冰箱,隨後慢慢活動著腰,問梁明月,“你妹談那對象怎麽樣了?”

“哪方面?”梁明月問。

“最近沒聽她音,我以為他們分了呢。”

“沒分。現在李天水正幫廠裏談地皮,估計她是想等地皮談下了再說。”

梁母點點頭,沒做聲。

一向耳背的梁父不知怎麽聽見,回頭問:“他人怎麽樣?”

梁母朝他噓聲,就他聲音大。梁父慢慢起身過來,小聲問梁明月,“那他人品怎麽樣?”

梁明月想了想,客觀地說:“還行。”

梁母換了個問法,“你覺得他哪不行?”

“能力吧。”梁明月說:“他辦事比梁巳穩,有責任心,算是一個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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