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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就是和諧啦大家都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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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恪僵立在原地,滿臉不置信的看著她,直到宋吵吵打了個噴嚏,他才完全反應過來,大步走了過去,神情急切又心疼,心裏滿滿的都是悔恨和自責。

寧恪蹲□子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一如曾經那樣摟在她的腿彎裏。她的身子很輕,卻冰得人心裏一顫。寧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甚至連雙手都有些發抖,抱著她就朝裏屋走。

宋吵吵被他抱著,卻連伸手摟住他脖子的力氣也沒有了,她在冰天雪地裏凍了兩個時辰,早就沒有什麽太大的知覺了。此時只覺得終於有了一個溫暖的所在,再也不會挨凍了,宋吵吵心裏高興,擡起眼眸悄悄看了看他,記憶中,她經常從這種角度看他,自下朝上,雖然不是最好看的角度,卻總是給人一種安定又踏實的感覺。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反悔,再把自己給送回去了……

想到這裏,宋吵吵怯怯的開了口。

“我不做什麽郡主的……我很乖,不會吵你,不要趕我走。”

“我要一直跟著你的……”

她的聲音有些啞,不過只幾個字,卻也還是能夠聽的清楚。每一個字都是她的保證,那些從心底說出來的話,是再誠摯不過了。

她不錯眼珠的打量著寧恪的神色,生怕在上面看出什麽不悅來,卻驚訝的發現,他的眼睛好像有些紅了……

然而只是紅了而已,寧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顫著手將她放在了床上。替她脫下了已經被雪水浸濕的上襖和下裙,用被子將她嚴嚴實實的包了起來。可這地方還沒處燒熱水,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將她暖過來。

他心中著急,看了一眼她那凍得發白的嘴唇,頓時什麽也不顧了,脫了外衣便鉆進了被子,將她全身上下緊緊抱在懷裏。宋吵吵僵硬地偏頭看他,有些不習慣的輕輕動了動,卻被抱得更緊了。也許是因為自己太冰了,她覺得寧恪的身子實在是有些燙,可是被他這樣抱著,卻特別的舒服……這個心思一出來,她便有些害臊的轉過了頭。

其實他們本就是夫妻,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寧恪被冰了好一會兒才習慣下來,雙臂緊緊摟在她的後背上,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溫度都給她似的,隔著兩層中衣,貼的一點縫都沒有。這個房間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人了,雖然四處已經收拾幹凈了,但那床有些粗糙的棉被硌在背上,還是讓他很不習慣,寧恪皺著眉將被子朝下拉了拉,心情覆雜。

他本以為他們不過夫妻一場,他對她好,所以她也對他好而已,卻沒想到她竟是這般執著,哪怕放棄世人眼中艷羨不已的郡主之位,也要跟什麽都沒有的他在一起,甚至連趕都趕不走……若是換成那原本該嫁給的自己的梁照棠,定是落井下石還不夠,怎會這般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宋吵吵覺得自己漸漸有些知覺了,她面朝著房梁,怔怔地看著上面那好幾個蜘蛛網,寧恪似乎也看見了,神情便有些尷尬,伸出手輕輕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了,我會打掃幹凈的……”

宋吵吵還很少見過他這般別扭的模樣,一時間嘿嘿笑了起來。她被一只手捂著眼睛,笑著笑著便打了一個大噴嚏,於是這回換寧恪笑她了。

本準備出言戲弄她一番,鼻子卻忽然一酸。寧恪松開了捂住她眼睛的手,看了看她,然後翻了個身將她壓在了下面。

宋吵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卻沒敢說話。

“你這個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姑娘,覺得冷不知道敲門嗎?簡直傻到家了。”他剛出聲的時候便後悔了,卻也沒停下那句話。

“我要是敲門,你肯定不理我的……”宋吵吵像是耍小聰明得逞了一般,反駁道,“我可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姑娘了。”

聽了這話,寧恪一時失言,看著她久久說不出話來,忽然俯下臉埋在了她冰涼的頸窩裏,悶悶地說:“是啊,你真是聰明……”

脖子好癢……宋吵吵不安的扭了扭,卻見他忽然轉過頭吻上了自己的臉。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慌失措。

寧恪壓在她的身上,只微微用手肘支著力,雙手穿插在她的發間。對著她的臉認真的吻了起來……嗯,這是傻姑娘的眼睛,這裏是傻姑娘的鼻子,這兒……是傻姑娘的唇,又小又軟。

他閉著眼睛,慢慢加深了這個吻,宋吵吵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有些羞赧的輕推他,卻怎麽也推不開。唇齒間只糾纏了一會兒,寧恪便放過了她,腦子裏全都是她平日裏撒嬌的可愛模樣,跟在自己身後亦步亦趨時膽怯的表情,在雪地裏無措的樣子。

見他停下了,宋吵吵懵懵的咬了咬紅紅的下唇,卻突然發現自己臉上落了一小滴熱熱的水珠,她驚訝又迷茫的張開了眼睛,卻發現寧恪也在凝視著自己。

他的眼睛好像有些紅,卻沒有其他痕跡……

宋吵吵哼哼唧唧道:“不就親我一下,你哭什麽。”

寧恪有些心虛,卻面不改色,“是你自己哭了,你還賴給我?”

啊?宋吵吵一懵,難道真的是自己哭了?他說的話從來都沒有錯的,一定是自己不小心哭鼻子了,一定是的。

然後她便羞愧的低下了頭。

……

寧恪看了看她的表情,然後心虛的伸手將她臉上那點水珠給抹掉了。

但是他很快發現,自己暖了這麽久,她的身子還是有些冰涼,雖然比剛剛要好多了。

“你冷不冷?”寧恪明知故問。

宋吵吵心想真是廢話,便答:“廢話。”

“……”寧恪湊在她耳邊,聲音有些陰險,“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很快熱起來……”

“什麽辦法?”宋吵吵好奇問。

不待她反應過來,寧恪忽然又霸道的堵上了她的嘴,在被子裏伸手脫掉了她僅剩的幾件衣服,宋吵吵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兒了,掙紮了半天,發現自己那點力氣完全就是以卵擊石,對方像鐵牢一樣完全束縛住了自己。她的臉一下子燒紅了,這下才明白了他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心中暗罵,真是個流氓,也不好意思再矯情的掙紮,只紅著臉動也不敢動。

天還亮著呢,多丟人呀!

簡直就是白!日!宣!淫!

寧恪才不管她那點彎彎繞繞的心思,從她的臉吻到了胸口,一刻也沒停下來。她身子冰涼,卻嫩的跟塊豆腐似的,這麽一覺得,寧恪的動作就又變輕了,生怕自己一用力就不小心給碰壞了……

宋吵吵的臉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都燒起來了,怎麽辦啊……他在摸她的胸,好癢好難受呀……不行的,她是個好姑娘,不能做這麽丟人的事情的。宋吵吵心中胡思亂想著,卻沒推開他,喉嚨裏溢出了一聲輕吟。

還是跟上次一樣,這麽難為情,寧恪輕笑著往下,整個人埋在了被子裏,開始親她的肚臍眼,一遍又一遍打著圈,在宋吵吵實在受不住的時候才突然挺身而入,她一下子便叫了出來,反應過來後,整張臉一下子紅了個底朝天。只死死咬著牙齒再不肯說話,生怕再發出什麽羞恥的聲音似的。

寧恪也不說話,默默撞擊著她的身體,溫柔又深入的一下又一下。剛剛還凍的跟個冰塊似的身子已經熱了起來,已經不是初經人事了,宋吵吵渾身戰栗著,咬著牙齒,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她覺得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卻還是從喉嚨裏擠出幾個破碎的字,“你,你又欺負我……”

寧恪溫柔的將手放在她脖子後,身下未停,帶著慵懶的語調道:“那好……以後我每欺負你一次,你都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這樣好不好?”

宋吵吵一邊哼唧一邊在心裏打著小算盤,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吃虧了?可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卻又被他弄得全身發燙,緊緊攀著他的背,紅著臉再不敢打岔了。

於是可憐的小呆子就這樣被他收拾的妥妥帖帖……

怕她受不住,歇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次,兩個人就這樣在被子裏糾纏到了天黑……

事畢,寧恪擡起頭看見窗外的天色時,覺得自己很有能耐,宋吵吵看見天黑了,只想到臨近那家的包子鋪肯定早就關門了,哼了一聲便推開了寧恪,背對著他躺著,自個生著悶氣,好像已經忘記自己剛剛是怎麽不要臉的向他求饒似的……

“今天太晚了,先將就一天,我明天去市集上買一床好的褥子來,還有湯婆子,還有用來燒水的柴禾……”寧恪從後面抱住她,頭一次說這些話。

“這麽麻煩呀?”宋吵吵悶悶問。

“原來你比我幸運,沒過過窮日子……這樣也好。”寧恪聲音聽起來很平淡,語氣裏卻帶著些許寵溺的味道,“以後我養著你,一輩子不都讓你吃苦。”

宋吵吵滿腦子都是包子鋪關門了,包子鋪關門了……對於他那感人肺腑的承諾一點都不領情,哼哼唧唧的扭來扭去。

寧恪似乎早就習慣了她這番舉動,想起了剛剛的玩笑話,淡笑道:“吵吵有什麽心願嗎?”

她背對著他垂著頭,閉著眼睛認真地想了想,似乎真的在思考提什麽要求比較劃算。小腦袋裏轉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什麽,興奮道:“我要每天都能吃到香噴噴的蔥煎包!”

“嗯……放心吧,咱們還會過上好日子的。”

“那你有什麽心願呀?”吵吵好奇地問。

“……我希望每天都能賺到給你買包子的錢。”

“呸呸呸,你這人真沒出息,我不要理你了!”

聽了這話,他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外頭還下著大雪,小房子破舊不堪,心底卻無比溫暖。屋子裏原本就沒點燈,也就不用吹燈了,黑暗的屋子裏誰也看不清彼此的臉,卻比任何人都熟悉對方的心思。月色照在外面那一片潔白的大地上,是如水般清雅的淡黃色,靜謐又安詳。

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便是全天下都背棄你的時候,有這麽一個傻姑娘,願意一輩子跟著你。

☆、37

宋吵吵第二天就病倒了。

濕著衣服,在冰天雪地裏凍了兩個時辰,不病就怪了。寧恪起床的時候,被身邊那人異於平時的體溫給嚇著了,也沒叫起她,穿戴好衣服就連忙出門給她買藥去了。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昨天夜裏也只是打了幾個噴嚏,清晨起來就成了這副病怏怏的模樣。當她躺在床上虛弱的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身邊的人突然不見了。宋吵吵頓時清醒了一大半,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著邊上空著的那一片。

他去哪兒了,是不是又丟下自己走啦,

這幾天事情的印象太過深刻,讓她沒有什麽太大的安全感。宋吵吵腦子裏昏昏沈沈,卻又忍不住在心裏胡思亂想,他會不會嫌棄她老是生病拖後腿,然後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自己另外找地方去了呢……

宋吵吵吸了吸鼻子,然後癟了嘴,開始望著窗子外面發呆,雖然那裏被糊了一張窗紙,還有些泛黃的感覺,什麽也看不到。

過了許多時,木門嘎吱一聲開了,她頓時滿心歡喜的看過去,卻只看見兩床棉絮朝著自己走過來。

咦……

見她這般表情看著自己,寧恪黑著臉將手裏的東西都放了下來,將棉絮擱在了床尾,默不作聲地套起了被套。

宋吵吵塞著鼻子,臉燒的紅紅的,雙手拉著被子,只探出一個小腦袋悄悄地觀察著他。

丞相大人在套被子!

哦他已經不是丞相了,但是他真的在套被子!

寧恪攤開棉絮將被套的兩個邊角放了進去,錦衣玉食慣了,做起這種事情來顯然有些笨拙,虧得他手長,倒也不是特別艱難。只是那個大紅色的、上面還繡著幾朵大牡丹的被套,拿在他的手上委實有些怪異。寧恪一轉頭就發現那個小腦袋躲在被子裏悶笑,還一抽一抽的,好像還挺有節奏。寧恪木著一張臉走了過去,將她罩在臉上的被子拉了下來。

“好笑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還啞著嗓子,故意氣他,結果把自己給嗆到了,連連咳了幾聲,臉上那因生病而生出的兩處酡紅,倒像喝醉了酒似的,帶了些別樣的媚態,讓人心疼不已。

彼時寧恪才明白為何世人都對病美人情有獨鐘,他家吵吵偶爾生點小病,倒還有了些別樣的美,不是怎樣傾國傾城,或者高潔清麗,就是這樣平平凡凡的美,卻讓人動容不已。

不過寧恪心裏其實是這麽想的:寧願自家媳婦醜成一只歡樂的老母豬,也不要再生什麽病了。

這樣一看,被她嘲笑了半天的氣也消了。寧恪面無表情的將鋪蓋收拾好,嘴上沒說話,卻做著生活裏又平凡又溫柔的事情,仿佛他們就是民間一對最普通的夫妻,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彼此相依相偎,互相取笑。

他將新被子好好的擺在一邊,轉頭看了看宋吵吵,道:“自己鉆進去,換床被子睡。”

宋吵吵聽話的翻了個身,扭啊扭啊扭,扭進了新被窩裏。頓時渾身一冰,可相比她滾燙的身子,倒還好受了些。

寧恪坐在床沿上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沒有退燒,反而比早上更燙了,倒難為她病成這樣了還有精力折騰自己。

“我方才去錢記藥鋪給你買藥了,不用太擔心,不過受了寒而已,喝幾天藥,在床上休息幾天也就沒事了。想吃什麽我給你買,想喝什麽我給你熬……”說著說著,寧恪忽然住了嘴,呃,他不會熬湯。

為什麽自己的話突然變多了呢,他沈思了一會兒,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宋吵吵者變話嘮嗎?

在他口中聽到錢記藥鋪幾個字……宋吵吵頓時想到了之前給他買的那包壯陽藥,臉一黑,只想了一會兒,心裏又是一嘆,時間過去的真快,那個時候,她還是想盡辦法逃離相府的宋家二小姐,命運真是陰差陽錯,讓她遇上了這麽一個對她好的男人。

“那我要喝小米粥……”她恃寵而驕的哼唧道。

寧恪開始後悔自己說的話,有些赧色道:“沒煮過……”

“哦。”宋吵吵很體貼道,“那你給我煮大米粥吧。”

“……”寧恪突然很想將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捏成各種形狀,斜睨了她一眼就去給她煮粥熬藥了。

他不過出去一趟,買的東西倒很齊全,還扛了一小袋子米回來。也不知道以他的風度,是是怎麽拎著兩床被子招搖過市的……啊,想想就很可怕。

寧恪取了剛買的藥起身進了廚房,將那藥草細細的碾碎了,加了水,放在砂罐中熬了起來。剛過了一會兒,空氣中便彌漫著一股苦澀的味道,像是濃稠歲月裏那最難熬的滋味。

他面上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只專心的註意著火候,心情如同那藥味一般苦澀。他去買東西之前,還去了找過一個人。丞相長史杜奉曾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一路將他提拔上來,即使沒有感情也有知遇之恩,是自己難少有的信任之人。

杜奉倒不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見了他還如同以往一般尊敬,似乎忘記了眼前這個人已經被罷官了。他將朝堂中發生的事情盡數告訴了自己,旁的不說,就說這丞相職位,也不知皇帝是怎麽想的,竟只是由禦史大夫張同旭代領丞相一職,並未直接封官。杜奉明裏暗裏都在說,皇帝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人頂替,要是您攢一把勁兒,指不定還能歸位呢!

寧恪倒沒有想那麽遠,面對杜奉的話語,只一笑了事。

聖旨上那白紙黑字都是皇帝金口玉言,沒有哪一條寫著不準他再朝為官,也不知是皇帝故意給自己留的後路,還是不小心給漏掉了,但是無論如何,聖旨已下,再想改,也得問問諫官同不同意。

三年一次的科舉就在明年了,秋季舉行鄉試,後年才輪的上春闈。罷他的官,抄的他家,都沒有關系,他沒有任何意見。憑他的才學,大可以從頭再來,一步又一步的來。

大不了便將他那些官路再走一遍罷了。

時間還長,他不著急,有吵吵陪著自己走這段路,他一點也不著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決生計問題,之前留下的那點銀子,也不知道能撐多久。還是得找個法子先賺到錢才行,他答應過吵吵不會讓她受苦,就一定不會。

且說今日見到杜奉的時候,對方就死活要塞銀子給他,寧恪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很溫和,骨子裏卻是極傲的。讓他拿別人施舍的錢,不異於在自己脖子上抹一刀。他之前不讓吵吵跟著自己,無非就是因為郡主府能過好日子,再不濟,她娘家也有自己剛送出的聘禮,吃穿自然是不愁的,無論如何也比跟著自己要過的好。所以,這一年,他至少要讓她吃穿不愁才行……

似乎想的有些太多了,時間一長,藥都煎好了,寧恪回過神來,將藥盛在了碗裏,還格外心細的給她加了點冰糖。

端著那碗藥去了房間,剛一進門,那藥味就彌漫了整個屋子。宋吵吵委屈的皺起了眉,又將自己埋在被子裏,表示她看不到那藥所以不用喝。

跟宋吵吵在一起呆久了,寧恪覺得他對掀被子這種事情已經練到一種境界了,什麽時候搞一個花式掀被子比賽,他一定能拿魁首。

宋吵吵被他拽了出來,呼呼喘著氣,兩個人大眼瞪大眼。

“喝藥。”直截了當。

“你不是說給我熬大米粥去了嗎,你騙人!我要吃大米粥我不喝這麽苦的藥!”胡攪蠻纏。

“不喝?”寧恪揚眉,“要麽回你的郡主府喝大米粥,要麽在我這破屋子裏喝藥,自己選。”

話剛落音,宋吵吵突然坐了起來,伸手奪過了他的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積極,生怕她不喝藥,下一秒就會被丟出門外去似的,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寧恪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宋吵吵皺著眉毛將那藥朝嘴裏灌,努力強迫自己喝下去,可是那味道實在太苦,本就因為生病而酡紅的臉越發的紅了。剛要接著喝,卻被寧恪輕輕伸手拿了回去,柔聲道:“我餵你吧。”

寧恪其實一直都不是很會照顧人,給她餵藥的姿勢也顯得很生疏,偶爾還將湯汁灑了出來,弄的宋吵吵下巴上都是黑汁,看起來怪滲人的……寧恪起了玩笑之心,似乎還覺得她這個樣子挺好玩,故意將藥汁灑的她滿臉都是,黑乎乎的宋吵吵一臉迷茫的看著他,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被人欺負了……

鬧夠了,寧恪拿了毛巾給她擦幹凈了,似乎覺得自己這種打一巴掌再給個棗子的做法實在不好,心下反省了一會兒,忍不住又給她擦了一遍……

雪在昨天夜裏就停了,不過地上還有一層厚厚的積雪,窗縫裏透出的風倒不是很大,卻也“唔唔”的吹著,不過跟昨日比起來倒是好多了,還出了點太陽。

“吵吵。”他喚她的名字。

“幹啥。”宋吵吵還在跟那碗中藥作鬥爭。

“快要過年了……”

“哦。”

“……不能給點其他反應麽。”

“哇又要過年了!真好啊我最喜歡過年了!我最最最喜歡過年了呢!嗯咱們要買很多很多的酥糖和餃子皮!你字寫的那麽好咱們還可以不用買對聯了!大年三十的時候咱們倆一起吃糖一起包餃子一起放炮仗吧!”宋吵吵敷衍的憧憬了一番,接著和那碗中藥作鬥爭。

真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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