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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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做這種事——之前也是,現在也是,你從來沒問過我的意見!”

“你指的是什麽?”

“你占據我的身體——”

“這個我解釋過了。”

“——還有那個魂器,我根本沒說過我想要,可你制造了他,而且還折磨他。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是不是也想折磨我?”他不管不顧地一股腦兒將自己的困惑全部倒了出來,咬著牙,強忍著恐懼與對方對視。

裏德爾看著他,微瞇起眼,冷冰冰地問道:“你想起來了?”

“你希望我別想起來,是嗎?”

“不,我當然希望你想起來。”他低聲說道,“那些事情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記得,那是多麽地讓人遺憾……不過按道理來說,你不應該記得發生在魂片身上的事情。也就是說,這是他告訴你的……他還沒有死,是嗎?”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一跳,如墜冰窟。完了,他絕望地想,他簡直是個蠢貨。他幫助了他,可他卻把他出賣了。但他們為什麽要忍受這些?他們到底犯了什麽錯,要被如此對待?他喜歡他,可這不代表他是他的附庸,不代表他永遠要聽命於他,即使他的另一個身份是伏地魔——即使——

想到這兒,德拉科打了個寒噤,又努力掙紮起來,甩動著四肢。這次他的動靜有點大,裏德爾費了點勁才把他重新壓回去。

“冷靜,德拉科——”

“哦,你想做什麽?”他尖叫著,“你想怎麽懲罰我們?反正我們和你的仆人也沒什麽兩樣,對不對?”

“閉嘴,德拉科。”裏德爾冷冷地說道。德拉科狠狠地瞪著他,忽然撲上來咬了他脖子一口,後者低咒了一聲,猛地壓下來咬住他的嘴唇,將他的唇片咬出了血。

血腥味瘋狂地在兩人口腔中蔓延,混合著一種倉皇的苦澀,仿佛把沙子打散了灑進喉嚨裏,一路顛沛到肺葉。德拉科的領口被粗暴地扯開,露出了半截蒼白的肩膀,上面還殘留著之前肆虐的吻痕。他努力扭轉著頭部,嗚咽著,在床榻間掙動。仿佛有一股力量拉著他向下,越陷越深,熾熱的吻一路落在他的脖頸和鎖骨,點燃了他的血液。當他的手伸進他腿間時,德拉科驚慌地一顫,下意識夾緊了腿。

“放松。”

“不要,湯姆——”

“別拒絕我,德拉科——”

“我不想做,湯姆!”他大叫道,聲音中帶著哭腔,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裏德爾的動作驀然停住了,冰冷的指頭仍黏著他的腿縫,一節一節,令德拉科想到攀爬而上的藤蔓。他抽息著,胸口起伏。他感到有點反胃,身體深處有一種濃烈的、疼痛的東西在翻騰,可又說不出來。過了一會兒,裏德爾慢慢將手抽出來,緩慢地、仔仔細細地擦拭幹凈。他最後看了他一眼,化作一縷煙消失了。

德拉科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如同一條被暴曬的死魚。過了不知多久,他緩緩坐起,重新扣好襯衫扣子,拉上褲子,趿拉著拖鞋走向盥洗室。

他鎖上門,擰開水龍頭,微燙的熱水一頓一頓地湧出來,在池子裏積起了一層。他脫掉拖鞋,將腳小心翼翼地伸了進去,溫暖的感覺從腳底漫了上來。

德拉科低下頭,把臉一點點埋進了手心。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德拉科意識到他一點也不想醒來。他一夜無夢,一睜開眼那些令他無比痛苦的念頭便湧入腦中,讓他被壓住了似的動彈不得。他不想醒來,不想面對那些解決不掉的麻煩,不想日日活在恐懼之中。可當寢室裏其他人都離開後,他還是不得不坐起來,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洗漱。

上課鈴快響的時候,德拉科從後門溜進了教室。第一節是最無聊的魔法史,賓斯教授一如既往地穿墻而入,不知為何,這個平淡無奇的舉動此時卻讓德拉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按了按太陽穴,聽了一個字就開始犯困了,勉強撐了一會兒,又有點想溜去有求必應屋。

不對,他現在還需要繼續做那個任務嗎?……哈利已經知道了他平時躲藏的地方,他肯定會時刻監視著他,可他沒有時間再換一個計劃了。而把這個任務交給自己的正是他的情人,他用他的父母威脅他,把他逼到這種境地……德拉科又想起了昨晚生生停止的那場性愛,以及裏德爾最後留給他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不願去猜想那是什麽含義,任何可能性都能讓他崩潰。

德拉科發了一會兒呆,瞪著課本,似乎想把上面的每一個字母都吃掉。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咬咬牙把日記本從書包裏拿出來悄悄放在桌櫃裏,輕輕翻開。

他撫摸著日記本光滑的紙頁,它看起來那麽新,歲月仿佛無法在上面留下一絲痕跡。德拉科蘸了點墨水,亞平紙張,在日記本的第一頁小心翼翼地寫下:你還在嗎?

他等了一會兒,和上次一樣,依然沒有人理他。德拉科有些不甘心,再次寫下:抱歉,我是真的有事情想問你。你在嗎?

黑色的字在紙頁上微微一閃便消失了,石沈大海。德拉科郁悶地趴在書桌上,手伸在抽屜裏一下一下地捏著紙角。不遠處的高爾和克拉布正偷偷吃一包零食,那包裝袋摩擦的聲音令他格外厭煩。看樣子這一次也是一樣的結果,德拉科無聲地嘆了口氣,正打算把日記本收起來,眼角餘光瞥見了一行浮起的黑字。他驚得險些竄起來,下意識用身體擋住了桌櫃,又松開一條縫,斜著眼悄悄往裏看:

【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寫的字會被當做廣播在魂器裏播放。】

德拉科一楞,臉一下子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埋起來。不過現在顯然沒時間讓他沈浸在羞恥之中,他偷偷看了眼周圍,飛快在日記本上寫字:我想和你談一談。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完全弄懂。

日記本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句話:【聽說你昨天把他甩了?】

德拉科皺起眉,正要提筆回覆,那句話馬上消失了,另一行文字浮了上來:【真棒。】

德拉科:……

我真的有事要問你,他深吸了口氣,再次寫道,你到底經歷了些什麽?能告訴我嗎?

對方回覆得很快:【如果你想知道,路過翻倒巷裏的那家破書店時,進去轉一圈,把擺在右邊的那堆黃色雜志看完。】

可是翻倒巷裏沒有書店。

【噢,那可能已經倒閉了。】日記本上的字惡毒地閃爍著,【如果你想知道我經歷了些什麽,我只能告訴你他們上床的時候喜歡用什麽姿勢,還有怎麽求饒他們才會停下來……說不定用得上,是不是?】

德拉科又吸了一口氣,用力合上日記本,重重塞進書包裏。他就不該問他,他想。

可這真的很奇怪,為什麽他會變成這個樣子?他究竟經歷了些什麽,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裏,他們是怎麽度過的?德拉科的大腦一片混亂,但他清楚他只有知道得更多才能決定以後該怎麽辦。裏德爾的話只能信一部分,最大的突破點還是在自己的魂片身上,可對方現在顯然並不願意告訴他。

德拉科略微思索了一會兒,馬上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他剛才告訴他,他在日記本上寫的字都會被聽見,也就是說,他們的對話都處在裏德爾的監視下。裏德爾肯定不希望自己知道這些,只要他的魂片還被困在魂器裏,他就不可能得到真相。

德拉科有了數,內心平靜了一些。下課鈴一響,他馬上抓起書包跑了出去。

Symphonic Poetry

接下來的幾天,德拉科每天都試圖和他的魂片聊上幾句,用這種方式將自己的力量傳導給他。然而他每天的生活單調乏味,德拉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麽話題,只好像做工作報告似的向他匯報自己修理消失櫃的進程。

我覺得我已經把它修好了一點,我聽見裏面傳來了聲音。他這樣寫道。

【如果我是你,我會把它扔到臭水溝裏去,然後把這本日記用一把火燒掉。】

不行,我爸爸還在監獄裏。

【哦,那就去找鄧布利多,他會告訴你該怎麽辦。】

寫完這句話後,對方往往會消失很久。後來德拉科才知道他是被裏德爾沒收了紙筆。在聊天變得頻繁起來後,他漸漸摸透了其中的彎彎繞:“鄧布利多”、“鳳凰社”、“哈利·波特”都是禁詞,一旦提到與此相關的過分內容就會被裏德爾強制停止聊天;關於過去的事情也不能問,對方會自動轉移話題;唯一能聊的就只有一些不痛不癢的內容,比如早餐午餐和晚餐,比如教授鼻子上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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