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6 章節

關燈
,又憤怒又絕望,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哀。他僵硬地起身,去盥洗室洗了把冷水臉,靜靜地坐在床頭。

他必須得做點什麽,他想,他得幫助艾特明先生……但他現在在哪兒?

裏德爾坐在小餐室裏攪著一碗粥。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天空呈現出一種壓抑的黑,厚厚的烏雲將月亮擋得嚴嚴實實。翻倒巷更是寂靜,除了嗚嗚作響的風聲以外沒有任何動靜。他試了一口,溫度適宜,味道太甜了,但對於德拉科來說正好。他又攪了攪,端起碗朝裏走去,穿過臥室,在角落裏的一扇小門前停下了。

房間裏正傳出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響,但這沒能阻止裏德爾。他停了一秒就推開了門,走到墻邊冷冷地看著地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德拉科被伏地魔抱著跨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脖子。他的頭靠在伏地魔的肩膀上,正對著裏德爾,後者能清晰地看見他潮紅的雙頰、恍惚的雙眼和微張的嘴唇,還有顫抖時上下搖晃的鎖鏈。那些古怪的聲音便是從他口中發出的,他喑啞地低吟著,又被狠狠頂了幾下,軟得幾乎抱不住男人的脖頸。伏地魔在德拉科的屁股上抽了一記,將他放在地上,拉開他的腿再次擠了進去。

裏德爾漫不經心地給粥施了一個保溫咒,等到咒語失效後又繼續補上。當他加到第三個保溫咒時,那兩人終於結束了。德拉科蜷縮著側臥在地上,夾緊的雙腿間正不停地溢出帶血的黏液。伏地魔將他抱起來,簡單清理了他的身體,給他搽了點藥,用毛毯將他裹起來。他扭頭看向後方的裏德爾,後者這才慢慢走上來,在德拉科旁邊蹲下。

德拉科發絲淩亂,嘴唇紅腫不堪,裸露的肩膀和脖頸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吻痕,觸目驚心。他的身體還在微微打顫,似乎是嗅到了飯香,他輕輕睜開眼,茫然地看向裏德爾,無意識地探過頭向他挪去。

“餓壞了。”裏德爾打趣道,也不知是在對誰說。德拉科似乎沒有聽見,顫抖著拿過了碗和勺子。他吃得很快,險些嗆住,伏地魔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漫不經心地吻了吻他的側頸。

“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叫。”他撫摸著德拉科平坦的肚子。似乎覺得有點癢,後者縮了一下。

碗中的粥不一會兒便見了底,裏德爾接過碗放在一邊,將德拉科抱到自己懷裏。伏地魔起身抖了抖袍子,大步向外走。

“還有事?”

“早上有一個行動,針對鳳凰社。”他說道,拉開了門。

隨著漸漸入夏,伏地魔變得忙碌起來,常常好幾天不見人影。食死徒的隊伍不斷壯大,影響力也越來越難以忽視,幾乎走到哪兒都能聽見有人在低聲討論他們的事跡,黑魔標記已經成了恐怖的代名詞。

自從博恩斯一家被屠戮後,魔法界人人自危,敢站出來的人變得越來越少。有些人藏了起來,有些人緘口不言,還有些人見風使舵,想方設法討好食死徒,甚至不惜出賣身邊的人。與此同時魔法部和鳳凰社也有了動作,部長哈羅德·敏坎通過了魔法法律執行司主任巴蒂·克勞奇的提案,允許傲羅對食死徒用不可饒恕咒。

伏地魔每天都要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聽食死徒的匯報、審核方案、下達決策、對下屬進行懲罰和獎勵,幾乎沒有空閑的時刻,於是照顧德拉科的事情基本上落在了裏德爾的頭上。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德拉科比之前剛關進來的時候已經乖巧了許多,當然,這得歸功於他們的精心調教。

德拉科無論如何也不肯和裏德爾共用一具身體,於是這個監禁時間便被拉到了無限長。上次他頂撞裏德爾之後,為了讓他徹底聽話,他們兩人便把他帶到了懸崖邊的洞穴裏。那是伏地魔早就選好的藏魂器的地方,他已經在那裏布置了嚴密的防護魔法,這次只需要將最後一個魔法道具放置在那兒。

那是一只盛滿了綠色液體的盆子,裏面的液體無法被倒掉,只能用配套的一只酒杯舀起,但只有被人喝掉才能它才會真正減少。而這種液體一旦被喝下就會在一段時間內削弱巫師的魔力和體力,讓人回想起最恐懼的事,並且能灼燒人的喉嚨,使他們口渴難忍。

“……但這只酒杯只能舀起碗中的水,清水如泉對它沒有作用。即使巫師變出空酒杯,在這裏也不會生效。他所能用來解渴的水只有一個——湖裏的水。”伏地魔說道,“一旦他喝了湖裏的水,裏面潛伏的陰屍就會爬上來將他拖進水裏。”

“哦,也就是說你要用陰屍填滿這片湖,”德拉科譏諷道,“你從哪兒弄到這麽多陰屍?屠殺一個麻瓜村莊嗎?”

“你這麽多年殺死的麻瓜也足有好幾個村莊。”

“所以?”

伏地魔看著他,沒有說話。德拉科瞪著他,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是說——”

“你沒有問過我每次都是怎麽處理他們的屍體的,是不是?”

“你——”

“物盡其用……我認為非常合適。”

懷中的人忽然顫抖起來,皺起了眉。裏德爾回過神來,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德拉科扭頭看向他,像認不出他是誰似的茫然地盯了他一會兒,裏德爾親了親他的鼻尖。

這個蜻蜓點水的吻像一道催命符,令德拉科渾身一顫,清醒了幾分。他有些難以呼吸,無法控制地再次想起那場發生在洞穴裏的最大噩夢。曾經夢到的一切都成了現實……他殺死的麻瓜從湖中濕淋淋地爬起,搖晃著朝他走來。他驚恐地倒退,叫不出聲,聲帶像壞掉的收音機,只能發出嘶啞的喘息。然後他便被抓住了,抓住他的不是蒼白的陰屍,而是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們逼他喝下最絕望的藥水,剝掉他的衣服分食了他,將他押進了永無止盡的深夜之中。陰郁的痛苦被濃烈的性愛驅散了,像烏雲掩去了月亮。他忘記了自己的堅持,忘記了自己來這兒的原因,忘記了自己為什麽這麽痛苦、又為什麽這麽恐懼。他所貪戀的似乎只剩下臃腫的愛欲,膨脹、燃燒,填滿了他幹涸的溝壑。

他們在山洞裏瘋狂了一場,回到牢籠中又繼續。他們遮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嘴,將他的雙手綁在身後,把他變成了什麽也感覺不到的盲人。脖子上的鎖鏈劇烈搖晃著,他弓著背縮在墻角,雙腿大大張開,欲望的空洞吞沒了他眼中僅剩的一點光。

他死去了。他忘記了。他徹底失掉了其他的能力,每天除了性愛就是做噩夢——反反覆覆都是那幾個,每一次都能讓他渾身痙攣地醒來,痛哭失聲。有段時間德拉科天天半夜驚醒,睜開眼便看見亞當站在他面前。有時候是阿曼達,或者他殺死的任何一個麻瓜。他們站在他面前,半個身子浸在濕淋淋的湖水裏,雙眼翻白。他挪動身體試圖避開他們,可他們依然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他盯著他們看了許久,終於害怕地哭了出來。

“亞當就在那裏。”他對聽見動靜後走進來的裏德爾說道。後者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麽也沒看到,於是揉了揉他的後頸,隨口安慰了幾句。

“亞當就在那裏。”他固執地重覆道。裏德爾沒有回應。在往後的無數天裏,他不斷地提起那些本該消失在他們生命中的名字。他一次又一次地認識到,他所做過的所有事情,它們都像一粒種子落在他的骨縫裏,從來沒有遠去。他失去了眼睛,失去了嘴巴,失去了四肢,可靈魂仍空空地懸浮在黑洞洞的軀體中,像一顆熄滅的彗星。

這天德拉科對裏德爾說,他想吃芝士肋排。現在是淩晨三點,所有的地方都是黑的,包括他幹癟的胃。裏德爾沒有滿足他的要求,並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幾個月下來再有耐性的人也會被逼瘋,他浮皮潦草地安慰了他幾句,給他端來了一盤蛋糕,德拉科揮手便把它打翻在地。

“我不想吃這個,”他說道,“我只想吃芝士肋排。”

“你現在讓我去哪裏給你弄?”

“我不管,你不是什麽都能做到嗎?”

裏德爾看著他,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讓人毫不懷疑下一刻他就要發火。但他沒有,他檢查了一遍他身上的傷口,將他壓在了身下。整個過程德拉科都溫順得不像話,然而他剛退出他的身體,他便說道:“我想要的不是這種餵飽,你搞錯了。”

“我沒搞錯。”

“你搞錯了。”

“這麽說,你一定要一份芝士肋排?”

“對,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