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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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西望,他以前從來不和麻瓜擠一間車廂,這次是例外。他認為伏地魔也不會喜歡,不過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我們這次要去威爾特郡。知道為什麽嗎?”火車發動後過了半個小時,男人在周圍施了屏蔽咒,問道。

“不知道。”德拉科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我們要去那兒見一個人,他對我們接下來的事業大有幫助。”伏地魔漫不經心地說道,撫摸著德拉科的手背。

“你說的是……”

“你應該很熟悉。”他輕聲說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內心不祥的預感被證實了,德拉科條件反射地甩開了他的手,險些跳起來。這些天伏地魔已經將之前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完整詳細地告訴了他,包括他後來怎樣懲罰阿布拉克薩斯,又怎樣清除了所有人的記憶。

“他幫助你逃跑,我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不過應該他感到慶幸,我不會取他的性命,也不會再計較之前的事情。”伏地魔那時候這樣說道,“他會以為他依然是我最好的夥伴。”

“你要利用我爺爺?”德拉科瞪著他,渾身緊繃。

“只是借他之手進入那個上流圈子而已,”伏地魔輕松地說道,“就算讓我差遣他,我也不會放心。”

德拉科稍稍松了口氣,仍有些坐立不安,可也想不出任何能阻止他的辦法。很快便到了傍晚,他們一同用了晚餐。熄燈後,兩人脫掉外套,在同一張床上躺下。伏地魔布置好嚴密的防護魔法和屏蔽魔法,緩慢而極有耐心地將他接下來的一連串計劃一個一個講給他聽。

“……據我觀察,巫師的尊貴血統現在已經被無數蛀蟲腐蝕了,我們必須得從根本改變這個現狀,”他用魔杖在空中寫下“泥巴種”和“麻瓜”兩個詞,畫了條橫線,“一些麻瓜自稱會魔法,混在我們之間企圖玷汙純血家族的純凈;而還有一些沒有思想覺悟的巫師自甘墮落和麻瓜通婚,這也是我們必須加以糾正的異端;還有一些親近麻瓜的思想迂腐的家夥,比如鄧布利多……”他一頓,輕蔑地笑了一下,“他是我們最後要鏟除的敵人。我們要確立純血至上、巫師至上的理念,沖破愚蠢的《國際魔法保密法》的束縛,讓巫師認識到自己應有的地位……我們要宣揚理念,團結我們的同伴,改造潛在的戰友,消滅頑固的敵人,形成屬於我們的不可抗的力量。最後,我們將會徹底統治麻瓜,將麻瓜的地盤變為巫師的地盤,將麻瓜的思想變為巫師的思想,將他們變為我們的奴隸。”

德拉科聽得眼睛發亮,催促他繼續往下說。伏地魔慢悠悠地在空中勾畫了一幅夜光的英國地圖,熒熒的藍光映在他們的雙眼中。

“我們先去威爾特郡,簡單了解情況。如果有條件的話可以吸收幾個信徒,不能太多,必須得保證質量,打好基礎。然後我們再去倫敦、伯明翰、曼徹斯特、愛丁堡……”他的魔杖在空中標出了幾個紅點,按順序用光滑的曲線連接,從英格蘭跨到蘇格蘭,再繞了回來,停在了代表“倫敦”的點上,“最後再回到這裏。”

“回到倫敦?”

“對,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會像迎接王者一樣恭候我的到來。”伏地魔慢慢地說道。

他的聲音低沈,卻充滿了力量——欲望、野心、自負,德拉科直直地盯著他,幾乎移不開眼。他仿佛被迷惑了,可又清楚沒有任何人幹擾他的思考。這個男人殘忍又無情,但這似乎是每一個王必需的資質,他能理解……他甚至覺得這樣很有魅力……他冷靜、睿智、野心勃勃,擁有強大的力量,對黑魔法的掌握登峰造極,而且還在朝著無人探索的領域推進。人們向來崇尚強者,德拉科也不例外。那一刻他忘記了他曾遭受的傷害,那簡直不足為道——和他們所要達到的永恒相比,所有的一切都不足為道。

伏地魔熄滅魔杖,四周陷入了漆黑的寂靜。德拉科仍躺在他身邊,他第一次產生了不想回去的念頭。這多麽奇妙,他想,在這樣一間普通的麻瓜火車車廂裏,四周充斥著泡面的臭味和惱人的鼾聲,兩個年輕的巫師靜靜地規劃著他們今後的路。沒有人知道他們將會走到什麽地方,沒有人知道在接下來的三十多年裏,整個魔法界會發生怎樣的巨大變動。而這個改變世界的男人此時正在他身旁,他寬闊的手掌握著他的手,他將他的未來分給了他一半。

“……從現在起,我不會再用湯姆·裏德爾這個名字。”他忽然說道,打破了德拉科的胡思亂想,“這個名字屬於我愚蠢的麻瓜父親,我不會再使用它了。以後,所有人只會記得伏地魔這個稱號……我會讓他們都害怕提起它。”

伏地魔慢慢轉過頭,對上了德拉科的目光。他伸出手,細長的手指輕輕描摹著他起伏的五官。

“你以後不能用這張臉,也不能用這個名字。”他低聲說道,“你得快點習慣這一切,站在我身邊。”

冷銀色的月光一道一道交替著落在他們身上,耳邊是隆隆的火車前行的聲音,靜而飄渺。德拉科恍惚地聽著,他清醒地知道,明早下車的時候,一個名為德拉科·馬爾福的人就要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他要忘掉以前的夢,一無所有地長大。

Interlude

德拉科坐在吧臺邊上,故作憂郁地一杯接著一杯給自己倒黃油啤酒。羅斯默塔夫人正背對著他在一旁調酒,她的身姿比十年後更加婀娜,坐在窗邊的幾個男巫時不時偷偷往這兒看一眼,低聲議論。

德拉科經常會來這兒喝幾杯酒,假裝自己和那些膚淺的男人沒什麽不同,讓那些在食死徒之間流傳的低俗玩笑話不攻自破。當然,有些人的確把那些玩笑當了真,比如貝拉特裏克斯,她總認為德拉科晚上是和伏地魔住在一起的——有時候德拉科不得不承認女人的直覺真是可怕。

今天早上他和貝拉特裏克斯扯皮了一個小時,對方才勉為其難地用五分鐘給他做了一個報告——剩下的五十分鐘,她一直在追問他伏地魔最近在做什麽,為什麽一直不出現。德拉科咬死了不肯回答,如願以償地把她氣得半死。還有五分鐘他們互相對罵,德拉科不帶臟字的罵人技巧已經在長久訓練中變得爐火純青,最後他們誰也沒說過誰,反而比平時多喝了三杯酒,貝拉特裏克斯抓了抓烏黑的卷發,冷冷地說道:

“別得意了,知道我給黑魔王帶來了什麽嗎?我堂弟,他對我們的計劃很感興趣。今天下午我會帶他來,和他一比你就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渣滓了。”

“拭目以待,”德拉科譏諷道,“但願他不要像你一樣長著一個毛蓬蓬的蠢腦袋。”

這便是他現在等在這兒的原因。德拉科將酒杯放在桌上,吸了口氣,正打算去上廁所,背後驀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好,請問你是艾特明先生嗎?”

德拉科轉過頭,一個清秀的男孩正站在他面前。他確實只能被稱為男孩,瘦瘦高高,年輕得有些稚嫩,披著一身黑色長袍。德拉科楞怔了一秒,馬上反應過來:“你是雷古勒斯·布萊克?”

“對,我堂姐讓我來找你。”雷古勒斯點點頭。

德拉科從高腳椅上下來,示意他一同來到酒吧角落的位置,兩人面對面落座。

“你堂姐已經回去了嗎?”德拉科問道。

“啊,是的。”

他沒有再問,想必是貝拉特裏克斯在酒吧外就發現伏地魔沒有來,連面子也不想給他,幹脆讓雷古勒斯自己進來了。

德拉科漫不經心地用指頭敲打著杯子。“我聽貝拉特裏克斯提過,你對我們的計劃有點興趣,是嗎?”

“不是有點興趣,是非常感興趣。”雷古勒斯的眼中閃現出一絲狂熱。德拉科無聲地嘆了口氣,心想果然又是一個被伏地魔煽動的年輕人。

這些年來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貝拉特裏克斯當初就是他接待的,那時她便用熱烈的話語表達了自己對伏地魔的崇拜,並且頻頻暗示願意為他付出所有,這讓見多識廣的德拉科也有些不是滋味起來,甚至想故意把她氣跑。

“……她說她把你的每篇演講稿都背得滾瓜爛熟,隨便抽一句都能說出是哪一天、在哪裏講的。她讚同你的每一個觀點,認為你是巫師界的救星,應該被寫進史書裏去,”他在床上這樣對伏地魔抱怨道,他們剛結束完一次,兩人都有些氣喘,腿上隨意地蓋著被子,“她跟我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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