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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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辛克尼斯已經被控制了?”

“只是一個推測,人口普查能確認哪些人是純血巫師,哪些人不是。”盧修斯說道,“快要變天了。”

德拉科放下報紙,沒有作聲。

過了一會兒,他說道:

“爸爸,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我打算在你病好之後,和哈利一起去冒險。”

Sonata

“……你說什麽?”

“我是說,我要和哈利一起走,幫他消滅黑魔王,把媽媽救回來。”德拉科認真地說道。

盧修斯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審視他,又似乎在忍耐。

“我能理解你急切的心情,德拉科,但你需要冷靜。”他說道,“你以為這只是一場尋常的冒險嗎?你們要面對的是黑魔王,你覺得你們勝算有多大?”

“但我不想在這兒等著,爸爸!那樣什麽也做不到,我討厭這種感覺。”

“我寧願你什麽也做不到,總比自己去送死要好。”

“可是爸爸,你不想救媽媽了嗎?”

“我們會有其他辦法來救出她,比你自己去冒險要靠譜得多。”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你就乖乖呆在這棟房子裏不許出去,聽明白了嗎?”盧修斯不容反駁地說道。德拉科知道他用這種語氣就代表著這件事沒得商量,只好暫時壓下內心的焦躁。

當天晚上他給哈利寫了信,告訴他自己的意願。“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自己去找,用不著你。”德拉科在信的最後這樣寫道,他不願意得到任何反對的意見。

哈利的回應很快就到了,這次他沒有給他寄信,而是寄了一個雙面鏡過來。德拉科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忙碌了一整天後,他拿著雙面鏡悄悄躲進盥洗室裏,打開了開關。

鏡面上起初一片漆黑,不一會兒,一團模糊的光亮了起來。一只翠綠的眼睛閃入了鏡中,晃了晃,又慢慢向後挪去,露出了半張熟悉的臉。德拉科咽了口唾沫,貪婪地註視著雙面鏡中的人。哈利穿著一件棉質睡衣,旁邊點燃的燭燈照亮了半張臉。他太久沒看到他了,真正見到遠比夢中來得更令人心動。

哈利似乎正坐在一張床上,德拉科註意到了被他坐著的床墊,格子花紋,看起來有些舊。

“你早該寄一個雙面鏡過來了。”他抱怨道。

“呃,之前沒有想到。”哈利摸了摸鼻子,“而且我現在的環境不太好。你看出來了,我還在我姨媽家,他們過幾天就要搬走了,所以我才能在晚上和你說話。”

“他們不允許你說話?”

“準確地說,不允許我在家裏擺弄這些他們不理解的東西。”

“真是難以置信,”德拉科有些幸災樂禍,“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嗯……大概還有一陣子,”哈利說道,“對了,德拉科,我們來討論你說的那個問題。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這個行動非常危險——”

“我看起來像是不知道嗎?”德拉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聽著哈利,我不想再呆在家裏等你們的消息了。他們去救我爸爸的時候,我在家裏等著,什麽也做不了;你要去摧毀魂器,我還得等著,誰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麽?”

“呃,我能理解。但是,德拉科,我真的不希望你跟我一起去冒險……”

“所以你覺得把我留在家裏就是好事了?讓我一直為你擔驚受怕,你就開心了?”德拉科提高了音量,“你說要是我自己去食死徒大本營,你怕不怕?”

“我求你了德拉科,千萬別這麽做!”哈利無奈極了,懇求道,“讓我想一想,行嗎?……我當初幫你們布置赤膽忠心咒,就是希望你能安全,你現在這樣——”

“是啊,我以前也覺得躲在家裏很好,什麽都不用管。但現在我媽媽失蹤了,我爸爸還在病床上躺著,而你又要出發,你不能指望我繼續旁觀。”德拉科低聲說道,“而且帶上我有好處,哈利,我能幫你們找魂器,我知道很多關於黑魔王的事情。”

“這……”哈利還在猶豫,德拉科的耐心已經耗光了,直接說道:“你猶豫什麽?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見到我,信裏寫的那些肉麻的話都是假的?”

“不,我當然想見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把你推進火坑,知道嗎?”哈利努力勸說道,可德拉科完全聽不進去,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說之前還有些遲疑,但隨著和哈利的交談,這個念頭反而更清晰了起來。

“我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我是說,我得自己嘗試著去做點事。消滅魂器這件事和我也有關系,哈利,我和他——你知道是什麽,我就不多說了。”德拉科停了停,斬釘截鐵地說道,“總之,你到時候過來接我。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自己去。”

話音剛落,哈利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德拉科背後的門一下子被打開了。他猛然回身,盧修斯拄著手杖站在他面前,面色冷硬。他大步走來,劈手奪過雙面鏡,拽著德拉科往外走,把他拉進了臥室裏。

“餵,德拉科,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雙面鏡裏的男孩還在焦急地呼叫,盧修斯用力把鏡子蓋上,塞進抽屜裏,鎖上了。

“現在你就呆在這裏,別想著出去了。”他說道。

約克郡已經連下了七天的雨,整條街道都浸潤在又冷又潮濕的暗紫灰色陰影裏。而在這種天氣被關在充滿藥味的陰冷房間中,則更令人發瘋。

德拉科已經被困在這兒五天了。他的貓頭鷹被關在了籠子裏,屋子裏所有的窗戶也都鎖起來不讓海德薇進入——之前這只雪白的貓頭鷹硬要把哈利的信送進來,結果被盧修斯連鳥帶信趕了出去。

“我這是為你好,德拉科。救人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能做到什麽?”

盧修斯恢覆得很快,他的視力也已經回歸正常,在龐弗雷夫人的營養藥劑的調養下顯得倍有氣力,連教訓人都中氣十足。

“我能做到什麽?我成年了,爸爸!哈利都要一個人去面對黑魔王,你怎麽不問問他能做到什麽?”德拉科忍不住反駁道。

“我又不是他的父親,我為什麽要管他?”

“我長大了,爸爸!”

“是嗎?我看你依然幼稚得可笑,”盧修斯冷哼了一聲,“別再不切實際了,這不是在家裏,也不是在霍格沃茨!”

德拉科氣得要命,恨不得和盧修斯打一架,但又被龐弗雷夫人勉強勸下了。他也不想把盧修斯剛康覆的身體氣壞,只好暫時忍耐,準備等他氣消了以後再找機會說服他。可過了幾天德拉科又不由得焦慮起來,因為離哈利轉移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一旦他出發,他就聯系不上他了,那時候做什麽都沒有用。雖然他威脅哈利說如果他不答應,他就自己去找伏地魔,但這只是嚇唬他的假話,他不可能真的這麽做。

很顯然盧修斯也是這樣想的,他慢悠悠地拖著時間,每天按部就班地喝藥、讀報紙,偶爾和德拉科聊幾句,後者一提起離開的事他就轉移話題,幾次過後德拉科被堵得心浮氣躁,又和他大吵了一架,憤怒地跑離了臥室。

“給我回來,德拉科!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總之你別想出去!”男人抓著手杖在他背後怒吼著,氣息不穩,龐弗雷夫人勸了他幾句,他轉身走回臥室,重重地關上門。

德拉科蜷縮在龐弗雷夫人的房間裏,面對著窗戶,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約克郡冷冷濕濕的雨融進了他的喉嚨,將他的心臟凍成了堅硬的冰。

貓頭鷹籠正放在窗邊,映著一片蕭瑟的銀色。他的黑貓頭鷹一看見他就雀躍地跳起來,在籠子裏橫沖直撞,似乎在抗議他把它關了這麽久。德拉科摸了摸它的羽毛,凝視著它,仿佛望著另一個自己。

多麽可笑,他想,為什麽他不管怎麽做都是錯的?

背後傳來一串刻意壓低的腳步聲,他的肩膀動了動,沒有回頭。龐弗雷夫人慢慢走來,停在他身邊。德拉科屏住了呼吸,他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麽會說那些話,德拉科。”她說道,“他擔心你。”

哦,他當然知道,他恨恨地想,但他不需要。

“他生病的時候你那麽辛苦地照顧他,就是想讓他好起來,不是嗎?”

但他不是為了讓他好起來和他吵架。

見德拉科不說話,龐弗雷夫人幾不可聞地嘆息。

“不管怎麽說,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應該插手。如果我有一個兒子,我也不會想讓他上戰場……這是作為父母的自私。”龐弗雷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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