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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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

“——什麽?”

“金斯萊幫我們偽造了從阿茲卡班提審犯人的批條,韋斯萊先生用混淆咒迷惑了兩個當天值班的部員,讓他們以提審的名義把盧修斯帶走,”唐克斯的語氣平靜得仿佛他們只是在討論天氣,“然後納西莎、瘋眼漢穆迪和萊姆斯假扮成食死徒去劫走他們,這樣就不會引起魔法部的懷疑。”

“扮成……食死徒?”德拉科的話都有些說不清了,“你們是怎麽想到這個方法的?”

“是你媽媽想到的。這很巧妙,如果只有我們,恐怕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假扮食死徒。”

德拉科勉強笑了一下,仍覺得胸口疼痛,心臟怦怦直跳。

“……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他說道,不知是在安慰誰。兩人又沈默了下來。

德拉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穿過冰冷的窗戶抵達遠處被霧遮住的月亮。他想象著在一條狹長的黑暗小路上,一輛車停在路邊,被三個“食死徒”包圍……他們擊昏了駕駛員,帶著他的父親往回飛……穿過烏雲,從另一邊飛來……這需要多久?如果順利的話,也許一個小時就能搞定吧?……或者兩個小時,那兩個駕駛員可能沒那麽容易被制服……德拉科又開始焦躁地轉來轉去,他恨不得跟著他們一起去,但又害怕危險,只好一個人在內心苦苦掙紮。唐克斯倒了杯熱茶,問他要不要,德拉科謝絕了。

“別太擔心,他們都非常有經驗,”她說道,“喝杯茶吧,德拉科。”

德拉科看向她,正想諷刺幾句,可不知為何驀然想起了鄧布利多臨終前勸他喝的那杯茶,胸口霎時撕裂了似的痛。他磨蹭著走過去,拿過放在茶幾上的茶杯,悶不做聲地坐在另一張沙發椅上。

“……他們不會有事的,對嗎?”喝了一口熱茶後,他喃喃著。

“不會有事的。”

“他們會把我爸爸救回來……”

“他們會的。”

德拉科喝光了杯中的茶,將杯子放在一邊,有些茫然,怔怔地發呆。過了一會兒,他又嘀咕起來:

“他們怎麽還沒回來?為什麽用了這麽久?”

唐克斯沒有回答,德拉科也不需要她回答。他想到了什麽,臉色忽然變得蒼白。

“對了,你說他們會不會遇到——我是說——黑魔王?”

盧修斯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仔細思考。

在用一道魔咒打斷了他和納西莎的寒暄後,站在對面的那幾個人沖了過來,邊跑邊發射魔咒,漆黑的身影在交織的紅光中搖晃,令人頭昏目眩。他們也披著食死徒特有的黑色長袍,但沒有戴兜帽,所以盧修斯一下子就認了出來——諾特、多洛霍夫和貝拉特裏克斯,以及站在他們背後的那個恐怖的男人,如同一團陰雲籠罩在四周,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他們是來殺他的?……他知道伏地魔對他很失望,可無論如何他依然是他的手下,不至於被趕盡殺絕。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不對,來救他的這幾個人到底是誰?

手臂被猛地一拽,納西莎拉著他後退,從口袋裏抽出一根魔杖塞給他。她朝諾特發射了一道障礙咒,頭也不回地說道:“別想那麽多,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

盧修斯沒有多想,他沒辦法多想——貝拉特裏克斯的魔咒已經撲到了他眼前,面對她的妹夫,她也一點都不心慈手軟。

“鐵甲護身!”他條件反射地喊道,咒語生效了,成功地讓那道紅光無法再前進一寸。盧修斯此時無比慶幸阿茲卡班的經歷沒有消磨掉他的魔法能力。

“比如背叛?”他說道,替納西莎攔住了一道鉆心咒,女人的臉孔在魔咒光芒下顯得尤為不真實。

“你會怪我嗎?”納西莎低聲問道。夜風越來越大了,吹得他們衣袍獵獵作響,所有的聲音都掙紮著被撕成了碎片。

“我只是很驚訝,”盧修斯仍緊盯著諾特和貝拉特裏克斯,“你深思熟慮過了。”

“當然。”

他沒有馬上說話。旁邊的瘋眼漢穆迪閃避過一道嗖嗖的紅光,精準地用一個昏迷咒擊倒了多洛霍夫,後者馬上重重地跪倒在地,不省人事。貝拉特裏克斯冷笑了一聲,狂風吹起她淩亂的黑發。

“……這種感覺好像也不錯。”幾秒後,他忽然說道。納西莎笑了一下,正想說什麽,一道奪目的綠光驀地從眼前掠過,不偏不倚地凝重了那位資深傲羅的胸口。

仿佛有人施了靜音咒,所有的聲音都在一瞬間泯滅了。他們不由自主地往前望,望向被陰影籠罩的地方,伏地魔正舉著魔杖站在那兒,通紅的眼睛冰冷一片,沒有一絲感情。

“如果不幸遇上了神秘人,我們也制訂了另外的轉移計劃。”唐克斯說道,“別擔心……這是鄧布利多的遺願,我們一定會好好完成。”

Sonata

“另外的轉移計劃?”

“簡單地說,就是找到掩護所,然後幻影移形離開。”

“好像很簡單。”

“也不簡單,”唐克斯說道,“需要有人頂在前面,有人施幻身術和混淆咒,還得有人帶著盧修斯幻影移形。這些都是非常危險的任務。”

德拉科能感覺到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不那麽自然了,似乎也聯想到了恐怖的事情,這讓他對她莫名親近了一些。

“布置了赤膽忠心咒的房屋不能幻影移形,所以我們會先抵達附近一個隱蔽的位置,再用掃帚飛到這裏來。”唐克斯繼續解釋道。德拉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仰頭靠在沙發扶手上,望著天花板。他已經有些累了,但仍強撐著不去休息。他很清楚如果不等到他們回來,他絕對睡不好覺。

兩人又沈默地坐了一個小時,在這期間唐克斯曾勸他去休息,但被德拉科回絕了。他一點也不想動,也沒有興致說話,然而幹坐著只能把人逼瘋,於是唐克斯開始給他講她當上傲羅後遇到的一些趣事,來轉移他的註意力。

“……作為傲羅,我經常需要化裝成不同的模樣,去各個地方打探消息。我是天生的易容馬格斯,改變長相對於我來說非常容易。”唐克斯撥了撥自己粉色的波浪卷短發,說道。

“是嗎?可我聽說易容馬格斯非常罕見——”德拉科表達了他的懷疑,他的話還沒說完,唐克斯的鼻子忽然動了動,五官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開始扭曲,仿佛柔韌的橡皮泥,能被捏成任意形狀。她的臉拉長了一些,下巴變尖了,眼睛漸漸縮小,眨了眨,瞳孔變成了月光般的淡灰色。最令他感到震驚的是她連頭發長度都能改變,披肩短發很快就縮水成了金色的大背頭,一縷柔順的發絲披在腦門上。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這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嘴唇蠕動著,說不出話來。唐克斯還在微調臉部肌肉和膚色,似乎打算模仿得更像一些——實際上現在這種程度德拉科已經無法區分了,他連忙阻止了她:“夠了!我覺得可以了。非常……像。”

“如果有真人在面前讓我照著易容,我能無限接近於覆方藥劑。”唐克斯高興地說道。她很快又把自己變回了原來的面貌。

德拉科松了一口氣,瞥了她一眼,有些心癢,“那不照著易容呢?”

“那會差一些。”

“噢,”德拉科猶豫著,捏著自己的手指,“那麽……你能易容成哈利嗎?”

“哈利?”唐克斯眨眨眼,“你確定是哈利?”

“對,就是哈利,哈利·波特。你能易容成他嗎?”

“我試試看。”

話音剛落,唐克斯的臉又開始古怪地扭曲起來。德拉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他仍覺得有些恐怖,但又充滿了期待。不過幾秒之後,他馬上叫了起來:

“不對,哈利的鼻子沒有這麽高!

“……他臉上沒有雀斑,有雀斑的是韋斯萊。

“眼睛挺像的,但顏色不太對,應該再深一點……不不不,過頭了,再淺一點,對,這樣差不多……

“然後是下巴,太尖了……什麽?我沒有這麽尖,你肯定搞錯了。”

他們足足折騰了一個小時,大改小改幾乎有上百次,最後總算勉強達到了德拉科的滿意標準。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靠背上,說道:“還行,我可以打九十分。”

唐克斯揚起眉,伸手用力捏了把德拉科的臉,後者瞪了她一眼。

“我記得之前你還和哈利在火車上打架。”唐克斯說道。她的聲音沒有改變,這讓德拉科感到十分詭異。

“那是很久以前了,”他說道,“你能變聲嗎?”

“當然,不過現在不太想。”

“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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