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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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我會和她好好溝通,除非她做的事情讓我無法忍受。”

“無法忍受指的是什麽?”

“比如她跟我說下午沒空,可實際上是在和其他男生約會。”他聳聳肩,“怎麽了?你真的生氣了嗎?”

生氣?德拉科有些麻木,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接受多少打擊。他應該生氣嗎?

“不,我不生氣……我只是覺得……我的意思是,我發現我可能沒有那麽了解他。我怕他,並不是說他對我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麽。”德拉科斷斷續續地說著,說到最後已經開始後悔了。他能和別人說這些嗎?裏德爾會不會生氣?

阿布拉克薩斯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他從口袋裏抽出魔杖揮了揮,布置下一個屏蔽咒。

“只是以防萬一,”他解釋道,“不過你得想清楚,德拉科……你並不想脫離他,是嗎?如果只是一點小矛盾,我相信你們可以解決。”

矛盾?他們之間幾乎沒有正常意義正式地吵過架。他對裏德爾發過火,但對方並不計較,總會包容他的小脾氣。當然,這也是因為德拉科根本不敢真正地反對他,無論他對他有多縱容。

“我想,這不是矛盾,”他說道,“但我們可能真的需要談一談。”

“那樣最好……對了,上個暑假你是和他一起住在學校裏,是嗎?”

“沒錯,”德拉科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本日記本,內心一沈,“對了……算了,沒什麽。”

阿布拉克薩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沈吟著。

“如果你需要幫忙,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他認真地看著他,“說實話,一開始剛聽到那個盛行的傳言——就是說你是我的遠房親戚——我還不相信,但一見面我就信了。”

“我不是你的遠房親戚。”

阿布拉克薩斯一楞,揉了揉鼻子,“我現在可不知道哪句話才是真的了。”

“這很容易查清楚。不是有一個曾經在上層社會很流行的魔咒嗎?它能檢測兩人之間的血緣關系。”德拉科壓低了聲音。這是他從禁書區的書裏無意中找到的咒語,它不難,但並不可靠,當兩人親屬關系過遠時經常出錯,但已經夠用了。

他必須得說出來,無論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那只能是他。

阿布拉克薩斯皺起眉,扭頭看了眼房門,開玩笑似的說道:“不用這麽認真吧?就算你和我沒有血緣關系,我也不會——”

他的話戛然而止。德拉科的杖尖浮起了一團紅光,它旋轉著,靜靜地飄到兩人之間,漸漸變亮,淡紅的光芒在他們眼中閃動。阿布拉克薩斯咽了口唾沫,幾乎不敢相信。

他們都很清楚這說明了什麽——光芒越亮,代表兩人之間血緣關系越近。而這團亮得幾乎發白的紅光在無疑告訴他,德拉科絕對是他的直系血親。

“……我不明白,”他喃喃道,“這不可能。不可能。”

德拉科解除了魔法,一瞬間的陰暗讓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放心,我不是私生子,”他勉強扯了扯嘴角,“這也不是個鬼故事。”

Part 2:Serenade(10)

情況在變得越來越糟。下午四點時,德拉科忽然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只螞蟻沿著血管往裏爬,啃噬著他的血肉。那時他剛送走阿布拉克薩不久,後者來時步伐不緊不慢,走時卻飄飄忽忽,險些一頭撞在墻上。德拉科倒下來,伏在床上掙紮,大睜著眼,冷汗淋漓。

他粗重地喘息著,胡亂伸著手,抓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搖搖晃晃地往外走。他需要喝點東西……喝點水……無論什麽都好,只要能把這種感覺趕走。

德拉科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慢慢走向不遠處的水房,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他用魔杖敲了敲那只鳥頭狀的出水口,熱水緩緩湧出來,水面漸漸上升,滾燙的水蒸氣籠罩著他的臉頰。德拉科並不喜歡太熱的水,但這次他不想調節水溫,也不想再縱容自己的舌頭。

他關掉水龍頭,轉過身正打算喝水,出現在門邊的一道漆黑的人影險些讓他把杯子扔出去。

阿曼達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蒼白得如同一個黎明的虛影。她瘦了很多,黑眼圈很深,一頭長發黯淡無光,身上的格蘭芬多袍子顯得格外寬大。她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如同一個沈默又淒苦的冥鬼。

“你——”德拉科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驚疑不定。阿曼達垂下眼,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他朝著她的背影問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阿曼達沒有回頭,走得更快了。

“你在跟蹤我,是嗎?——那個詛咒也是你幹的對不對?”他提高了音量,女孩依然沒有理會,纖瘦的影子一晃一晃,即將消失在大門口。德拉科有些著急了,想也不想閃電般地從口袋裏抽出魔杖指著她:“障礙重重!”

“鐵甲護身!”尖銳的叫喊在整條走廊中回響,女孩驀然回身,雙眼通紅地將魔杖對準了他。德拉科從沒見過有人會用這種姿勢握著魔杖——雙手緊握,手臂筆直,仿佛她握住的不是一根木棍,而是一把格蘭芬多寶劍。

魔咒嘭地撞在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上,向周圍濺開鮮紅的光暈。阿曼達後退一步,死死咬著嘴唇。

“……你記得那些事,對嗎?”沈默了片刻,德拉科問道。他的心臟怦怦直跳,胸口痛得厲害。

“我應該記得什麽?”阿曼達低聲說道,聲音在劇烈顫抖,“我寧願什麽也不記得。”

“我知道,你看那些書就是為了向我覆仇——”

“閉嘴!”

“你簡直瘋了,泥巴種!”

“我瘋了,我瘋了?到底瘋的是誰?——德拉科·馬爾福,還有湯姆·裏德爾!”她走近一步,慘白的臉因為憤怒而浮起一絲紅暈,“對,我跟蹤你們,我看見你們狼狽為奸的樣子就想吐——為什麽死掉的是亞當不是你們?”

“什麽?”德拉科一楞,大腦仿佛被一只大錘子狠狠敲了一下,又昏又痛。

“亞當把你當成朋友,馬爾福,而你是怎麽對他的?就是送他上死路是嗎?”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亞當死了?”

阿曼達抿唇看著德拉科失魂落魄的臉,冷笑了一聲。

“怎麽,不知道嗎?其實是一點都不關心吧?”她冷冷地譏諷道,聲音又驀然低下來,像一句沈重的嘆息,“對,他死了,回到家沒幾天就死了……我參加了他的葬禮。見過那個場面嗎?知道他爸媽哭得有多傷心嗎?我見過他身上的傷口,問問你自己,你們還是人嗎?湯姆·裏德爾還是人嗎?他就是個惡魔,你也和他一樣!”

她尖銳的指責一句一句刺進他的胸口,鮮血淋漓,千瘡百孔。德拉科無意識地搖著頭,慢慢後退,嘴唇毫無血色。

“不,不是……我不是——”

“你不是?你想說你不知道,還是沒有參與?”她步步逼近,手中的魔杖打著顫,“我本來想把詛咒下在那個惡魔身上,但我找不到機會……知道我看見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在想什麽嗎?知道有多少人想讓你們死嗎?是不是覺得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你們贏了?——除非你們把我也殺死,否則永遠都不會結束!”

德拉科瞪著她,身體顫抖,嘴角慢慢扭曲成一個譏諷的笑容。

“……所以你跟蹤我們這麽久,做的全部事情就是用一個蹩腳的黑魔法詛咒我,是嗎?”他尖刻地諷刺道,語氣中是滿滿的惡意,“你是不是覺得你的黑魔法很厲害,能讓我馬上死?”

阿曼達顯然被激怒了,她舉起魔杖喊了一句“昏昏倒地”,被德拉科敏捷地躲開了,但手中的水灑了一半。他們的動靜終於引來了梅根夫人,她拉開門,叫嚷著大跨步插到兩人中間,將德拉科趕回病房裏,用力關上病房的門,又把阿曼達趕出了校醫院。

有些奇怪的是,原本憤怒得失去理智的阿曼達在德拉科進入病房後就變得很安靜,安靜得仿佛失去了靈魂。她任由梅根夫人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出去,眼神木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德拉科站在氣窗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內心一片亂麻。

亞當死了……怎麽會……他不知道,他以為他轉學了……裏德爾沒有告訴過他,但他不可能不清楚。德拉科茫然地往回走,坐在床角發呆。亞當死了……他清楚他為什麽會死,他從頭到尾都有參與,從來都不無辜。也許阿曼達說得對,他們才瘋了……他逼死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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