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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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粘在了他挺拔的後背上,“輪到你了。”

他們在對角巷賴了三天,每天除了玩樂便是毫無節制地上床,幾乎忘乎所以。第三天晚上裏德爾把他叫到身邊,告訴他打算帶他去逛一逛麻瓜街道。

“我們要去見一個人,”他說道,“一個重要的人……我在路上會和你解釋清楚。”

德拉科隨口答應了,沒往心裏去。很久以後,當他再次回想起這場浪漫的約會,他才明白一切早就寫好了結局。

他們要見的人是一個邪惡的麻瓜。他折磨他的情婦,毆打幼童,虐待巫師,無惡不作。他們穿過無數條陰冷的街道去見他,如同赴一場漆黑的盛會。就像那天對亞當的迫害一樣,他們高高在上地審判他,宣布他的罪惡,施以殘酷的懲罰。他們將他和他的情婦吊在空中,厲聲指責辱罵,肆意地用鉆心咒折磨他,強迫他低頭。

這次沒有切身的仇恨,沒有愚蠢的集體,男孩側過頭看著他,黑暗的眼睛中寄生著蠱惑人心的魔鬼。一根繩子縛住了他的靈魂,他難以呼吸,無法控制地被牽著走——

輪到你了,德拉科。

德拉科——!

他滿頭大汗地在悶熱的床上醒來,深紅的圍幔像怪獸的血盆大口,幽冷的月光晃成一根根沾血的長牙,刺進他的喉嚨裏。荒原上傳來渺茫的歌聲,仿佛女人哀哀的抽泣。緊接著他發現房間裏的確有一個女人,她在角落裏蜷成一團,如同幹癟的空繭。

“不用管她。”男孩從窗邊走來,手中拿著一本黑皮日記本,“能下床嗎?”

他略微動了動,雙腿仿佛化為了深冬的寒枝,又冷又僵。

“我不喜歡剛才那樣,湯姆。”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道,手微微顫抖。

“不舒服?”裏德爾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臉頰,有點冰。

“很痛……而且太快了。”不,他不是想說這些……

男孩低頭看著他,笑了一聲。

“這次是例外,不會有以後了。”

不……不……

“這是什麽,湯姆?和我們剛剛做的——我是說,和我剛才感受到的有關嗎?”

男孩略微笑了一下,將日記本放到一邊。

“當然。這是能給我們帶來永生的東西,”他輕聲說道,“知道魂器嗎?”

德拉科內心猛地一顫,手指握緊了被單。魂器……很陌生。但不知為何,他討厭這個名詞。

“我——我不知道,”他強笑著說道,“這就是你最近在研究的東西嗎?”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僵硬,裏德爾在他身邊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害怕,我已經做過很多次實驗,不會出差錯。”

“那是什麽,湯姆?”

“學術界有一種非常超前的理論,認為人的靈魂在某種程度上接近永恒……但它依附於脆弱的肉體,一旦肉體衰竭,靈魂也會死亡。我們無法擺脫自身的肉體,但我們能制造多個靈魂,將其他靈魂保存在比肉身更結實的容器裏,以達到永生……這些為保存靈魂所制造的容器便被稱為魂器。”他說得很慢,仿佛正站在秘密基地裏教課,而學生只有德拉科一個人。

“制造多個靈魂?……我不明白,這肯定很難做到。”他抓住了重點,努力朝他露出微笑,內心卻更惶惑了。

“更準確地說,是將原本的靈魂分割。”裏德爾撫摸著他的手指,角落裏的女人又低低地尖叫了一聲,他懶洋洋地給了她一個消音咒。

“分割?——怎麽分割?”

“摧毀另一個靈魂的力量也能將你的靈魂摧毀,德拉科,”他低柔地說道,“……殺人就能分割靈魂。”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冰涼的刀,割開了他的心臟。暗紅的圍幔又飄過來,網住了他的呼吸。他看向那個瑟縮在角落裏的女人,她原本美麗的面容早已扭曲,黑發混著淚水粘在臉上,骯臟不堪。殺人就能分割靈魂……他一點也不意外,他早就該想到的……殺人……他們早就殺過人了……

“同時把兩個人的魂片封在一個魂器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這是值得的。”註意到德拉科在看哪兒,裏德爾又揮了揮魔杖,女人從他們眼前消失了,“休息夠了的話我們就回去。”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湯姆。”德拉科仍盯著那個空蕩蕩的角落,“我不知道——我以為我們只是去教訓他一下……”

“我們的確教訓了他,這沒錯。”

“可你沒說——”他張了張口,忽然明白他無法解釋清楚。裏德爾不在乎一個麻瓜的性命,他也不在乎……一個麻瓜算什麽?更何況他還迫害巫師,死有餘辜……那不過是一個醜陋的麻瓜……不,他不是在同情麻瓜,他沒有同情心,他只是對這種閹割般的形式感到恐懼,他只是——

“德拉科?”裏德爾皺起眉,他連忙擡起頭,慌忙將自己的情緒掩飾好。

“我們回去吧。”

Part 2:Serenade(08)

他躺在床上直直地望著床簾。黑暗讓所有偽飾都銷聲匿跡,只留下無法逃避的空洞。

這是德拉科失眠的第三天,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們已經開學一個星期了,距離那件事發生也過了將近半個月,可他依然在做一些無厘頭的怪夢。凱德的頭出現在夢中的肖像裏,詭異地對他微笑……他在一條漆黑的走廊裏狂奔,前面的房間忽然變成了那窄小的臥室……一個女人在鞭打中哭喊,墻上放大的影子劇烈晃動著……他大汗淋漓地坐起身,深深地喘息著,將臉埋進手中。

這些天他一直在自我開導,告訴自己這件事絕不會被人發現,裏德爾會處理好……那個麻瓜罪有應得,根本不值得掛念……雖然他對魂器一知半解,但裏德爾肯定不會毫無把握地在他們身上使用如此危險的魔法,只要相信他就行……總而言之,裏德爾做任何事都不會出錯,他根本不用擔心。

而且他解釋過了,不是嗎?一個細小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制作魂器能讓你們得到永生……他希望能和你共享永生,德拉科,這是多麽至高無上的榮幸……

他們相愛,這毫無疑問,他不應該想更多……裏德爾永遠是對的,他怎麽能質疑他?

德拉科嘆了口氣,將被子拉至頭頂。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醒來時只覺得胸口發悶,心臟一抽一抽地痛。有一瞬間他想躺回去繼續睡,逃掉早上的所有課程,但這種念頭馬上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他慢吞吞地下床洗漱,在盥洗室裏磨蹭了許久。裏德爾沒有催促他,這讓他以為他已經離開了,可走出盥洗室後才發現對方正坐在床邊幫他收拾書包。他微側著臉,清冷的日光照得他有些蒼白。

“湯姆。”他走到他身邊,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心臟更痛了。

男孩站起身,將整理好的書包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無論裏德爾什麽時候來——或者不來,斯萊特林餐桌最中間的兩個面對面的位置永遠是空著的。如果有人不小心坐在上面,旁邊的人會馬上提醒他,以免惹禍上身。這是條不成文的規定,試圖違反它的學生並非沒有,但德拉科從沒見過裏德爾處置他們——根本不需要他動手,有無數人都搶著要幫他教訓那些不自量力的挑釁者,以換取權力和地位。

本來裏德爾對面的座位永遠是空置的,但從上個學期開始,那個位置就成了德拉科的專屬。所有斯萊特林都清楚他是裏德爾最寵愛的下屬,有少數人已經猜出了他們的情侶關系,即使他們從不在公眾場合表現得過分親密。

德拉科攪拌著碗中的燕麥粥,有些心不在焉。短短五分鐘之內已經有三個男生來找裏德爾談話,都被他用簡短的幾句話打發了。以前德拉科會抱怨幾句,但現在他沒有任何心情。他盯著手中的勺子看了一會兒,慢慢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怎麽了,德拉科?”旁邊的弗瑞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今天他過分安靜了。

“沒什麽,這粥難吃得要命。”他譏諷道,隨手將燕麥粥推到一邊。弗瑞馬上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坐在對面的男孩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話,這時禮堂外響起了大片翅膀撲騰的聲音——早晨寄件的貓頭鷹到了。

旁邊正在討論魁地奇的阿爾法特和蒙多休斯馬上終止談話,期待地仰起頭。德拉科悶悶地切下一塊奶酪蛋糕餵進嘴裏。沒有人會給他寄信,也許阿布拉克薩斯的父母會給他寄一點禮物,但離現在最近的節日還有好幾個月呢……他的曾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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