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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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感受到的東西有關嗎?”

裏德爾略微笑了一下,似乎就等著他問這個問題,將日記本放在一邊。

“當然。這是能給我們帶來永生的東西……”他低聲說道,“知道魂器嗎?”

德拉科猛地一驚,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深呼吸著,用力甩了甩頭發。

“醒了?”在耳邊驀然響起的聲音如同一聲驚雷,把他嚇了一跳。德拉科轉過頭,裏德爾正坐在他旁邊平靜地看著他。

他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打量著四周,發現他正坐在一張斯萊特林的床鋪上——裏德爾寢室裏的床鋪,他們見面的一貫場所。他按著額頭,心跳快得幾乎要吐出來了。

“那是什麽?”他喃喃自語,也不知自己在問什麽。

“一段記憶,”裏德爾回答道,“有點殘忍,但能幫你認識到你該怎麽做。”

“不,我說的是,什麽是魂器?”德拉科擡起頭,顫抖著問出這句話。他的心臟針紮般痛,痛得幾乎要炸開了。他恍恍惚惚地意識到這個答案相當重要,裏德爾到底是誰,這本日記本到底是什麽,真相的大門在他面前敞開了一條縫,可最關鍵的一環斷開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

裏德爾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頸,溫柔而穩定的力道舒緩了些許他的急躁。

“我會告訴你,但不是這個時候,”他說道,“很遺憾,這段記憶有點長,帶你進入它消耗了我很大的精力……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無法再和你交談,希望你諒解。”

“我上次已經取得了足夠的血,湯姆,我馬上就能修覆好日記本。”德拉科一楞,立刻說道。裏德爾幾不可見地笑了一下。

“這樣最好。”

他們沈默了幾秒,周圍寂然無聲,連呼吸都消失了。德拉科意識到自己該走了,他拉開被子,猶豫了一會兒,看向他問道:“湯姆,那段記憶……是真的嗎?還是你虛擬出來的?”

裏德爾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答案你很清楚,德拉科。”

他的額頭咚地撞在了桌面上,猛地擡起頭,瞇著眼揉了揉,已經腫起了一小塊,痛得他抽了口氣。他低聲詛咒了一句,將面前的《黑魔法與純血巫師》推到一邊,對著臺燈茫然地發呆。

這是他一個星期裏第三次在圖書館打瞌睡,而現在才剛到九點。德拉科看了看左右,確定沒人註意到他後將桌子上的書掃到書包裏,打著哈欠走向門口。

幾天前他收到了母親的信,在那之前他曾經悄悄讓她幫他調查凱德·羅姆這個名字。那天從裏德爾的記憶脫離後他很快清醒了過來,隨後完全陷入了混亂,內心沈悶又覆雜,毫無頭緒。

所有事都脫離了控制。他的任務毫無進展,他刺傷了哈利,他被斯內普盯得緊緊的——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終於修覆好了日記本,可這件他曾經無比期待的事現在也成了喉嚨裏的一根刺。

他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裏德爾在向他傳達一些信息,但又不打算直接全盤交代。他步步為營,極有耐心地滲透進他的生活,當他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德拉科將日記本和那把吸飽血的刀塞進了寢室櫃子的最深處,但第二天又匆匆忙忙拿出來,躲在角落裏偷偷翻看。他害怕他,可也害怕失去他,他相信只有隨身攜帶才是最安全的,但只要帶在身邊他就無法克制想和他說話的沖動。

那些記憶是怎麽回事?魂器到底是什麽?夢裏的日記本和他得到的日記本看起來一模一樣,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裏德爾為什麽會被關在裏面?他究竟有什麽目的?德拉科不介意被利用,可他無法接受情況失控。剛開始的幾個下午他躲在有求必應屋裏暴躁地走來走去,撓著頭發,踢翻了好幾只紙箱,把房間搞得一團糟。他想問問清楚,可一拿起筆就開始猶豫。他撕壞了幾本筆記本,靠在墻邊喃喃自語,又不停地朝高爾和克拉布發脾氣,直到收到納西莎的信後才勉強打起精神來。

納西莎在信中告訴他,的確有一位叫做凱德·羅姆的麻瓜,但他在五十多年前就死了。

“死因是被他的情婦娜麗絲·特魯殺害,”她寫道,“凱德的屍體在他自己的公寓房間裏被發現,而那天晚上很多人都目擊到他帶特魯小姐回了家。麻瓜警察找到特魯小姐後,她馬上供認不諱,交代了只有兇手才知道的細節,並且哭訴她曾遭受過虐待。五年後,特魯小姐在監獄中死亡。”

德拉科死死盯著這幾行字看,反覆念叨著,眉頭皺得很緊。既然這場兇殺發生在五十年前,那就不可能和他有關系……不是他幹的……娜麗絲·特魯遭受過虐待,這倒是和那段記憶對得上。也許裏德爾就出生於五十年前,無意中得知了這件事——不,恐怕他本來就認識凱德·羅姆,所以把這段記憶呈現在他面前,讓他明白殺人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德拉科清楚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但他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不過無論如何,有一件事是真的——他開始想念裏德爾了。不管他有什麽目的,他想見到他。

他趴在地上,費力地將那把刀從櫃子深處取出來,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擰開一個隱秘的按鈕,謹慎地把汲取的血滴在日記本上。血液落在紙頁上綻開一朵深紅的花,又慢慢消失不見。德拉科模糊地意識到他已經不能回頭了。他將惡魔從潘多拉魔盒中放了出來。

少頃,日記本抖動起來,開始瘋狂地翻頁,紙縫裏時不時閃過一道紅光。它像一只不知足的饕餮,貪婪地吞咽著哈利的血,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德拉科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景象,可這次他不敢直視它,害怕地縮在床角,握緊了魔杖。

過了大約五分鐘,日記本似乎終於吸飽了血,抖動著合上,抽搐了一下,將小刀吐出來甩到德拉科腳邊。他低下頭,慢慢拾起它塞進口袋裏,內心充斥著幹澀的不安。

日記本的書皮浮起一層蒙蒙的紅光,又熄滅了,化為一縷煙。煙輕輕飄起來,不斷上升、膨脹,最後扭曲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德拉科屏住了呼吸。那輪廓越來越清晰,漸漸變得明亮、生動,勾勒出深淺起伏。他吞了口唾沫,手心汗津津一片。

裏德爾的樣子看起來比記憶中要模糊一些,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他坐在床上,沈默如同畫像。片刻,他轉過頭,目光鎖定了他。德拉科瞬間繃直了背,攥緊魔杖。他們對視了一會兒,裏德爾回過頭,坐得離他遠了一些,靠著床柱看著他。

“十分感謝,德拉科……但你似乎不太想看到我。”他說道,微側過頭,“我能理解……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德拉科僵硬的身體總算動了動,停滯的血液重新流動起來。他在說什麽……?不,明明是他一直在打擾他……

“上次那段記憶嚇到了你,是我的失誤。我太著急了。”他停了停,“但我想,你能明白我的用意。”

德拉科遲疑了一秒,試探著說道:“我能理解,湯姆。但是……”

他頓了一下,擡起頭,裏德爾正專註地望著他。

“——但是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麽。”他說道,“那些記憶讓我覺得很難受,我知道你在幫助我,但我想要更和緩的方式。而且你好像有很多事情瞞著我,湯姆。”

他沒有再說下去。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他到底要做什麽,他是怎麽看待他的?他只是個呆在日記本裏的靈魂,不能動也不能施展魔法,可這段關系中他的確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人。在德拉科最沒有理智的時候,他想過把日記本寄回家裏去,可這個念頭剛浮現就被自己掐滅了。

他不得不承認,他害怕他,但他依然深深地吸引著他,即使這對於他來說是致命的。

“我明白。是我的過失,以後不會這樣了。”他低聲說道。

他溫柔的嗓音引出了他所有的委屈,德拉科將旁邊的被子抱到懷裏,壓低了聲音:“你明知道上一次的記憶讓我很不舒服,湯姆。你可以告訴我——提前告訴我要做什麽,我會接受的,可你什麽也沒有說。”

他叨叨絮絮地說著,裏德爾低聲安慰他,但他覺得還不夠,他離他太遠了,那些話語像輕飄飄的一陣風,從耳邊吹過,沒有一點實在感。他扔下被子,爬過去抓住裏德爾的手——他真的抓住了,那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投影,即使有點冷,但的確真實存在。

“……我想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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