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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悠悠計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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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十分無奈,知道這皇帝和太子皆不好回話,便出面溫言說道:“誠兒,那個太子妃你父皇和哥哥已經罰過她了,你就別這般模樣了。都要娶媳婦的人了,明年的現在指不定就當爹爹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一般?”

錦樂也扯扯李雲誠的袖子,暗示這家夥別再裝小孩了。李雲誠立馬將錦樂的手攥在手中,拉著錦樂便大大咧咧地坐在皇後旁邊,瞪著太子道:“太子哥哥,你也坐下吧,弟弟很久沒見哥哥了,咱們兄弟說會兒話。”

太子笑笑道:“不必了,哥哥還有事處理。改日,誠兒有空就到東宮去玩兒吧,你的幾個侄子侄女皆念著你這個叔叔呢!到時候,弟妹也一同來,咱們好好聚聚。”

太子便向帝後二人告退,出了安仁殿一路回了東宮,他今天算是栽大發了——

太子妃對太子倒是很好,見太子回來,忙放下手中正在抄寫的佛經,遞上去一杯熱茶,關切地問道:“相公,如何了?”

太子接過茶,坐下吐了口氣,方才說道:“還好,父皇已經同意讓我明天上朝了,至於你,怕是要吃苦了。嗨——你那天究竟都做了什麽,誠兒一直不依不饒的,為夫想想都頭疼。”

“我什麽也沒做呀!我去的時候,母後已經吐血昏迷,便拉著六弟和崔家小姐到偏殿,然後將消息告訴他們,就回來了······”太子妃道。

“你可說那些姐夫父皇之類的話了?”太子揉揉太陽穴問道。見她支支吾吾,就知道她說了。然後太子又問道,“你可出手打六弟妹了?”

太子妃一聽這話,急忙道:“當時是看著崔家女不順眼,沒一個好了!一個將母後給搶走了,一個又給你捅了那麽大一簍子!我······我才會出言諷刺的。只是——我瘋了才會在安仁殿動手打人!誰不知道,母後身體一直不好,父皇下了死命令:誰若吵到皇後靜養,格殺勿論!安仁殿裏誰敢喧嘩?那可是要被株連九族的!除卻這一條,相公,誠兒的武藝旁人不知道,難道咱們不知道?如今,怕是崔錦瀾也不是他的對手,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道人家,怎麽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將他護的那麽嚴實的人給打了?給我安這個罪名的人得是多看得起我的拳腳功夫啊!不行,我得去找母後辯解·······”

太子則是將人喝止住,然後將人給摁到太師椅上,道:“你給本太子老老實實呆在東宮抄佛經!哪裏也不許去!實話告訴你,母後一向明察秋毫,不然也不會與父皇做了三十多年夫妻,還能把父皇吃得死死的。她心中自有溝渠,早已認定是你趁六弟不備,將六弟妹打了,現在去辯解也是徒勞。一個不受她喜歡的兒媳婦,怎麽爭得過她那個如寶似玉的乖兒子!”

“難道妾身就得白白承受這罪名嗎?母後就不能公正些?你也是她親生的······”太子妃很是不滿。

“好了!正因為我是她生的,所以今兒她才會幫我!你以為我為何選擇在母後在場時,才去見父皇!要知道,父皇都懶得見我,今天他同意見我,定然是母後的主意。父皇見我後就想把我趕走,還是母後從中說項,直至後來父皇允許我明天去上朝。這些年是我的不是,給母後添亂了,辜負了她一片愛子之心。六弟 ,還是那個六弟,那資質也不是做大事的料子,是我鬼迷心竅了······”太子話到後來,有些哽咽。

太子妃還是第一次見一直意氣風發的太子露出這種闌珊之態,有些不忍,走上前來,握住太子的手說道:“我會好好討她老人家歡心的,不會讓你難做的。六弟那裏,我會努力當個好嫂子的。”

太子卻是擡起頭,看著自己的這個傻妻子,摸摸她的臉頰,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柔聲說道:“你把幾個孩子照顧的很好,我很高興。母後那裏,你一向是直脾氣,還是少惹她為妙。若是真心想討好她,與其在她身上下功夫,不如在六弟和六弟妹那裏下本錢。真想贏得一個人的好感,與其費盡心力去討好這個人,不如去認真對待這個人所看重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事!這樣效果會更好。我的傻娘子,知道了嗎?”

太子妃點點頭,說道:“這樣呀!好說,好說。我這就命人備一份厚禮,去給六弟和六弟妹送去,祝他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太子在一旁使勁兒撫額——他這個媳婦怎麽這麽直接!娶個媳婦回來是處理家務、幫忙應酬的,還是拿來當閨女養的?十多年了,他容易嗎?

太子妃說著說著見太子那副無語的模樣,便住了口,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又有什麽不對了?你好歹說一聲,我不善於這些的······我知道我沒用,可我是真的想幫你的······”

太子將人攬入懷中,很是無奈地說道:“誰說你沒用!挺好的,有進步,還知道備一份大禮!我的純兒啊!”太子極其無語,她爺爺是自己的老師,所以,自己和她也算青梅竹馬,那個時候,那個嬌俏的小丫頭總是手裏拿著鞭子,跟在自己後頭,那些對自己居心不良的人可沒少被她抽。當年自己從馬上摔下來昏迷不醒,這丫頭也跟著不吃不喝的,後來待自己醒來,她竟然把那個在自己馬上做手腳的人給抽得連他親娘都認不出來了,旁人是真不知到一個六歲的小女孩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勁兒,可是自己怎麽會不清楚呢?這丫頭自小就護著他,這也是他為何不顧母親反對,執意娶她為妃的原因。旁人說她驕橫無禮,那又如何!她之於旁人,本就無關緊要;但於自己而言,她也是自己手心兒裏的寶。

“以後,莫要在六弟面前說些有的沒的,那個家夥典型的不講理,還很會告狀。你若是得罪了他,他都能無中生有,偏偏你還無從辯解,只能吃啞巴虧;那個六弟妹,今兒我也見了,對人一臉防備樣兒,六弟那樣一個不講理、對外人心狠手辣的人,竟然被她吃的死死的,可見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你呀!吃過六弟的虧,還不知道長記性!送禮竟然還這麽直接······”太子開始數落起來。

“那你給出個主意唄!”太子妃小女兒態顯露無遺。

“那純兒可準備好答謝為夫了?”太子戲謔著,便將人抱起,走向內室。

······

安仁殿裏,皇後卻是將茶杯放下,緩緩說道:“誠兒,不要再鬧了,別的事,為娘或許還會依你,可是,這件事絕對不行!”

“母後,孩兒不能將樂兒送回崔府!孩兒主意已定,母後您就不用管了,孩兒自有安排。”李雲誠也是半步不讓。

“誠兒,你別給你母後添堵!有什麽理由,就好好說。你也不想想,這成親時,新娘不是新郎騎了高頭大馬,擡了花轎,將她擡進門的,而是沒成親,就跑到新郎屋裏了,這讓新娘如何自處呀?你那麽在乎錦兒,就不會好好替她想想?”皇帝也在一旁耐心開導著。然後看了在一旁裝鴕鳥的錦樂一眼,低聲道,“你就是再心急,也得等到拜完了天地再說呀!當年,你爹我可沒教你這些。”

“父皇,母後,孩兒真的是擔心婚事有變。你們仔細想想,這三年來,亂七八糟的事不斷,皆是要阻止孩兒和錦兒一起的。孩兒不親自看著錦兒,孩兒不放心。”李雲誠終於說了實話。

“錦兒,你去弄些吃食來,我餓了,想必父皇和母後也都餓了。”李雲誠叮囑道。

於是錦樂十分識趣地接受了這個變相趕人的任務——她在這裏太尷尬了。

“說罷,什麽話,還不讓你這小媳婦聽到?”皇帝笑得有些神秘。

“父皇,您說說吧,最近可真不太平。您是皇帝,身邊高手如雲,都能被人算計。更何況是孩兒和錦樂!您說,如果那天龐妃的事發生在錦兒身上,孩兒將如何自處呀?”李雲誠哭訴道,“母後,您說,大婚那天,如果孩兒正在和眾兄弟喝喜酒,結果有人通知您,您新娶進門的二兒媳在和別的男人在、在顛鸞倒鳳,您是什麽反應?”

皇後聞言,頹然閉上雙眼,思索著什麽。皇帝十分尷尬——據自己所知,這個兒子根本沒碰過女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話!教他的那個人該千刀萬剮!

“我兒所慮甚是,只是這不和規矩······也罷,什麽規矩不規矩,咱們娶媳婦,自然是為著自家前程,好也罷,歹也罷,與旁人何幹!把錦兒帶到王府好好安頓吧,大婚,不過是個過場,做給別人看的。”皇後終於發話了。

“你娘說的很是,待會用完飯後,就把你小媳婦帶到王府去,把她看好了,可別出什麽亂子!至於崔家,你就不用管了,父皇會讓你太子哥哥去辦的。”皇帝道。

“太子哥哥自小就對孩兒疼愛有加,此次孩兒大婚,他定然會把事情辦妥當的。有太子哥哥出頭,想來,不會有太多麻煩事的。”李雲誠笑道。

事情敲定後,飯畢,將錦樂的行裝仔細收拾一番,李雲誠便帶著錦樂回了王府。安仁殿裏只剩下帝後二人。

“皇上為何將事情交給太子?去年冬天,他截獲西北急報,隱而不報,害的誠兒受傷極重,一條小命差點沒了,那傷口生生養了三個月,才有所好轉······”皇後眼睛有些紅。

“他後來不是良心發現,下了死命令,將誠兒弄回來了麽?要不然,誠兒只怕早已屍骨無存了。到底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弟弟,哪裏會真的對他下手呢?芝蘭想多了。”皇帝拍拍皇後的背,輕聲安慰道。

“可是,您瞧瞧,今兒他那樣子!衣冠不整,就跑到安仁殿裏哭訴,哪裏還有我泱泱大國太子爺的風範?還有他那個媳婦,我是看不出有什麽好的,他還替她賠不是······”皇後仍舊心裏有氣。

“東宮被我派人圍著,他能那樣跑到這裏來,也算是個有本事的。至於太子妃,我是不相信她打錦兒,八成是誠兒搗的鬼,也只有你這個眼裏只有兒子、沒有兒媳的人才相信。”皇帝涼涼地評價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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