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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切叮嚀竊竊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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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娘娘喚您。”錦樂飯食準備到大半兒了,正忙碌著,怡芳便來叫她。錦樂楞了一下,怡芳便催促道,“小姐,你收拾一下,剩下的活兒奴才們會做的,您不必費心。”

於是錦樂急忙收拾了一下,很是端莊地走進了正殿內室,裏面只有皇後和李雲誠母子。一個靠著靠墊兒半躺著,一個在床前的凳子上坐著。

這母子二人一副十分融洽的模樣錦樂早已司空見慣,李雲誠在皇後面前那真是一個乖兒子,還經常撒嬌,根本沒有身為一個有四五十年生活經歷的靈魂的覺悟!錦樂對此一直十分不解,予以萬分鄙視,因為這李雲誠的實際年齡和皇後差不多,錦樂每次想到這一點兒都會陣陣惡寒。

李雲誠一見她進來,便笑瞇瞇地站了起來,走至錦樂面前。錦樂還沒行禮,那皇後就失聲道:“錦兒快過來讓娘看看!這臉是怎麽了?”雖然有些孱弱,但依然不容人抗拒。李雲誠在皇後眼皮子底下赤果果地拉著錦樂的手,將她拉到皇後跟前,將人摁在了他剛才坐的凳子上,自己又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

錦樂對李雲誠粲然一笑,然後很不好意思地對皇後道:“娘,沒事了,娘今天把王爺和錦兒都嚇到了,錦兒擔心您。現在好些了吧,還有,您用過藥了嗎?”錦樂剛來時,一口一個“娘娘”,把皇後和李雲誠惹得發了好幾次火,於是錦樂被逼無奈改口了,在私底下便叫皇後一聲“娘”。

皇後卻是對李雲誠笑道:“還真是個不會告狀的,”然後很是柔和地看著錦樂笑道,“娘沒事兒,娘還要看你和誠兒和和美美、白頭到老呢!都說當爹了,才會長大,你要多給誠兒生幾個孩子,讓他和他兒子一起快快長大!”說罷,便笑了。

錦樂一副十分害羞的模樣,內心深處卻是淚流成河,天雷滾滾,黑條遍布。但她不是扭捏的女子,便雖然是一副萬分羞澀的模樣,說出去的話卻驚人:“娘,錦兒眼力比不上您,將來您還要為您的孫子找媳婦兒呢!還有您的孫女,找孫女婿也得要您親自過目!到時候,您可不許偷懶耍賴推脫!”

皇後笑得牙不見眼的,李雲誠也在一旁偷樂呵。錦樂瞪大了眼睛裝無辜,內心卻在咆哮——李雲誠,為了你老娘,姐姐我是豁出去了,要是敢做錯事,姐姐我就扒了你的皮!

皇後笑夠了,才道:“你這丫頭!你哥哥嫂嫂究竟是怎麽把你養這麽大的,真是難為他們了。嗨!也罷,娘若是有那個命,自然是要好好挑孫媳婦和孫女婿的!現在告訴娘,你這臉是怎麽了?還有誠兒,你怎麽不告訴娘呢?”

李雲誠顯然有些激憤道:“孩兒不想讓娘難過,以為上了藥,這應該就沒事了。沒想到,您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這事錦兒不讓我說,不過,既然娘您問了,孩兒就說了吧。”

皇後有些無奈,道:“別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太子妃?”

錦樂一下子就懵了,不知這母子二人在唱哪一出,只好閉緊嘴巴,搖搖頭,無奈地看向李雲誠,她這回真不知道這個家夥把她的臉弄那麽紅是幹什麽。

李雲誠卻是拍拍錦樂的腦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很是不滿地對皇後告狀道:“母後,您還在昏睡時,太子妃來了,她說有事,便讓孩兒和錦兒去偏殿,她竟然說······說······”

皇後眸子裏光芒一閃,平靜地問道:“她說什麽了?”

李雲誠有些臉紅地說道:“母後您千萬別生氣!她說,孩兒應該考慮一下,是、是管父皇叫父皇,還是管父皇叫姐夫······”

“放肆!她好大的膽子!連這種話都敢說!本宮還沒死呢,她竟敢如此欺負本宮的孩子,本宮若是死了,她還要讓本宮的孩子陪葬嗎?誠兒,她還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一件件給為娘說清楚!”皇後怒道。

“還說······”李雲誠結結巴巴地翻開眼看了錦樂一下,道,“她還說,崔家女不好,矛頭直指錦兒。後來,說她娘家兄弟也跟著遭殃,趁孩兒和錦兒不備,竟然對錦兒······!孩兒礙於她的身份,錦兒也在一旁拼命阻攔,孩兒方才罷手,可孩兒委屈來著!錦兒還沒嫁給我呢,這受了委屈,孩兒卻不能為她出氣!孩兒······”

錦樂終於明白這家夥的意圖了:這是找自家的給力老娘訴苦加告狀來了,果真是連半分虧都不肯吃!撒謊都臉不紅心不跳的,理直氣壯的很,看來這廝是個老手。

皇後閉上眼,沈思半晌,方才嘆口氣道:“我就知道是她!她祖父、父親、兄弟皆是爭氣,你父皇和太子哥哥也是看上了她的家世。沒想到,她家這輩兒裏女孩也少,自然是一個比一個嬌貴!看看你太子哥哥的後院就知道,這麽多年,你太子哥哥只得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她很是賢惠地幫你太子哥哥找女人,可除了她自己,其他的女人就沒有一位生下一兒半女的。如今,還敢在這安仁殿裏撒野,當真以為她就是將來的皇後嗎?哼!太子是我的兒子,什麽德性我還不知道?你們看著吧,早晚要出這口惡氣。”

李雲誠卻道:“母後不必大費周章了,孩兒無事的。孩兒只是想跟您說,孩兒想和太子哥哥好好相處,將來幫太子哥哥建立一番事業,也不枉這一世做了您和父皇的兒子。母後,到那時,孩兒就和錦兒帶著您出去看看,外面好著呢!”

“好孩子,你有這份孝心就行了,”然後又對錦樂道,“好了,錦兒,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娘把誠兒交給你很是放心!娘看得出來,誠兒很喜歡你,你心裏也看重他。你們一定要和和美美的!”皇後話裏帶著一片期許,更多的是疲憊。

二人站起來,忙不疊地應聲。

而錦樂有些擔憂,便道:“娘,要不您先吃些東西吧!”

皇後虛弱地笑了,仿佛剛才那個大發雷霆的不是她一般,只聽她溫言說道:“你們兩個去吃吧,娘喝過藥,得先睡一會兒。快去吧,別餓著了。”

於是,皇後的催促之下,李雲誠和錦樂方才出了安仁殿的正殿,吩咐人將飯食送至偏殿,二人這才回到偏殿。李雲誠顯然對這頓晚飯十分滿意,吃的很是盡性。錦樂也是又累又餓,這真是個令人郁卒的一天!

飯後,二人難免一陣閑話。

錦樂坐在床前,一邊給李雲誠繡荷包,一邊問道:“今天這一連串的事,未免太過巧合了,究竟都是什麽事兒呀!鶯鶯這回又是怎麽回事,你能不能給我說清楚些。”

李雲誠舒舒服服在搖椅上躺著,閉著眼睛,慢吞吞地將今天他和皇後的對話簡單地跟錦樂說了一遍。

錦樂聽罷,楞在了那裏。良久才消化完畢,放下手中的活計,輕輕走到搖椅旁,坐在李雲誠身邊,在他耳邊低聲問道:“你一開始就知道這個陰謀的,對不對?今天一切皆在你掌控之下,對不對?”

李雲誠卻是笑了,一把將錦樂拉進了懷裏。錦樂並沒有掙紮,只是靜靜伏在他的胸口上,閉上眼,等待著這個家夥的回答。

李雲誠在錦樂耳邊輕笑道:“我的錦樂真是長大了,知道謹慎啦!不簡單呀!”

錦樂攬著李雲誠的脖子,在他懷裏撒嬌道:“瞧王爺您這話說的,好歹都在皇宮裏呆了兩個月,這說話辦事怎麽可能像在崔家那般隨意呢?”

“娘子,你真聰明!除了你去蘭妃那裏一事沒料到,其餘的事,你家相公皆知曉,只是不方便說給你聽。”李雲誠神色有些凝重道。

錦樂則是使勁戳著李雲誠的胸口,很是氣憤地嘟囔道:“那畢竟是我的親姐姐,最最重要的是,你被設計進去了。你說說,萬一你真落入圈套,和那個鶯鶯有了什麽,看我怎麽收拾你!”

李雲誠急忙扯住她的手,低聲喝道:“快停下,別戳了!咱們成親之前,最起碼還在宮裏的時候,你可千萬別在我懷裏亂動,知道嗎?”

錦樂有些不好意思,她也知道這個男子心疼她,便點點頭,道:“知道了,您老人家快跟我把今天發生的事說清楚!”

李雲誠任憑錦樂拿他當墊子,摸摸錦樂的頭發,將欲念平息下去,方才說道:“四年前崔老相國病重的時候,不僅是幾位皇子,後宮也有牽扯,甚至是一些大臣,他們都急於知道崔家將何去何從,那時就有好幾撥人向崔家滲透。你在不久之後便被貼上了六皇子的標簽,身邊的人皆是崔錦瀾和我的人。那些探子之流自然不會再與你牽扯,便將目光轉向鶯鶯,今天之事,本是要拖我下水,卻最終把父皇給算計進去了,那應該是除太子之外的幾家共同的手筆!他們見我溜了,而父皇還在,那麽,這便是將太子拉下水的好機會。僅憑太子一家,頂多算計算計老五,是沒有能力將一國之君算計進去的。太子肯定事先知道此事,還摻和了幾腳,想和他們一起置我於死地,但最終掉進去的是父皇,那麽太子這次便是栽了。母後不光惱了太子,還惱了太子妃,不火上澆油已經很不錯了。這回,我倒要看看這太子如何翻盤!”

錦樂很是謹慎地問道:“李雲誠,你老實告訴我,你想要那個位子,對嗎?”

李雲誠卻是笑了,輕聲說道:“在父皇眼裏,我是個好兒子,卻不是一個好的繼承人。你可知為何?”不待錦樂回答,李雲誠便柔聲說道,“我生性灑脫散漫不羈,且對你用情太深,他怕我玩兒烽火戲諸侯。”

錦樂道:“那若是太子被拉下馬,你作為剩下的唯一的嫡子,自然該是你······”

李雲誠笑道:“你想多了,太子除非是死了,或者實在不像樣,才會被廢棄。只不過,太子和其餘那幾個家夥從今往後可以老實很長一陣子了。”

錦樂笑道:“哼哼!你今天明知道有人要搗亂,竟然順水推舟,將你父皇拉來為你擋災,你就不怕他事後找你算賬!恐怕你比他們更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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