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零二十章我已飄零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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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場大雨,清晨,天剛泛白的時候,那一顆有些年代的桃花,樹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嬌艷欲滴。被雨水沖洗過的長亭,幹凈的一塵不染,所有的樹枝都愈發的顯得青蔥。

只是這天下的萬物,皆能被雨水洗刷的一幹二凈,但是所留下的記憶,只能在時間的長河中,被一點一點的打磨。

長亭之中,一身青衣的男子慵懶的躺在一條勾勒著梅花花紋的長椅子上,他瞇著眼睛,雙手托著自己的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哼著小曲。

溫柔而又帶著慵懶的聲音,低沈的響遍了這一座本來就不太空曠的長廊。回聲一陣一陣的蕩漾著,顯得有些蒼涼。

突然間,他坐起身來,長發在風中盡數的飄蕩著,三千墨發,使他原本精致而又妖艷的面龐,多了一份慵懶之意。

他的眼眸死死的盯住前方的那一地,被昨夜雨水沖刷得有些雕零的桃花。一雙桃花眼中盡數的深邃。

他似乎在回憶著什麽,顯得有點兒心不在焉。

“昨夜可是未曾睡好。”

長亭的盡頭,緩緩的走來一襲白衣的男子,手中拿著一疊剛剛做好的梨花酥,在有些薄涼的走早晨還散發著濃濃的熱氣。白霧氤氳了他的面龐,半明半昧之間,只看到那一人,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溫和的笑意。非是詢問的口氣,可是言語間的篤定,毋庸置疑。

“你可是在取笑我。”

青衣不知道是怎麽了?就好像是突然間被點燃了一般,砰的一下從長椅下躍了起來。眼眸中盡數的怒火,盯著前方走來的男子。

他一向是一個散漫的人,性子野,也從來對這些事情都漠不關心。很難在他的臉上看到其他的情緒,但是今天他很明顯的,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

墨曄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梨花酥放置了一張玉質的石椅上,隨後隨意的坐了下來。

“倘若你這般想,那便是了。”

像是有意要將他的怒火點燃一般,他打趣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子,隨後漫不經心的丟下了這麽一句話。

果然正如他猜測的一般,青衣眼中的怒火,仿佛是要將他點燃。他絲毫不懷疑,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他眼下已經是被千刀萬剮了。

不過,他毫不在意。

昨夜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也是該有一點表示。不然這一切不是顯得太無趣了嗎?

“昨天晚上我好像想到了很多的東西,我總覺得有些事情呼之欲出,當我努力的尋找真相的時候,卻有一下子,所有的事情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其他的事情我不知曉,但是有一點,確實讓我想明白了。

你,我們並不是在三年前認識的,對不對?”

他顯得有些無力,仿佛被什麽東西一直困擾和折磨著,隨後,頹廢的坐了下來,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也就是死死的看著他。

墨曄輕輕的挑了挑嘴唇,揚著眉,似乎有些挑釁的看著他。這三年來,他看慣了他波瀾不驚的樣子,甚至都快忘了,原來那一個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陌家世子,究竟是何模樣了。

眼前的這一切很熟悉。

很好。

“沒錯,我們認識已經很久了。並不是三載的時光。”

“那你為何要瞞著我。”

沒有等他把話說完,青衣壓迫性的話語已經朝他襲來。

“瞞著你?我可未曾覺得。我只是沒有說破罷了,何況幾天前我還曾想與你說一個故事,只不過那時候你覺得索然無味,就拒絕了,怎麽,眼下又想聽了?”

有些隨意而又顯得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倘若有些人能夠將人氣死,那一定是眼前,這個人這副嘴臉了。

青衣氣的有些牙癢癢,他真後悔當初救了這麽一個人,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得不認了,當初那一個晚上,他就是這般,就像是偶爾的發了一回善心一般,救了眼前這一個人。

說來也很奇怪,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

“現在說與我聽。”

他的語氣依舊蠻橫的有些不講理,但是很明顯他現在的氣場一下子變弱了下來,因為對於她現在而言,確實是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為他這一個晚上徹夜無眠,腦海中全然被昨夜那一個青色的身影所充斥著。

到底是為何會有那種熟悉的感覺?為什麽對他的態度就是這般毫無的反擊之力。為什麽會莫名的有一種心痛的感覺,為什麽會覺得似曾相?為什麽看到了他之後,竟然會有一種,漂泊已久的心,找到了一種歸屬感。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無所適從。他必須要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他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昨夜被那個擁抱所觸碰到的感覺。她一向最不喜歡別人碰他,可是不知為何,當感受到昨夜那個擁抱的時候,竟然是那種不舍得推開的感覺。

“現在想聽了?”

墨曄笑瞇瞇的,眉眼彎彎,可是在眼前的青衣,看來就是一副欠收拾的模樣。

“嗯。”

忍住自己內心裏想將他打一頓的沖動,老老實實的點頭。

“那好,那我便於你細細說來,只是希望你能夠對得起那人。”

墨曄嘆了一口氣,終究是沒有忍住。

他知道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過於累了。

“上一回我們說到那兩個少年從小一起長大,其中的一名少年,愛卓青衣,笑起來,眼眸純凈。

他的心中有一個秘密,那邊是他愛慕的,是一個與他朝夕相處的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然是一段佳話,只是他喜歡的那一個人卻是一個男子。

這是世俗所不能夠容忍的事情,所以,那青衣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喜歡著對方。直到有一天,他終於說出了這一個秘密,只是他未曾想到的是原來,並沒有人嘲笑他。

而是她知道,原來他苦苦的所守候的,竟然也是同樣的一份小心翼翼的情愫。

這看起來是很完美的故事,對吧?”

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間他便停了下來,擡起頭來,輕聲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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