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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隱瞞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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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兒,你這幾個朋友是何身份?”

他轉過頭來,卻將目光看向了一臉疑惑的夏宸希。

“父皇,這兩位都是兒臣的朋友,那個時候宸兒奉父皇的命令出使大岐,與這兩位朋友進結緣。恰巧在我們青陽國見到了這兩位朋友,便將他們帶過來,靜一靜,我們青陽國的待客之道。至於這一位…”

夏宸希看了看旁邊的餘容,語氣頓了一下:“由兒臣的身份,來介紹這位貴客,怕是有所不妥。還是請這位貴客,和父皇一起交談好了。”

夏宸希用詞用的極其的小心翼翼,畢竟即便是自己的父皇再過寬慈,但畢竟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在陛下的面前,他還是會有所收斂。

“不必介紹了,想必這位便是月奉國的國君。”

夏胤從玉桌旁站了起來,非常認真的邀請餘容坐至他對面的玉桌旁的玉椅上。

餘容也沒有推辭,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其實對於面前這個君主,猜出自己的身份,他一點都不好奇。一個國家皇帝身邊眾多的眼線,若是連另外幾國的君主的模樣都不曾知道,那說出來,也是別人不相信的。

其實,同理來說。即便是今日,她沒有來見過這個青陽國的君主,他也是很早之前便知道了這位君主的模樣。

這也是為什麽他對看到了這一位君主的反應,一點都不奇怪的原因了。

“宸兒,既然你帶了兩位朋友過來,這跋山涉水,難得的來一趟,便帶他們在這皇宮四處好好的走一走,也帶他們來看一看我們青陽國的風土人情。”

夏胤這一句話很顯然的一下子,便將他們幾個人支開了。看來他只想單獨的和餘容談一談這個問題。

不過這也很正常,關系到兩國的江山社稷謹慎一點也是應該的。他們心中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的不妥。只是臨走的時候,離草深深的看了這個坐在玉桌旁邊的老人一眼。

這一眼眼神覆雜,透著太多不可說的情緒。

“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從裏面走了出來,離草直接拉著陌芷鳶的,走至了一旁。將夏宸希拉開好遠好遠的距離。隨後,他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無可奈何,總之表情錯綜覆雜的看著陌芷鳶。

這青陽國中的禦花園修的果然是比較的特別,就像他們現在所走的地面,每一寸都是用石子鋪制而成的。但是這石子,卻特別的有意思。五顏六色,就如同璀璨的寶石一般。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眼花繚亂。

這禦花園中還種了不少的杏花樹,恰好是杏花開放的季節,滿地的杏花紛紛揚揚的落了一地,就仿佛他們在錢州城看到的那一般風景。

只是不同的是,這裏的杏花,更像是有一些年頭。蒼老的樹枝,時時刻刻詔顯著這裏的歷史。

陌芷鳶伸手接過一片打著旋兒落下的杏花花瓣,聞了一下,有著淡淡的杏花沁人的香味。但是也許是這後花園中的花太雜,總覺得沒有在錢州城聞到的杏花,那般的香味純粹。

她看了看離草。

“我相信師兄,我也相信我自己。所以,並沒有什麽想問的。”

陌芷鳶只是嘆了一口氣。這裏的天氣可真好,但有時候,明明艷陽高照的天氣,卻也會突然間就下起了雨來。所以有時候她經常辨別不出什麽時候該帶油紙傘出門。但是,有陽光的日子總是要勝過陰雨天氣。可為了避免陰雨天,就得無時無刻的打著油紙傘。這樣太過於麻煩。所以,陌芷鳶的習慣是,從來不帶油紙傘,但是她做好了,隨時迎接陰雨天氣的準備。

就如同,今日她所見到的這一幕,確實太過於震撼。就仿佛她看到了晴空萬裏之後,突然出現的雷雲密布。

但是對她而言,這一切都是早做好的準備。

所以雖然有些驚慌,但還不至於將她壓垮。

更何況,她只是知道了這個事情,但是卻不了解這個事情背後,真正代表的意義。所以現在這個時候還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

“看來我們得找個時間好好的,和師傅聊一聊了。”

陌芷鳶聳了聳肩膀。隨後他將手中的這一片杏花花瓣,瀟灑的扔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可能是因為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緩慢一些,也不知道是在這裏,數過了多少片杏花花瓣,這才等來了餘容的身影,跟在他後面的,你就是一開始在宮殿的門口遇到的那位杜公公,只見他氣喘籲籲的跟在餘容的身後。

“陛下召集兩位。”

一路的跑了過來,面色有些脫口,說起話來也有些氣喘籲籲的。這位杜公公,小心翼翼的對著他們說道。心裏飆不停的感覺到了,納悶今天是什麽情況,陛下竟然會親自召見這幾位,而且這三個人還是太子殿下親自帶進皇宮的,不管怎麽說,這三個人的來頭可不容小視。

“嗯,有勞公公了。”

陌芷鳶對於這個結果出奇的滿意,她甚至剛開始的時候還想過了,師傅大概是不會見他們的,所以她做好了比較壞的打算,還正想著,若是師傅不想見他們,他們要該如何找到機會,好好的聊一聊。

是看來,對於這一次見面,緊張和詫異的,不只是他們兩個人。

“去吧,我等你。”

餘容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也不知道陌芷鳶能不能聽到這一句話,但他還是認真的說道。

從皇宮出來,他的面色又變得有些蒼白起來。直到他們的背影,他終於忍不住的蹲到了地上。整個臉上豆大滴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都坐下吧。”

看著他們走了過來,吩咐杜公公在外面候著,夏胤連忙得讓他們坐了下來,但是他們兩個人卻特別有默契的跪在地上,一動也沒有動彈。

“草民不敢。”

“哎——”

蒼老而又有些嘆息的聲音,在這樣的一個禦書房中,緩緩的傳了出來。

“都起來吧,都這麽大了,還要和師傅耍小性子嗎。”

夏胤搖了搖頭,走至他們的旁邊,扶著他們起來。他們這才,站了起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交織,正在等待著對方的先松口,但是這樣的情況,他們中間卻仿佛不會有人屈服一樣,仿佛誰先開口,誰就輸了一般。

“草兒,爹……哎!不說了。你們有什麽想問的,便問吧。”

最終還是夏胤,沒有忍住。主動的將這個話題挑了出來,但是卻並不是因為在這場目光的對視之中,他輸了,相反,只是因為他有足夠的把握,所以並不有所畏懼。當然也是因為在這樣的目光對視中,他看到自己的孩子,看自己的眼光中所充滿的那種恐懼和害怕,以及有些看陌生人般的眼光,讓他感受到了一陣的無奈。

這天下沒有哪個父親希望自己的孩子懷疑他,當然他也不例外,所以當他看到離草這樣的眼神時,終於覺得,是時候要給他一個解釋了。

“到底為什麽隱瞞自己的身份?”

離草看了看自己的爹。這些年來,爹爹基本上都雲游在外,幾乎很少回到藥廬之中。以前小時候自己也會跟著父親到很高很高的山上采草藥,也會隔三差五的出去治病救人,然後很長一段時間再回到藥廬,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很少能看得到父親的身影。

但是離草,從來沒有懷疑有他,因為他知道父親是醫者,行醫救人,懸壺濟世。所以即便是,很少能夠看到自己的父親,但是他的心中總有一股對父親的崇拜感。他從來不埋怨自己,不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樣,有父親的陪伴。

但是,當他這一次,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以這樣的身份親自再次看到自己的父親的時候,他不由得開始對這些年來的種種有了一次深刻的質疑。

“父親不是有意瞞你的。”

夏胤嘆了一口氣,他的眼神依舊是如此的慈愛。師傅在他們的眼中就像是賢者一般的存在,因為師傅教會了他們很多為人處事的道理,教會他們正義,教會他們要為人著想,也教會了他們很多,這個世間的險惡和人心的難測。他們的這一身本領,也拜師傅所賜。

師傅總是這樣一臉慈祥的樣子。

其實有時候,陌芷鳶會問一問自己,自己是不是變得有些世故了。因為當他再一次看到師父的時候,行政的第一個念頭不是久別重逢的,見到親人般的喜悅,而是有點質疑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甚至他會將事情聯想到很險惡的一方面。以至於對這些年來的相處,都有了一個假想的否定。

可能是因為人越來越大,就越來越不容易相信一個人。

吃的虧上的當多了,便也變得有些漠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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