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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曇花縣惡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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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岐沒有任何的舉動,那我們也暫且不要輕舉妄動。傳朕口諭,讓威遠大將軍繼續鎮守邊界,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突然,餘容的聲音,又恢覆了往常的平靜,卻似乎,剛剛只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一提。奇怪的是,卻再也沒有人質疑他的決定。

秦風在一旁,倒是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這些人,一直在這裏鬧著。可被主子這麽一嚇,卻反倒是老實了。因為比起封後,現在這樣中規中局的局面,實在是好了太多。

他們,也多少知道主子的脾氣。想是不敢再繼續逼主子。不過,想到這裏,秦風倒是突然有了一個很不解的疑問。

主子是否真想迎娶陌芷鳶小郡主為後?

心中似乎有一個答案在慢慢的揭開。但猜測到結果之後,他甚至把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他的腦海中還在不停的思考著這些問題,擡起頭,便對向了餘容的眼神。多年以來的默契,不消多說,便懂得了他的意思。

“陛下有些乏了,各位大臣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他生冷的走到前面,語氣冷冰冰的說道。內心裏還有一點點的,覺得不太對勁。好像一般這個時候都應該是,平日的老太監來處理這些事情,怎麽這一段時間下來,似乎都變成了他。

嗯,雖然說,他確實願意為主子赴湯蹈火,可卻不代表著他想搶了太監的飯碗啊。

他這般想著,心裏卻是不敢多說的。

“啟稟殿下,臣有一事啟奏。”就在他看著四周鴉雀無聲,本以為可以,陪著殿下好好的休息一會兒了。有一個聲音,不太識趣的響起。

餘容緩緩的坐回大殿之上的龍椅,你雙手撐在椅子的上方,修長的手指托著他的下巴。他的眼眸此刻鋒利的,仿佛是一把劍般。直直的看向跪在地下的那個人影。

“李大人有何事,說吧。”

他的聲音不冷不淡的響起,在大殿之中不斷的回響,寬大的龍袍之上,張牙舞爪的金龍,栩栩如生。像是被困在這龍袍之中,隨時等待著,翺翔於九天。

“臣前些日子收到柳州曇花縣傳來的急報,說是在曇花縣中的百姓,突然之間感染惡疾,而且似乎這惡疾會傳染。

這還不過小半月,這曇花縣中的百姓,就已經有大數染上了怪病。

這病吧,說來也奇怪,回程特意派人下去查了,說是病發的時候,渾身會潰爛,神志不清,就仿佛如同被人操縱的傀儡一般,喪失理智,六親不認。只要見到人便會攻擊和撕咬,一旦被患者咬上,也會,同樣的感染疾病。少則三天,多則七日,便會渾身化膿變成一趟腐爛的碎肉,其慘狀簡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這李大人回憶起來的時候,眼神中似乎還蘊含著深深的恐懼。

眾大臣亦聽聞此言,神色都蒼白了幾分。一瞬間,原本安靜的大殿,便多了許多碎碎的討論聲。

餘容挑著眉,靜靜的看著大點之下議論紛紛的群臣。金鑾殿金碧輝煌,繁華奢侈。琉璃的色彩照耀下,眾人的身影,顯得越發的渺小。

身處大殿最高處,高處不勝寒。他眼皮輕合,眼神中,流轉過一抹落寞。但很快,便被李大人所說的內容給取代。腦海中不斷的在思索,他所描述的這種狀況。

越聽到最後,眉頭越發的緊緊蹙在一起。白皙的臉上,多了幾分冷冽的神色。

“李大人此事如此嚴重,你怎麽之前沒有即時上報。整個縣的人,這事情可不小,造成了當下的局面,你可負得了這個責。”

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之中響起。秦風用手撫著額頭。不用說也知道,這聲音定是來自於曹丞相。

哪壺不開提哪壺,此時此刻他這麽一問,不正是,在指責殿下,這段時間沒有上早朝,以至於造成了這麽嚴重的局面嘛。

這,姜還是老的辣,果不其然。指桑罵槐的本事倒是厲害的打緊,看來今天這事兒還真是不然這麽輕易的善罷甘休了。

想著自家主子這個脾氣,他倒是真有些為這曹丞相感到擔心。

“啟稟陛下,臣已經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派出了人手,將感染的百姓控制好,只是發現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這疾病,臣也是前所未聞,這段時間,臣召集了大量的名醫,卻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

之所以一直遲遲不敢上報,是因為臣擔心陛下的龍體。陛下是一國之君,陛下安康,便是月奉安康。國之安康,乃是百姓之安康。看著陛下現在龍體無恙,臣也就放心了。這才在見到陛下的第一時間和陛下稟報,還望陛下明察。”

這當朝為官的,都是經過一些一系列的考試,最後才能,進入這的殿堂之中。平日裏一些游手好閑,不務正業,混吃躺死的也多的是。但若真的是說起這些套場面的話來,一個個都是人精。信手拈來的本事,簡直是與生俱來般得心應手。

秦風在一旁,不得不對眼前這個李大人刮目相看。這一番話說下來,可謂是將鍋甩得一幹二凈了。

他的話說完,所有的目光都又重新聚集在了餘容身上。

餘容卻是慵懶的坐在龍椅之上,仿佛大殿之中的一切與他無關。楊總他,微微的打了個哈欠,露出一臉的倦意。

“此事朕已知曉,朕會派禦醫下去,查出病源。李大人,此事便全權交由你負責,務必將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

好了,今日便到這裏。朕有些煩了,今日便退下吧。”

慵懶的聲音,緩緩的流淌而出。他瞇著雙眸,眼神之中,竟真是透著一陣疲倦。

眾人見此,只是不敢再多說什麽。

他站起身來,修長的身形,在龍袍下顯得愈發的挺拔。

這大殿之中,有些人,已經跟隨過不止一位君主。那眼前的這位,清風明月卻又魅艷絕世,骨子裏,對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的漠然,冷靜的可怕。都說君王,對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個適當的度。而餘容,顯然是將這個做到了極致。以至於他們,完全把握不出他的所想。

有時候他們甚至會有一瞬間的錯覺,覺得眼前的陛下,就如同謫仙一般,斷絕七情六欲,骨子裏都高不可攀。大概唯一能夠讓他們覺得,眼前這人帶著一絲的凡塵氣息的,便是他對這小郡主的寵溺了。

任人都能夠判斷得出來,一個國家的安危和局面,已知一個他國女子的生死,到底孰輕孰重。可他就是這麽毫不猶豫的選擇,包庇那個女子。

這樣的勇氣和魄力,倒不是每一個君王所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們也只能寄希望於眼前這個君主,是真的能夠承擔起天下大任,為他所做的事情負責。

但也恰恰是因為如此,不少人內心中有個想法都開始蠢蠢欲動。這個女子實在是太過於幹擾陛下,君王有了軟肋,便很難所向披靡了。可他不是旁人,是這月奉國的一代君主。這世間萬事,唯獨他是不能出錯的。

若是沒有這個女子,這陛下的心思,便是都能在這個國家大事上了吧。

但他們也僅僅,只能這樣想想而已。畢竟之前,四王爺的下場,他們都看在眼裏。何況該提的該說的,他們也都,不只是一次兩次了。

事到如今,他們也明白了。他們的君主,雖是年輕,卻絕不是能輕易由他們牽著鼻子走的。相反,他想做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更改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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