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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莫要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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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發,飄散在空中,沒有任何的束縛。在翠綠的竹林中,顯得愈發的黑亮。雪白的肌膚,如同這地上還未曾消融的積雪。朱紅色的薄唇,劃過妖艷的笑容。他飛舞著,寬大的長袍,被風吹的鼓起很大很大,淡淡的清香便從這長袍之中飄散在空氣裏。

腰間系著一串茱萸粉色的長玉掛珠,碎玉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而又悅耳的聲音。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他的衣袍卻慵懶而又寬大,露出修長的鎖骨,左肩上一朵芍藥花,朱紅色如胭脂一般,白皙的肌膚,被襯得愈發的妖嬈,魅惑的模樣讓人看著都要噴出鼻血來。

可偏偏,他明明是笑著,一雙眼眸卻如同,這深山上最嚴寒的積雪。冷的,一眼望過去,便讓人有一種瑟瑟發抖的寒意。

一瞬間,這滿臉麻子的男子,竟是忘了手上的動作,也忘了現在的處境,一雙眼睛,再也沒有從他的身上挪開。

他整個人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樹枝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掉落了下來。只是渾然不覺的,看著這一切,眼睛瞪得很大很大,生怕一眨眼便錯過了什麽。

餘容卻什麽話也沒有說,輕輕的落在地面上,淺紫色的雲紋長靴,踏在松軟的積雪上,他的步伐卻無比的穩妥。

朝著女子走去,整個臉上的神情,都變得無比的柔和。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盡是無奈,又充滿著寵溺。

“真叫人無可奈何。”

他搖了搖頭,將耳邊的頭發理至肩後。蹲了下來,動作無比的輕柔,將地上的女子輕輕的摟入懷中。伸手解開身上披著的粉色貂毛芙蓉披肩,將女子裹得嚴嚴實實。

他的眼中仿佛盛滿了星星,將下巴輕輕的,放在女子的臉上,緩緩的掃了掃。就好像是很重要的東西失而覆得一般,眼裏滿是欣喜和滿足!

“以後莫要亂跑了。”聲音溫柔的如同,萬物覆蘇時節,雪山積雪初融。嫩綠的葉芽兒從土壤中冒出了頭,鉆出土地時那柔弱而又充滿著欣喜的聲音。

讓人聽著,忍不住,願意用畢生的誠信,應和他的一切條件。

滿臉麻子的男子此刻都已經看呆了,地下兩具已經有些發冷的屍首,還躺在地上。血染紅了大片大片的白雪,卻已經無人顧暇。

誰能聯想到這樣的畫面,竟然是眼前這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美艷不可方物的妖艷男子所做的。

旁人都不會這樣覺得,眼前這一個滿臉麻子的男子,也聯想不到。

餘容將抱在懷中的女子,貼在自己的胸口。

然後,他緩緩的朝著,這還僅存活著的男子走去。

“以前小時候我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旁人若是碰我的東西,我會很生氣。生氣的時候,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緒。

若是我很喜歡的東西,我是斷不會讓別人去觸碰的。而你們今天,顯然知道是我拿生命守護的東西。這筆賬怎麽算呢?

我真的很生氣。”

他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子,聲音依舊柔和,看起來只是在訴說一件平常的事情。只是語氣間的冷意,卻讓人覺得愈發的畏懼。

滿臉麻子的男子聽著,雙腿不聽使喚的跪了下去。

此刻,他已經盡數了然。

鬼知道自己只是想上山打個獵,為什麽會遇到這個女子。也不知道自己是鬼迷了什麽心竅,竟然有了那樣的想法。

他現在悔的連腸子都青了。

顫顫巍巍的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覺得很生氣,你說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心情好一點?”

他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溫柔的揉了揉,昏睡的女子的頭發。眼神掃向四周,翠綠色的竹林中,一片的安詳和沈靜。

“不若這樣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條命好了,但是,我很生氣呀,如果我生氣,我就還是會想殺人。不如,把你這手指送給我好了。你覺得如何?”

他一本正經的說著,挑了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仿佛自己說的是一個很誘人的條件一般。

跪在地上的男子,此刻滿臉苦澀和懊悔。可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麽說也是沒有用的了。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必死無疑,但聽著眼前這男子的這番話,他仿佛一下子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這樣的條件,他自然是會答應的,一雙手,即便是會痛苦,但是,總比死了強。

說著,頭點的,像是要將下巴戳進自己的胸口一般。

咬了咬牙,提起旁邊的匕首。朝著自己的手指方向砍去。

明晃晃的匕首,在接觸到手指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抖了一地,有些恐懼的擡起頭來。

“怎麽?不敢了?乖,不然會死的。”

他滿臉寵溺的笑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吃藥一般。

聽到這句話,滿臉麻子的男子臉上,瞬間變得慘白。

他知道自己這一劫,是註定躲不過去了。咬著嘴唇,明明是寒冬臘月,豆大的汗珠卻順著他的額頭滾滾而落。

“啊——”

從嘴裏吼出,這樣一陣聲音。手起刀落,剛剛砍下的手指,黏著血液。灑落在雪地上。

男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手,疼得滿地打滾。卻咬著自己的嘴唇,不敢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你可真乖。”

他聲音柔柔的響起,聽上去好聽極了,可是,好聽的聲音卻含著,劇烈的毒藥,有些諷刺的道。

滿臉鄙夷而又厭惡的掃了一眼地上的男子,他擡起腳,像是怕弄臟了自己的鞋一般。繞過地上的男子朝前走去。

滿臉麻子的男子,眼見著他情緒的聲音越走越遠。終於松了一口氣,神色也放松了下來。雖然說少了,幾個手指頭,但好歹還活著。

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陣的狂喜。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動物,明明就已經如此慘烈了,卻還因為,沒有更加慘烈而感到慶幸!

但就這樣的笑容卻還沒有持續半刻,便已經噶然而止。

他目瞪口呆的,趴在雪地上。一根粗大的竹子,朝著他的胸口直直的貫穿他的身子。將他的身子釘在了雪地之中。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仿佛是在述說著什麽。

不是說,將手指剁了就沒有什麽事情了嗎?為什麽出爾反爾?

粉色的長袍,在風中飛舞著。就像是一只蝴蝶一般。

餘容不緊不慢的走著,冰冷的聲音在雪地中緩緩的響起。

“我沒有說過,這樣能讓我不生氣。”

寒冷的雪,將他的頭發覆蓋上一層冰霜。肌膚雪白,也像是一層白雪一般。他行走在雪地之中,身形孤傲而又削瘦。卻步伐堅定的走著,一步一步,在寒冷的大雪中,儼然勾勒出了一副令人驚心動魄的畫卷。

“醒了。”一個漫長的冬天,很久都沒有不過怎麽溫暖的太陽了。

女子睡在一張素色碎花的床上,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卻在目光掃向他的時候,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他有些寵溺的笑了笑,看著眼前的女子,只是覺得竟然想伸手捏捏她的臉。

他是這樣想的,便也是這樣做了。

“嗯。”

被他這樣的舉措震驚到,有些尷尬的低下頭來,不知為何,陌芷鳶竟然不敢擡頭看他的雙眸。

明明才分開沒幾天,但是卻感覺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他。這樣的感覺,讓她特別的熟悉。卻又忍不住,覺得鼻頭有些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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