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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朕要去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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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們的消息沒有?”

剛剛回到大殿之中,便聽到餘容的聲音響起。秦風看著大殿之中的那人,一臉的疲憊,眼神中,卻打破了往日難得的平靜。神色間的擔憂,透過他的眉宇,儼然呈現在臉上。

“未曾查到。”

秦風不忍讓他失望,可卻,是沒有任何消息。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餘容看著秦風,眼神微微低垂下來,他走至秦風的旁邊,月白色的長裘,肌膚似雪,這段時間,又消瘦了不少,身形愈發的修長和落寞。

主上的孤獨,是刻在骨子裏的。只有那個女子,才能走進主上的心。秦風看著地面,神情堅定,卻不知他是在思索些什麽。

“秦風,朕要去尋她。”

雪狐暖毛裘領的襯托下,面龐愈發的柔和,卻也多了一份清風皓月般的淺淡。他的眼眸中,有什麽東西,愈發的深沈,就好像是一股力量,蘊含著足夠與這個世間為敵的強大,卻含蓄而隱晦,在深邃的眼眸中愈發的不起眼。可也就是這樣一股力量,讓他更多了幾分不可侵犯的震撼。

雖然柔和,卻無比沈重。

秦風看得有些呆住了。

“主上——”

秦風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便是勸阻他這般做。主上的身體狀況,他雖然也不是完全清楚。但是,大概也猜測到了一二分。他知道的時候,甚至整個人都是震驚的。明明都已經如此了,可他還是瞞著所有人,甚至,連他都瞞了下來。

主上不想讓他知道的東西,他是不能知道的。他自然不敢說,可心裏的擔憂,升起來卻再也放不下了。

“朕意已決。”

餘容看著他,卻揮了揮手,堅定的吐出這麽幾個字。

秦風還未說出的話,便被這一個東西,生生的咽了下去。他知道主子的性子,主子決定的事情,無人能改。

看著他的背影離去,他眉眼都蹙在了一起,整個人神情都充滿了無奈,隨之,眼眸也越來越堅毅。

崇山峻嶺,最左側的山峰,叫做奇峰山,山崖陡峭,山勢險峻,鮮少有人出沒。

山峰之上再往前,就沒有路了,就如同被人生生用斧頭劈開一般,直直的分割出一條懸崖。雲霧騰騰,深不見底。若是有些掉下去,必定死無全屍。

兩座山峰之間,僅以一條繩索橋作為連接。走上去搖搖晃晃,一個不小心,便會有落入懸崖的危險。

“你先走。”

陌芷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窮追不舍的一群蒙面男子。咬了咬牙,堅定的,朝著前方喊道。

離草走在前邊,搖搖晃晃的。聽到了陌芷鳶的聲音,連忙的轉過頭來。眼神中有些猶豫不決。

陌芷鳶就像是知道他心裏所想的一般,朝著他揮揮手。

“再這樣,兩個人都逃不掉。”伸手,躲過旁邊,那人的利劍,然後厲聲道。

離草聽了這句話以後,神情不再思索,堅定的朝著前方跑去。

“一個都不要放過。”為首的黑衣人,眼看著離草就要離開。大手一揮,朝著身後的人吼道。

一群群的黑衣人見此,攻擊愈發的淩厲。

陌芷鳶從腰間抽出一條紅色的綢子。快速的飛舞著,就仿佛在甩一條長長的鞭子一般。行雲流水,動作一氣呵成。每一次當紅色的綢子,甩在對面之人的身上,便能聽到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然而即便是這樣,卻依舊只是讓絡繹不絕的追兵遲緩了一些。

陌芷鳶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整個人的神色凜然,眉頭緊緊的蹙在了一起。如果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他們兩個一個都走不掉。看著前方,已經快走至盡頭的青色身影。她突然想到了那樣一張,放蕩不羈邪魅的笑臉。

咬了咬牙,陌芷鳶做下了一個決定。

“替我找到兄長。”

她粲然一笑,手中的紅色綢緞如同一根長長的劍一般,直直的朝著橋面打去。

本來就是有繩索編織成的橋,踩上去,都搖搖欲墜。經過她這般大力一揮,整個橋面都瞬間斷了下去。

眾人甚至來不及驚恐和轉身,便如同一顆顆豆子般直直的,朝著懸崖底部砸落而下。

四周的風刮得呼呼作響,如同刀子般割得臉生疼。她一身素白的芙蓉水紋長裙,在風中激起陣陣的漣漪,就如同浮萍般,無所依靠的往下墜落。長發在風中飄揚,墜落的時候她擡頭。雲卷雲舒,淺藍色的天空倒映在她深邃的眼眸之中

竟然發現,這天空如此的明媚,以至於,讓她都產生了一絲向往和眷戀。

腦海中一個修長的身影在不停的放大。精致的五官愈發的清晰。

朱唇淺薄,肌膚如玉,眼若星辰,墨發如泉。真的,好美。

她淺淺的笑著,伸出一只手,想要觸碰這於她而言,這世界的芳華。

然而卻什麽都沒有抓到。

陌芷鳶苦澀的笑著,似乎在回憶些什麽,忽明忽暗的睡鳳眼中,有什麽東西逐漸的消失。

隨後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四周的一切都被這幽暗的谷底吞噬,除了呼呼的大風作響,再也感覺不到其他。

就這樣一直往下墜落。

一直一直一直……

離草,才走到,懸崖之上的空地上,便聽到了,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往後一看,只看到了陌芷鳶急墜落,而下的身影。

“不——”

他大聲的嘶吼著,聲音被風撕裂,一下子便淹沒在了山谷之中。

他有些怔怔的看著這一切,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快要炸裂了一般。

四周依舊是雲霧騰騰,陡峭的山崖之上,光禿禿的,讓人覺得有些壓抑。他看著,這深不見底的懸崖。內心升起陣陣的無力之感!

為什麽要救我呢,連你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嗎?

即使你不說,我也一定會找到他的。

傻丫頭,這樣我,該怎麽和你的兄長交代。

他趴在懸崖上,一身青色的長衫在這樣嚴寒的大雪中,顯得無比單薄。消瘦的身影,空洞的眼神,都仿佛他身上所有的靈氣,隨著這場大風被抽幹了般。

“回答朕,他們走了有多少。”

秀著鯉魚錦繡山河圖的紫玉長靴,踏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負手而立,冷冷的站在雪地之中,即便是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卻依舊能讓周圍的人感受得到他渾身散發著的寒意。

“回陛下,兩天了。”

跪在雪地之中的一人,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兩天了。

已經過去兩天了。

餘容的手指都掐在了一起。

突然他走至跪在地上的那人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邪魅的笑容,看上去妖艷無比。

“擅自用兵,將軍可還分得君臣之道?”

狹長的丹鳳眼中,蘊含著冷冷的殺機。即便是這樣隨意的一瞥,卻已經讓底下的那個人嚇得趴在地上,不敢擡頭。

“陛下…陛下…饒命啊啊……”跪在地上的人哆哆嗦嗦的說著。

“饒命。”他冷哼一聲饒有興趣的呢喃著這兩個字。“憑什麽?”

他突然,張揚的笑了起來。諷刺的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淡淡的吐出了這麽幾個字。

隨後,轉身離去。

“殺。”

沒有任何的猶豫,他虛弱的念出這句話。

沒有理會,他徑直的朝著門外走去,雪花打著璇兒,飄落至他的發間。清風明月,不能與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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