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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之間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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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良久,一雙手緩緩撫摸上鳳隱的臉頰。

狹長的眉眼,睫毛長長的,一雙燦若星辰的雙眼,承載著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高挺的鼻梁,妖艷的朱唇,皆美得讓人覺得驚心動魄。他的皮膚白皙,勾起一抹溫和的笑,仿佛絢爛艷陽中的春風。

“皇兄生的這般美。”

不知道是對眼前之人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轉而,她一雙手緩緩的,撫摸上自己的臉。有些斑駁的觸感,讓她劃動著的手,瞬間定在了那裏。

手微微的顫抖,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的眼眸,緩緩的滑落。

“皇兄,可否給我一面鏡子。”她擡頭,只受傷的動物一般,雙手環抱在胸前,可憐巴巴的望向鳳隱。

鳳隱在這一刻,竟然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顏兒,皇兄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傷。 ”他一只手輕輕的將她摟在懷中,燈火朦朧,將他的容顏,勾勒的輪廓分明。

四周一片寂靜,仿佛如這寒泉之水一般,沈靜的渺無聲息。墻壁上的寶石,璀璨的閃爍,在燈光的折射下,發出耀眼的星輝。兩人的身影,被這絢爛的光,投射在墻上,呈現出朦朧的影子。四周的薄霧,朦朦朧朧的籠罩著地面,如夢如幻,似真似假。

“陛下。”大殿上,一將軍,虔誠的跪著。雙手托著一塊玉佩,恭敬的,等待陌裕的吩咐。

“呈上來。”陌裕對身邊的太監吩咐道。

接過玉佩,陌裕仔細的端詳著。布滿皺紋的雙手,死死地拽住這塊玉佩,隨後,將它放在一邊。

“派人將太子妃請來。”

他冷著聲音,一雙眼睛掃射向四周。有些渾濁的雙眼,此刻滿是精光。被他的眼神掃射到,眾人都覺得一陣的毛骨悚然,更加唯唯諾諾的低下頭來。

“太子妃這是要去哪裏?”剛剛接到陛下的命令,陌芩挺著一個大肚子,在侍女的攙扶下正準備上馬車。突然,被一個嘶啞的聲音攔截住。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陌芩的眼神中,竟然閃過一抹恐懼。

“皇宮。”她垂著頭,在太子府中囂張跋扈的勢頭,一下子便收斂了起來。

“你且記住,今日,不管陛下問你什麽,不要把話說死了。”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他走近至她的身邊,在她的耳邊悄聲說道。

陌芩聽著他的話,也不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離陛下被刺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兩三日了,這幾日,城中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在猜測何人敢這般行事。

更讓人覺得人心惶惶的是,偌大的皇宮,竟然有人能夠躲開禦林軍進來,而且還能輕車熟練的找到皇帝的寢宮,想來這人,是極其不簡單的。

這負責調查此次事件的將軍,也是一陣欲哭無淚,好在終於,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一塊玉色奇特的玉佩。且這一塊玉佩,經過核實,也確定不是宮中之人所有,那想必,便是這刺客,在打殺的過程之中留下的。

現在,看著陛下莫名其妙的召喚太子妃進宮,他一開始怎麽也想不出是何原因。但後來,經過旁邊一個在陛下身邊當差多年的公公的提點,他終於也猜測到了一二分。

想必這玉佩的主人,待到太子妃來,便能知曉了。

所以,他現在看著陌芩進宮,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參見父皇。”

剛剛進到大殿,陌芩就被大殿之中壓抑的氛圍所影響,整個人都有些緊張,一只手死死的攥著一塊手帕,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肚子,緩緩的行禮。

“太子妃可曾見過這樣東西。”陌裕的臉色,暗沈的有些令人心驚膽顫。他踱步上前,高舉的手伸開,手心之中,一塊淺綠色的玉佩,晶瑩剔透,仿佛蘊含著無限的生命力。

陌芩擡頭,看到玉佩的一瞬間,整個人都面色慘白。不用說,陌芩也能猜測的出來一二分,這塊玉佩代表著什麽。

這段時間刺客一事,鬧得轟動了整個百花城。她就算整日待在太子府中,也已經聽了很多次了。終於,她想到了今天陌稜來找她時說的那些話,原來是這樣啊。現在,她終於懂得了,還真是諷刺呢。這次,又不知道要利用她來做一些什麽。

強忍住內心的恐懼,手心中滿是冷汗。她神情專註的看了那塊玉佩很久,溫婉的笑道:“臣妾倒是覺得有些熟悉,但是在哪裏見過,倒是有些忘記了。”

“忘記了?”陌裕冷哼一聲,直直的看向陌芩,這眼神,仿佛是要把看透了一般。陌芩不敢直視他的雙眼,順從的低垂著眉眼。

“這玉佩,怕是你那兄長的吧。”突然間,他笑了起來,有些蒼老的聲音,劃過大殿之中,讓人覺得格外的詭異。

陌芩聽聞此話,一瞬間跪倒在地,不敢出聲。

“下去吧。”他步履蹣跚的離去,揮了揮手,便再也沒有看陌芩一眼。陌芩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來。直到腳步聲消失了很久很久,她才緩緩的松開了握在一起的雙手。

竟然,是兄長。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的有些蒼涼。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只是一雙手,來來回回輕輕撫摸著自己已經隆起的肚子,一雙柳葉眉彎彎的,仿佛似今晚的月亮一般。

“咳咳——”

面色有些蒼白,她緩緩的起身,沒有人扶她。在這月色中,她一個人,沿著長長的走廊走去,仿佛是要將餘生的孤寂都走遍一般。

“陛下怎麽說?”

暗夜中,一個冷冷的聲音,帶著嘶啞,幽幽的在花壇處響起來。

“害死我你便覺得開心了?”她沒有回頭,也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曾幾何時,她也恨不得吃其肉,嗜其骨,也漸漸的,隨著孩子越來越大,隨著兩人的接觸越來越多,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怎麽想的了。

只是,終究還是會懷有一絲的期望。可他呢?在陛下面前撒謊,犯下的可是滔天的大罪。難道他就沒有一刻猶豫過,他會害得她和自己腹中的孩兒死去。

“怎麽會?”他邪邪的笑著,這樣的笑意,卻讓人覺得殘忍和麻木。一雙寬大的手,撫摸上陌芩的肚子。“可難道,你就這麽盼著自己的兄長死去?我也是為你想辦法,你說是與不是?”

“你的目的是什麽?”陌芩從來不是什麽老實巴交的善茬。她是鬥不過陌稜,但是不代表,她連真假都分辨不出來。冷著聲音,她厲聲問道。

這樣的感覺,她真的是受夠了。

“這兩日,你那妹妹,怕是要來找你了。我想你的心裏是恨她的,明明你什麽都比她好,可是別人知道的,從來都是陌府的小郡主,而不是你。

眼下,真好給你一個機會,屆時,想做什麽,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不是麼?”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湊在她的耳邊,他的聲音,就好像黑夜之中的鬼魅一般,幽幽的傳進陌芩的耳中。

“陌芷鳶——”

陌芩喃喃的念叨著這個名字,還是她,為什麽還是因為她。她的眼神,一種猙獰而又瘋狂的嫉妒,無限的蔓延開來。就好像是一條毒蛇,雖是準備著將對方咬死。

她這一生,所喜歡的人,卻都鐘情與她。父母是這般,兄長是這般,手下的仆人也是。就連,眼前這個,她不想提起的男子,在她身上所施加的一切殘忍,竟然都是因為她。

憑什麽?就因為她是她姐姐?

她不甘心。

若不是因為她的存在,她會是陌府最耀眼的郡主。她三歲能書寫,五歲能吟詩,七歲做女紅,十歲能將一曲賀歲塞上舞跳得一拍不差。她陌芷鳶會什麽?除了不斷的惹禍,她為這個家做過什麽?

可所有的人都寵著她,都護著她,憑什麽命運這麽的弄人。

陌芩轉頭,第一次這樣,直直的死死地眼看眼前這個男子。之前她一直想不通,為什麽偏偏要選擇她,為什麽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都好像是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直到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陌芷鳶。”她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就仿佛一具行屍走肉般,緩緩地朝前走去。鵝黃色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嬌楚可人。可那麽一雙眼眸中,卻蘊含著令人避而不及的仇恨。

陌稜滿意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歡快的笑意,仿佛對陌芩的反應,滿意之際。

他笑著,劍眉揚起,一張俊朗的臉上,卻泛著令人寒顫的冷意。

“師姐,我們兩之間的恩怨,是時候有個了結了。”他笑著,聲音柔和,就仿佛像是對人輕言細語的說著寵溺的話語。

這樣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陌芩自然是沒有聽到的。而,陌芷鳶若是在這裏,一定會無比的震驚。眼前這張俊朗而又顯得成熟穩重的面龐,是如此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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