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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與誰尋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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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了個眼色,便心照不宣的,跟在琴婳門的後面。就在前方路口的轉角處,已經熙熙攘攘的擠滿了人。但是琴婳門的人一到,大家都自覺的擠出了一條路。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男子,背後背著一把古琴,從馬上下來,他最先走到中央。

地上,那個孩子依舊躺在那裏。四周都被血浸泡著,手腳全都被生生的鋸斷了,傷口殘缺不齊。但想必,作害之人對人體的經脈結構應該是極為的了解。雖然事實如此,卻依舊留著一口氣在。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頭上幾個深深的孔。

身著青衣的中年男子,是琴婳門的長老李義。掀開男童有些沈重的眼皮,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一雙瞳孔已經泛白,沒有任何的神色。

他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眾人見他這般模樣,便知道這孩子沒救了。琴婳門以琴殺人,卻也以琴救人。若是連李義都救不了的人,又有誰能救得了他呢?

何況這孩子,即使他不說,眾人心中都覺得,是沒有救了的。

離草一向以懸壺濟世為己任,誰不說有一顆是人便救的菩薩心腸,也見不得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

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卻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

眼前的這個孩童,只能根據身形,大概的判斷他的性別和年齡。他縱使行醫這麽多年,卻也從未見過這麽慘絕人寰的畫面。一雙清澈的眼眸,一瞬間便被冰冷侵蝕,眉眼間有些不忍,卻強迫自己看下去,努力想出挽留這條生命的方法。

如花到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靜靜的站在眾人後面,仔細的觀望著。陌煜確是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雙手不住的顫抖著,整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太過熟悉,哪怕只是想想,便覺得整個人都難受到要死了般。

“陌煜,你說咱們小饅頭手臂上是不是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突然間,如花怔怔的盯著某處看了很久,隨後,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將他從沈思中喚醒。陌煜不假思索的點頭,還沒有反應過來如花這句話的意思,卻見她整個人如瘋了一般,瘋狂的跑到前面。

“小饅頭……”

她的聲音顫顫巍巍,一向說話心直口快粗暴直接的她,聲音此刻卻顫顫巍巍的不可察覺。

離草楞了片刻,眼眸中,盡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直到現在,陌煜終於反應了過來。

“發什麽瘋,小饅頭你不是托手下在酒樓中照顧了嗎?”

想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卻猛然的撞見她滿臉的淚水。整個人都失神了片刻,楞楞的蹲在地上。

“真的…是………小饅頭?”像是從口中擠出來的聲音,陌煜有些艱難的問道。

離草整個人,臉色蒼白。嘴唇緊緊的抿著,眼神一直死死的看著地上小小的身軀。

“我聽話,你們是不是就回來接我了。”

“我好想哥哥。”

“姐姐,你真漂亮。”

沒有辦法,把那個糯糯的白凈的孩子,和眼前這孩童聯系到一起去。

如花此刻哪還能顧及得了這麽多,整個人都有幾分出神。她以為她做了這麽多年的影主,早就看淡了生死。

可如今,這個孩子就這般躺在這裏,懷裏鮮血的熱度,如當時摟著自己妹妹的屍體,這種感覺,像極了。

眾人皆被這一幕驚訝到了,李義有些奇怪的看著幾人,大概也猜出來了幾分。

“你們可是與誰尋了什麽仇?”

你們可是與誰尋了什麽仇?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陌煜的眼神一凜,松開了手,再次緊緊的攥成拳頭。

幾人沈默著,沒有說話。如花突然站了起來,將小饅頭抱在懷中,轉身直直的向後走去。許是這一幕太過讓人毛骨悚然,或者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做,眾人都有些楞住了,就這樣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

陌煜和離草朝著李義點頭,算是示意,便也緊跟著離去了。

“傾城門。”

看著這一幕,李義緩緩的轉身。三個字從他的口中念出,卻無人聽到。

將頭附在手下之人的耳際:“速將這邊的事情報告給門主。”

“是。”手下的門人接到命令,便急忙轉身離去了。

太陽依舊毒熱,將這錢州籠罩,宛若一個蒸籠一般。杏花樹上的花瓣已經雕謝,枝幹上又長滿了嫩綠的葉子。兩岸清風,十裏紙傘,長街小巷,轉而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玉石雕刻的方桌,上面擺滿了各色的鮮果,床簾以琉璃作為吊墜,房內鑲嵌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房間的色調,皆是以素白、淡雅為主。

一張圓形的木床之上,躺著一個一身素衣的女子。幾米陽光斜斜的灑落在她清秀的臉龐上,如扇的睫毛撲閃撲閃。皮膚晶瑩雪白,三千墨發慵懶的散落在床上,雖不施粉黛,卻有一種讓人難以移開眼。

“這姑娘長得可真好看。”

“再好看也沒有咱們鳳主這般風華絕代。”

“鳳主豈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幾人一邊小聲的低頭議論著,一邊嫻熟的忙著手頭的活。

好吵。

隱約覺得雙眼一陣刺亮,條件反射的伸手去遮擋自己的雙眸。

感覺整個頭都異常的沈重,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素白的手,撐著床沿有些吃力。

“姑娘,你可算醒了。”

見到陌芷鳶醒來,房間的幾人都很驚喜。極為有涵養的走到床邊,用金絲枕墊住她的頭

“姑娘,口渴了吧。”

一女子緩緩的從桌上斟了一杯茶,遞到陌芷鳶的眼前。

陌芷鳶打量著四周,眼神一片漠然。昏倒之前的畫面,一副一副的在她的腦海中閃現。

她的聲音,如同從冰窖的深處傳來:“你們門主在哪?我要見他。”

她冷著臉,眼神中滿是決絕。

手下的幾人面面相覷,最前方的女子微微施禮。

“門主只是吩咐了我們好好照顧姑娘,直到姑娘醒來。門主還說,如果姑娘醒來他不在門中,還請姑娘等待幾日,他一定會給姑娘一個交代。”

這女子聲音,十分的好聽,如同黃鸝鳥一般。但陌芷鳶整個人都煩躁不堪,聽著這女子的聲音,確實得愈發的不快起來。

她現在,似乎都忘了,自己竟無法對自己的情緒收放自如。

冷哼了一聲,陌芷鳶諷刺的道:“怕是躲起來吧。”

手下的人聽她這般,卻也不辯駁什麽,只是任憑陌芷鳶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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