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武林大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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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個好好吃。”如花吃的滿嘴油光,還不忘再扯下一只雞腿給陌芷鳶。

陌煜和離草楞楞的坐在那裏,看著堆積在自己面前的盤子,嘴巴張的可以吞下一個梨。

“這是第幾只了?”餘顏咽了咽口水,捅了捅旁邊陌煜的手肘。

陌煜也有些懵,又捅了捅離草。離草早就看傻了,那還能記得住這些。只看著面前堆積成小山的盤子,一陣的感慨。

陌芷鳶嘆了口氣,認真的看著眼前的這只雞腿,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她想著,估摸著從這次以後,她都不會對雞腿產生什麽興趣了。

將手中的肉吃幹抹凈,如花這才從食物中擡起頭來。

“你們看著我幹嘛?”如花楞楞的看著他們,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顫動。“是不是嫉妒老子的容貌?”

如花兇悍的說著,又從一個碩大的盤子中取下一整塊雞肉。聲音含糊不清的道:“這杏花雞簡直就是人間極品。”

陌煜聽完,整個人都傻了。趴在桌子上,一陣的苦悶。

“我們可以自己去找逐綺城啊,我們幹嘛要帶著這麽一個貨色。我們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到逐琦城。”

陌煜在那裏碎碎念叨著,卻不敢大聲的說,生怕如花聽到了。

“嫂子,咱們什麽時候出發?”陌芷鳶忍不住了,終於問道。

如花正吃著雞腿,見陌芷鳶問道,便擡起頭來,一雙雙眼睛都直勾勾的看著她。如花霸氣的拍拍肚子,“老子都不急你們急什麽,一看你們就是沒有見識的。你以為這武林大會,真有那麽好參加。”

“好啦好啦,都別這樣看著老子,等我吃飽了,就和你們好好說說這個事情。”手裏拿著半個雞腿,正欲張口咬下去,卻見他們還是直直的看著自己。如花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吃個東西也不得安寧。”

陌芷鳶他們見如花如此說,也不好在繼續折騰,便只好在一旁,繼續呆坐著。

“主子,東西到了。”

突然,一個小乞丐模樣的小夥子跑進了店中。正當店小二準備將他趕出去時,如花大手一揮,直接將店小二推開了。

“沒眼力見。”如花撇了撇店小二,扔出了一兩碎銀子:“別來打擾我們”。

這店小二難得收了這麽一大筆打賞,高興的點頭哈腰離開了。

“給我。”在看著小乞丐時,如花的神情,截然不同與平日,和他們在一起的模樣。

平日裏,如花雖也是一副蠻橫的模樣,看著霸道,但實則還是很護著他們的。而此刻,和這個小乞丐模樣的小夥子談話時,眾人分明感覺如花的氣場變強了很多,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場,瞬間蔓延開來。就像是一個上位者,對自己手下理所應當的命令。

眾人大概,便也知道了這小乞丐是何人。影衛遍布天下,沒有真實姓名,沒有真實身份,沒有真實面貌,他們,便是天子的眼睛,便是天子的耳朵,便是天子的手腳。

他們,從不屬於自己。

對於影衛而言,此生,都是為了服從命令而活著。

小乞丐恭恭敬敬的從懷裏拿出一塊布,遞給了如花。如花接過布,擺擺手,小乞丐便識趣的離開了。

待這小乞丐一走,她身上的氣場,也便瞬間卸了下來。將那塊布隨意的扔在中桌子中央,又繼續大口的吃起雞腿來。

心滿意足的吃完了剩下的半個雞腿,如花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開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懶懶的癱坐在椅子上。

如花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眼睛都擠成了一條小小的縫隙。“你們要的,都在這裏面了。”

滿手是油漬的手,都懶得去擦了擦,直接拿過桌子正中央的那塊布。在眾人的註視下,如花輕輕的將它打開,一個小巧的令牌,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一塊銅色的牌子,看上去平淡無奇,十分的普通。陌芷鳶接過去,自己的看了看,只見那塊銅制的令牌上,寫了幾個大字。

“傾城門。”離草在一旁,輕聲的將令牌上的字念了出來。

陌煜饒是好奇,從陌芷鳶手中拿過那塊令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個遍,有些嫌棄的將令牌扔回給如花。

“你搞了這麽大半天,在老子這裏蹭吃蹭喝,就弄來了這麽一個破玩意?”

陌煜敲著二郎腿,嫌棄的癟著嘴。許是和如花待久了,這話說的語氣和口語,都不由得有些相似。

如花這麽一聽,一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伸手就給了陌煜一記爆栗。反正如花肉厚,敲起來也不疼。這在一起待久了,陌煜倒是也挺習慣和如花這麽你來我往的唱反調:“你倒是說個所以然來啊,別在這裏裝神弄鬼的。”

如花輕蔑的冷哼著,將令牌拿了起來:“你以為武林大賽那麽好參加?武林大賽,評的不是誰的武功最高,評的是整個門派的戰鬥力。你們是什麽?你們是武林中的門派嗎?你們有在江湖榜單上註冊嗎?沒有吧?”

把玩著手中的令牌,放在嘴邊吹了吹,掃視了一圈眾人。“沒有這個令牌,你們誰也參加不了武林大賽。”

陌煜一聽如此,連忙笑嘻嘻的拉著椅子,坐到如花的旁邊:“還是我們如花姑娘機智,要不怎麽年紀輕輕就能一統天下影衛。這樣吧,如花姑娘,你看你這每日那麽多要忙的,這種小東西,就交給我保管好了。”

說著,便要伸手去拿。

離草在一旁拂額,自己這師兄,真的是愈發沒有節操了。

只不過,陌煜的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如花是什麽人,豈會受他三言兩語,就給說動了。

“剛剛我可才記得某人嫌棄這個令牌來著。好像還聽到某人嫌棄我吃得多。”如花看了眼陌芷鳶,又看了眼離草,最後轉過頭來看著餘顏:“你們說,我吃得多嗎?”

“哪有哪有。如花姑娘這麽苗條,再多吃一些也不為過的。”餘顏笑著,吐了吐舌頭。這話說起來,真的是一點都不虛心。

如花給了一個算你識趣的眼神,滿意的點點頭。

“我剛剛那不是瞎說這玩的,你說你這麽較真幹嘛?咱們感情這麽好,我怎麽會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別說才今日吃這麽一點雞腿了,就算是你每天想吃,那我也會給你買來送到嘴邊啊。”

陌煜陪笑著,整個臉都笑僵了。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臉,心裏有些犯嘀咕。莫非真的是變醜了,自己這張臉也不管用了?

如花倒是不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但是一想到每天有吃不完的雞腿,還不用自己走動,便能送到嘴邊,這心裏就直癢癢。

“老子今天見你,可算是順眼了一點點。你話既然都說到了這份上,那我也自然是不能再說些什麽了,不然就顯得老子太過小家子氣了。”

如花大手一揮,將整條手臂壓在陌煜的肩膀上:“這樣吧,這令牌就交給你保管了,但是你可別給我整丟了。你別小看這麽一個小小的牌子,這可是用掉了老子在錢州能夠調用的所有財力,這才搞到的。若是弄丟了,老子就把你的衣服扒了,送到迎春園去,把這令牌的錢給賺回來。”

雖然是惡狠狠的說著,如花還是把令牌交給了陌煜。

陌煜接過令牌,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不少。其實,他也不是不放心這令牌讓如花拿著,他知道,就算如花再怎麽胡來,也不會拿這些開玩笑,所以不管他們的關系怎麽樣,她也會想辦法拿到火靈芝,引出鬼殃門的人。

可是自己出來這麽久了,那日的情景,卻每日都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揮之不掉。他太想要一些東西,來證明自己正在為報仇而努力。

他比陌芷鳶,肩上擔負了更多的東西,父親不在了,他便是一家之長。他有兩個妹妹要照顧,他還有兩個小師弟要保護。血海深仇,他要報。滅門緣由,他要查。這是他的責任,不管是為此,要犧牲什麽,要付出什麽,管什麽尊嚴,管什麽皮相,管什麽錢財,只要能讓他報了此仇,為死去的親人們討一個公道,死有何懼?

有些顫抖的摸著這塊令牌,小心翼翼的將它貼在靠近胸口的地方,心裏緊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松弛了一點點。

一雙手,突然間拍在他的肩上。

陌煜回過頭,卻見離草目光溫和的看著自己。兩人的目光對視,多年的情誼,早已不必說些什麽。

伸出手,拍了拍離草的肩膀,堅定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他不能被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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