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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已懷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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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鳶,你怎麽——”陌煜搖晃的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陌芷鳶走在那兒。結果,話沒有說完,陌煜整個人都楞在了哪兒。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整個人面色嚇人,他顫抖著,一把抓住身邊的離草,聲音中都帶著一絲懇求:“離草,你看——我果然是喝醉了是不?我都出現幻覺了。以後,我聽你的,我再也不喝酒了。”

離草在一旁,臉一下子就慘白了,他不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突然被陌煜這麽一問,眼眶都紅了起來。

“陌……陌煜。”離草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不知道怎麽去看對方的眼睛,聲音哆哆嗦嗦的道:“是……真的。”

陌煜整個人聞聲,直直的跪了下來,膝蓋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他跪著爬到大堂,看著這滿屋的屍體,如地獄般的慘狀,整個眼睛通紅:“是誰——”

他的聲音,冰冷的有些可怕,卻無人應答。

四周一片沈默,不知過了多久,陌煜顫顫巍巍的著,手足無措的看著離草,眼裏蓄滿了淚水。

陌芷鳶呆呆的,遞給他一塊刻有圖紋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詭異的面具,黑色的花紋,還有一條通體黝黑的蛇紋,曲曲彎彎的爬在面具上方。

陌煜接過圖紋,手緊緊握成拳頭,手上的青筋湧現。他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隨後,又一個響頭,一聲接一聲的巨響,聽的人心裏發毛。

陌芷鳶沒有話說,沒有阻止,只是跟著一同磕頭,大理石的地方,光滑,但也堅硬,沒幾下,額頭上便開始冒血。

離草在一旁看得心疼,但是卻沒有說什麽。他知道,此時,他們的心情,便是什麽話也聽不進去的。

陌煜將頭埋在膝間,像孩子一般,低聲壓抑的抽泣著。

良久,陌煜猛的站起身來。這一刻,他不是平日裏游手好閑的陌家世子,他不是紈絝不堪的京城少爺,他不是調戲小姑娘的風流才子,他是要守護家人的陌煜。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此生此世,至死方休。

管你是誰,毀我家門,殺我摯親,我定當,屠你全族。

目光冷冷的不知道看向何方,他筆直的站著,這一刻,他終於,像極了父王一直期盼的樣子。

“離草,你去報告陛下,馬上處理這件事情。芷鳶,你……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有沒有……活下來的家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似乎都沒法跳動了。

可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

離草沒有說話,轉身離去。他承了陌府的情,不知吃過多少姝王妃親手做的菜,和陌王爺時常相約下棋,和陌家世子郡主情同兄妹。他,會做他們永遠的後盾,哪怕他現在還不是一棵參天大樹,他也好護好,他的家人。

“咳——咳咳——”。

微弱的聲音,在一個角落裏緩緩的響起。陌芷鳶和陌煜同時沖了過去。雖然只是一聲微弱到游絲的聲音,卻承載著他們所有的期望。

“姐姐——”

“芩兒——”

兩人激動的看著虛弱的陌芩,眼神中開始有了一點點的神色。

陌煜連忙跑起陌芩,飛快的朝門口跑去。兩人沒有交流,卻異常的默契。陌芷鳶先一步到門口,吹了一身口哨,一匹上好的駿馬,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陌煜飛身上馬,將陌芩固定在馬背上,風一般向皇宮駛去。那裏,有最好的藥材。

陌煜剛走,一大匹人馬便浩浩蕩蕩的趕了過來。

陌王爺,乃是陛下的胞弟。陌王府,在這百花城中無人不曉。馳騁沙場半生的他,昔日也曾是俊朗神勇的少年,也有兒女情長守著這芙蓉花開的柔情,但為了國泰民安,這半生韶華,終是為保家衛國而戰。

他活著,大岐子民就安心,他活著,所有人心有才有個掂量。這陌府,是何等的榮耀加深。可如今,這滿府的屍首,卻叫人怵目驚心。

這消息傳的沸沸揚揚,掀起滿城的風雨。

無數退役的士兵,都不敢相信,他們心中的神話,竟這般田地。直至禦林軍護滿這個陌王府,陛下連早朝都沒有上,帶著朝中大臣在陌府惋惜哀悼。他們才相信,赫赫有名的護國將軍,就這般被人暗殺在自己府上。

“辦什麽壽宴,啊?辦什麽壽宴。”朝堂上,陌裕將一盞琉璃燈摔得粉碎,氣得胡須都直了起來:“天子腳下,朕唯一的胞弟,落得如此下場。朕的親弟弟,一生忠良,卻不留完屍啊。你現在跟朕提舉辦壽辰,你當朕,是昏庸無情的暴君?”

陌裕怒視著眼前禮部侍郎,眼睛撇過去,一抹深深的厭惡:“既然你這麽喜歡壽宴,那便去地府辦吧。來人,拖出去砍了。省得在這礙眼。”

平日裏各分黨派,意見不和的眾位官員,在這一刻,每個人都顫顫巍巍,噤若禪意。

下了朝,陌裕火急火燎的朝後宮走去。

進門,便見著兩個身影跪在那。一瞬間,陌裕眼睛都紅了。這兩個孩子,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從小和自己親近。這正值上好的年華,卻遇到如此的變故,今後,他們該如何釋然啊。

走過去,連忙扶起兄妹二人。

“朕……”

才落下一字,聲音都有些哽咽起來:“朕已經吩咐下去,以國禮厚葬。說到底,是朕有愧於你們的父親啊。前段日子,尚城來向朕請辭。朕舍不得他,便拒絕了。早知會有這等變故,朕說什麽也會允了他的請求啊。都怪朕啊,都怪朕啊……是朕,太自私了啊。”

都道君王無情,這帝王面前,親情又哪值一提。

可陌裕,卻是著實的感傷不已。自己這胞弟,為了大岐,實在是奉獻了太多。他這一生,淡漠名利,可卻為了他,冒著重重危險,助他登上這九五之尊的位子,為了他,他最好的年華,都過著飲刀舔血的生活。

如今太平盛世,為了自己少操點心,他自私的想讓自己的胞弟留在他身邊,做他的左膀右臂。

可就在他坐擁著萬片疆土,享著盛況之世時,他的親弟弟,卻在他臉皮地下被人殘忍殺害。

這豈是打他臉這麽簡單。

他陌裕發誓,定當讓兇手血債血償。

“芩兒,朕已經派了最好的禦醫為他治療,相信不久禦醫就會來和朕稟報。”

陌裕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嘆了口氣。

陌煜走上前,將一塊令牌交給陌裕:“請陛下明察此案。”

陌裕接過來,仔細端詳著。那是一塊刻有圖紋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詭異的面具,黑色的花紋,還有一條通體黝黑的蛇紋,曲曲彎彎的爬在面具上方。

他仔仔細細的端詳了很久,正在思索些什麽,禦醫突然前來。聽聞陌芩醒來了,幾人連忙趕過去。

女子臉上包著厚厚的紗布,只留下一雙恐怖卻又絕望的眼神。

“姐姐。”陌芷鳶走上前,看著自己的姐姐,聲音顫抖的道。

陌芩安靜的坐著,突然聽到陌芷鳶的聲音,渾身一顫。雙手顫顫巍巍的擡起來,撫上陌芷鳶的臉。

“芷鳶,芷鳶……”。陌芩喃喃的念著陌芷鳶的名字,明明所念之人就在眼前,她卻仿佛不見一般,只是這樣念叨著,聲音就像是受傷的貓,驚恐而又尖銳。

“芩郡主的傷,怎麽樣了。”陌裕在一旁,冷聲道。

禦醫一下子跪在地上,陛下問話,雖不敢回答,卻又不得不回答。只得硬著頭皮道:“芩郡主只是皮外傷,相信不久便能愈合。只是微臣在給郡主把脈的時候,發現郡主已有身孕,此次受驚,須得好好調理。”

陌芩聞言,整張臉都慘白了。陌芷鳶和陌煜二人,不可思議的楞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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