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凡牧爾暈過去後，周圍的街道都是死寂一片。

齊天轉過身，對白千言招手。白大叔抱著尤瑪立刻跑了過來。秦楠和哈特祭祀也跟了過去，到了齊天跟前，卻是單膝跪下了。

白千言有些傻眼，然後他就聽到了齊天的聲音。

“今天的事，我不會追究。哈特祭祀手裏有原亞北城城民的信息，想要回來住的，去哈特祭祀那裏登記，可以領到居住的房屋，兌換貨幣。不想回來的，可以離開，不會有人為難你們。”

“現在的亞北城屬於白虎帝國，屬於我。現在亞北城的一切，是我給你們的，不是你們應得的。你們現在對我喜歡、討厭、崇拜、仇恨，都無所謂。但是當你們決定留下來後，就是我白虎帝國的城民。”

“我要的城民，是忠於我、忠於白虎帝國的。”

“如果有人想要和我抗衡，就出去組建城池，就像當初的我一樣。對於你們的邀戰，我絕對不會無視。”

“但是如果誰敢在我的國土上搗亂，企圖用卑鄙的手段吞食我的國土，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我現在非常想要殺雞儆猴，所以那些沒帶腦子繼續聽信這種人廢話而做出有損白虎帝國事情的人，盡管站出來。”

齊天指了指一邊的凡牧爾，然後掃視了周圍一圈。

“沒有人站出來是嗎？”

“那你們就記住了：你們是白虎帝國的城民，而我，齊天，是你們的王！”

齊天的話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仿佛重鼓一般敲打在人的心臟上。他銀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折射著光芒。頂天立地，如同神明。

幾秒後，靠近他們的一個城民單膝跪下了，他右手扣在心口，低著頭，朝向齊天，完全臣服並誓言效忠的禮節。

慢慢的，周圍的城民陸續走出，在秦楠他們身後，面朝齊天和白千言他們，單膝下跪，臣服於他們的王。

人們這樣卑微的姿態，白千言曾經以為自己很反感，他覺得這是文明的退化，但是現在，白千言情緒澎湃。

看著空蕩蕩的街道上逐漸被填滿，黑壓壓的人群跪拜在他和齊天的腳下。白千言覺得自己的血脈都在奔湧——他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偉岸，他只是為齊天驕傲，驕傲他身旁這個被萬民膜拜的男人，是屬於他的！

齊天金色的眼眸掃過跪拜的人群，沒有露出半分情緒。

“把那個合成獸先關起來，秦楠、哈特祭祀，你們跟我來。”

“是。”秦楠低聲答道，並迅速安排了人對凡牧爾的關押。

齊天一行人從跪拜的人群中走過，人們膝行讓開道路，寂靜無聲。

而在城外樹林的一棵大樹上，一個黑發男人放下手裏的望遠鏡，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聲道：“真有意思。”

說完，男人跳下大樹，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齊天他們回到了神殿，進門看到那個顯眼的白虎雕塑，白千言深唿吸一口氣，心跳再次猛烈起來。

“大叔？”齊天和白千言締結了血契，這麽近距離，而且白千言的情緒這麽強烈，齊天還是有所感覺的。

白千言回過頭，微微仰頭看著齊天，那英俊的面容就在他的跟前。

白千言不知道怎麽了，那一刻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伸出手猛地拽住了齊天的衣領，把齊天的頭拉下來，然後重重吻了上去。

唇齒交融，激烈無比。

秦楠輕咳一聲，和哈特祭祀默默移開了視線。

等到吻畢，齊天金色的眼眸都暗沈了許多，手放在白千言的臉側重重摩挲，求歡意味不言而喻。

“大叔，這麽撩撥我，是想讓我當昏君，白日宣淫嗎？”

白千言的情緒卻已發洩幹凈，心情依舊飛揚，於是送給齊天一個字：“滾。”

齊天挑眉。

白千言立馬慫了：“我是說，正事要緊。”

齊天微微一笑，低頭親了親白千言的嘴角，說道：“晚上等著。”

白大叔淚了，自作孽，不可活。

“哈特祭祀，對於今天那個人，你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齊天的表情已經恢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笑臉，透著無限的壓迫感。

哈特祭祀輕輕嘆了口氣，對齊天做了個”請”的動作：“王，坐著說吧。”

神殿空曠如佛堂，在那白虎塑像之前有一張唯一的大椅，齊天和白千言就坐在那上面，其他的人則坐在下面的軟墊上。

哈特祭祀沒有耽擱，說道：“當初亞北城的確有外來者，也逐漸掌控了主導地位。手段，就是曼沙城主武化力量的衰弱。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曼沙城主病了，但是漸漸我發現了一些端倪，可是城主讓我保持沈默。”

說到這裏，哈特祭祀嘆了口氣，然後繼續道：“後來，在王到來亞北城之前，曼沙城主打算撤離這裏的人的時候，我才知道那時候的亞北城，原來已經被鯨吞蠶食，剩個空架子了。”

“在亞北城毀滅的前一段時間裏，亞北城裏不斷有城民失蹤，全部都是武化族。於是矛盾指向了外來者。那時候就有傳言，說外來者掠奪城民做奴隸，剝取武化領域。”

齊天眼睛一瞇：“剝取武化領域？這種事情，辦得到嗎？武化領域雖然也是一個空間，但卻是意識海開辟而出，人在空間在，人亡空間滅。”

哈特祭祀點頭：“雖然傳言離譜，但是大家人心惶惶，都信以為真。所以今天的事情，這些，也有很多是那時候留下的後患。由那個凡牧爾的傳言，把那些罪過都嫁接到了王的身上。”

哈特祭祀有些小心地打量齊天的臉色，但是齊天並沒有不悅，而是一臉沈思。

“當初那個剝取武化領域的傳言，調查一下。”

哈特祭祀一楞，有些疑惑，但也答應了：“我會安排祭祀的人去做的。”

參與神祭的人，在城民心裏的可信度都是很高的。

齊天點頭，然後問道：“所以，你對亞北城可能是試驗場的事情，完全不知道是嗎？”

哈特祭祀臉色誠懇：“是的。如果知道，我寧願拋去亞北城的尊嚴。那種違背規律的東西，不該存在於世。”

聽了哈特祭祀的話，白千言明顯感覺到懷裏的尤瑪突然僵硬了身體。

白千言有些難受，拍了拍尤瑪的背，說道：“哈特祭祀說的不是你。”

尤瑪擡頭看了白千言一眼，沒有說話，低下了頭。

齊天卻看也沒看尤瑪，轉頭又問秦楠：“關於合成獸，你了解了多少？”

“該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了。”秦楠很是自信。

齊天點頭：“那麽，說說你對之前亞北城的猜想。”

秦楠點頭，說道：“我是陰謀論者，所以，我的假設，是王你來凡賽木之前。”

齊天挑眉，有點興趣。

“王想必也知道，蒂蘭亞大陸被統一，已經兩百多年。統治後穩定蒂蘭亞大陸，用不了十年的時間。特別是在兩百年前，外來者的兇悍不是現在可以匹敵的，所以原住民的向心力很大，坤頓·契邑法就是他們的神。”

“而這樣一個有野心、並且也有行動力和實力的”神”，為什麽會放棄特裏莫這麽一塊肥肉呢？”

“特裏莫的地勢環境比蒂蘭亞要好，要安定。但是不是一個鞏固實力的好地方，一個兇悍殘酷的地方，更容易讓民眾想要依附一個強大靠山。所以我想這就是坤頓選擇蒂蘭亞的原因。不過在蒂蘭亞帝國建立之後，坤頓卻依舊沒有入侵特裏莫——那個時候走海路過來收覆一盤散沙的特裏莫，實在是太容易了，但是他並沒有這麽做。”

“而讓一個王者放棄唾手可得的國土，我想只有一個可能——這片土地，並不適合做為國土。坤頓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齊天微微蹙眉：“你是說，坤頓早在兩百年前就開始用特裏莫的人做實驗？”

“我是這麽想的。武化族壽命並非不可延長，當力量達到一定階段，甚至可以活上千年。但是聖階之後的實力太難突破，那麽，變異吞噬，就是更好的辦法。”

齊天搖頭：“凡賽木之外的空間不定，外來者想要被流放到這裏，也得憑運氣。所以凡賽木的人根本不可能出去這個界域。而外來者，不論在哪一個界域，合成獸都是會被就地格殺，也不會有掌控合成獸機密的人被流放到這裏。坤頓怎麽可能那時候就開始試驗。”

“或許，他做的不是合成獸的試驗。”

齊天眼睛一瞪：“武化領域的剝取。”

秦楠抿唇一笑，眼中精光乍現：“武化領域有一個雞肋的作用，把武化領域剝奪壓縮，抽取力量，可以延長壽命並且強化力量。當然，這也只是一個傳說，畢竟剝取武化領域這種事，實在是……荒誕。”

不知是有意無意，在秦楠說完這句話後，他若有若無地掃了白千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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