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命途多舛的白大叔。

關燈
晚飯自然是木賽烤的肉,因為提前腌制過,味道倒還不錯。

翠衣去森林裏摘了些新鮮的果子,雖然時節沒到,還不算甘甜,不過解渴倒是足夠了。

吃飽喝足,白千言也沒跟木賽客氣,跟翠衣到山洞裏地鋪上躺下休息了。團團則趴在白千言的腦袋邊,挺著吃飽的肚子睡得比誰都快。

睡到半夜,白千言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白千言差點沒被嚇死過去——他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貪食獸的臉!

那綠色的皮膚在這麽近的距離,即使是月色下也能看到上面的溝壑汙漬,還有貪食獸嘴裏那惡心的腐肉味道。

白千言完全是出於本能,猛地揮手把踩在他身上的這只貪食獸砸了開去。

同時,白千言翻身坐起來,看了看四周:他還在那個山洞裏,但是木賽和翠衣已經不見了,連團團都不見了。

不過比這些更讓他驚訝的是,在山洞裏,有好幾只貪食獸的屍體——包括他剛才砸出去的那一只。而在山洞外,篝火已經熄滅,十多只貪食獸圍成了一個圈盯著他,焦躁地在來回走動。

白千言蹙眉,這個樣子明顯這裏發生了打鬥,但是他居然沒被驚醒。而外面的貪食獸現在大概是顧忌翠衣在山洞外撒的藥粉。

可是,木賽和翠衣又去哪兒了呢?

“嗚——!”

貪食獸張開嘴,發出嚎哭一般的嘶啞鳴叫。月光中,它們的眼睛竟然泛著血色,枯樹皮一般的牙齒向上支在嘴外,頭上的豆莢眼睛抽瘋一樣擺動扭曲著。如同見到血腥的蒼蠅一般狂躁地低吼走動。

白千言頭皮發麻,抽出了身邊的匕首和短劍,他走到洞口,沒有動作——他不知道翠衣的這個藥粉的持續時間能有多久,如果待在洞裏,當藥粉失效,他就成了甕中之鱉。

可他現在也不能貿然走出去。聽白天木賽和翠衣的描述,這東西一只不足畏懼,十只也不是什麽強大戰鬥力,可是還是那句話:蟻多咬死象。千百只一來,就真的棘手了。

白千言緊了緊手中的劍——好久沒有這種緊張感了。意外地,讓他有些興奮。

他註意到貪食獸不敢踩到翠衣撒下的藥粉,仿佛那藥粉對它們來說是強腐蝕性的東西。貪食獸沒有智力,落單的時候很膽小,群聚的時候卻很殘暴。

這種僵持的畫面,在一只貪食獸不小心踩到藥粉,哀嚎的摔倒的時候,被打破了。

其他的貪食獸竟然直接用那只貪食獸的屍體當做橋梁,跨過了藥粉的保護圈,沖向了白千言。

白千言一個矮身,兩只手握緊了短劍,猛地一個旋身。速度很快,短劍劃出了一個幾乎正圓的殘影,靠近他的幾只貪食獸瞬間被鋒利的劍刃砍破了身體倒下,其他的貪食獸只楞了一下,又沖了上來。

身邊的屍體越來越多。可白千言不敢到處跑,這裏是森林,貪食獸比他熟悉——更何況這些東西明擺著是很擅長伏擊的,他貿然跑進森林,危險系數絕對比現在要高。

可是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少只!

“操!”左邊小腿被咬了一下,白千言疼得大罵出聲。

眼看周圍的貪食獸屍體已經堆積了起來,可是這貪食獸絲毫減少的樣子都沒有。白千言還聽得遠處窸窸窣窣的聲音,心裏一陣發寒。

要是這時候,齊天在就好了。

白千言心裏的想法剛落地,就聽得遠處一陣破風聲傳來,還有樹枝被折斷……

“吼——!”一聲虎嘯打破了森林的靜寂,也讓白千言僵了幾秒。

在白千言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嘯聲的主人已經從天而降:那是一只白虎。白虎足有兩米多長,皮毛在月光下泛著銀色光芒,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即使在夜晚,那金色的眼眸也如同明珠一般奪目漂亮。

白虎落在洞口,俯下身就沖這洞口的方向狂吼一聲。

貪食獸群僵了幾秒,然後一哄而散。

白千言也想逃,可是剛才被貪食獸咬過的左腿已經麻木了,他大概能想到貪食獸的唾液有毒或者有麻痹性的東西。

今天難道是他的受(shou)難日嗎?走了貪食獸,來了只白色巨虎,在貪食獸的嘴裏活了下來,卻要葬身虎口?

白千言咬了咬牙,握著短劍的手橫在胸前,盡量讓自己的唿吸平緩——他記得界域百科全書有說,很多魔獸和靈獸能夠察覺到獵物的心跳等情況,從而得知獵物的狀況。

在白千言戒備的眼神裏,白虎動了。

它邁出厚實而強壯的虎掌,往白千言跟前走了幾步,然後停在白千言跟前半米的樣子。

“咕。”白千言吞口唾沫,心跳完全不受(shou)控制地往一百以上狂飆。

試問,有一只巨虎離你不到一米,你會是什麽感受(shou)?

白千言現在就像是一根繃緊的弦,只要白虎有任何舉動,他的弦就會斷掉,拼死一搏。但是白虎並沒有做出讓白千言斷弦的舉動,而是就站在那裏靜靜看著白千言。

對峙的時間過得很慢,白千言的冷汗從額頭滑下,左腿的麻木已經蔓延到了大腿。他幾乎無法挪動自己的左腿。身體的煎熬和心理的巨大壓力幾乎讓白千言覺得頭腦暈眩……不對,是真的腦袋有些暈。

靠,那貪食獸的口水真的有毒!

“他在那裏!”

一聲女人的低喝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幾個人影落在了洞口外五米的距離。

白千言擡頭看去,他一個都不認識。但是這五個人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剛才說話的是一個穿著很華麗的女孩——在森林裏她竟然穿著裙子。而且就裙子上綴著的裝飾珠寶來說,這明顯是個富家女。她身邊還有一個身份差不多的金發男孩,另外三個的打扮則要次一些。

白虎的出現也是他們始料未及的,因為他們看到白虎的時候都楞住了。

不過很快,女孩兒趾高氣昂地瞪著白千言,鄙夷地說道:“居然是個奴隸。哼,奴隸,快把你偷我的東西交出來,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

她旁邊的男孩也叫囂起來:“哼,你就是天神公會的會長的奴隸啊。還有靈獸當寵物。告訴你,別以為天神公會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快把東西還給我們!”

白千言懵了,尼瑪這是唱的哪一出?不是救兵是追兵?

饒是白千言也怒了,出離憤怒啊,也不管對方是幾個半大孩子,直接嚎開了:“偷泥煤啊!問候你們令堂的你們到底是誰啊?大爺我連你們的面都沒見過,偷你們的毛啊?”

“哼,奴隸就是奴隸,聽說還是那個被通緝”扒衣色小貓”,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男孩冷笑一聲,眼裏滿是鄙夷。

白千言更怒了,可是沒辦法——他嘴拙啊!

從軍的這麽些年,他和身邊的人解決矛盾的辦法幾乎都是打一架,哪裏會來動嘴皮功夫。

嘴上吃了暗虧,白千言氣得唿哧唿哧地喘氣,腦袋愈發暈眩,眼睛都泛起了血絲。

這時候,白虎動了。卻不是邁向白千言,而是轉過身,盯著那五個年輕男女,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

“吼——!”

這一聲吼聲竟然帶起了劇烈的狂風,白千言感覺不出來,可是那五個人都變了臉色——風中竟然夾雜著冰渣,這只白虎至少是七階以上的魔獸!或者,它就是一只靈力高深的靈獸。他們雖然有五個人,而且有六階武士,可是這也完全不是白虎的對手。

“哼!你、你給我記住!”女孩兒蹬腳,率先撤退了。餘下的四人也趕緊跟著女孩兒飛快地離開了。

白千言心情平覆不少,看著面前的白虎有些納悶——這難道是……護食?

還來不及再思考,白千言就覺得眼前一黑,看不見了!

白千言的心一下慌了,他瞎了?貪食獸的毒會讓他瞎掉?眼睛失明的恐懼勝過了一切,白千言焦急地伸出顫抖的手捂住眼睛,什麽都看不見。

“操!”白千言低吼一聲,一下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身體都開始顫抖。

屋漏偏逢連夜雨。

偏偏這時候,遠處傳來了巨大的腳步聲,連地面都被震動地一顫一顫的。明顯是什麽大型猛獸跑過來的動靜。這是大自然裏的爭食行為嗎。

白千言已經絕望了,左邊大腿的麻木已經牽連到腰際,他幾乎半個身體都動不了,再加上眼睛的失明,唯有聽天由命了。

————

涼糕:扶出三級殘廢的白大叔,拿上一個破舊掉瓷的小鐵盆:“行行好,給個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