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城主小心肝。

關燈
這歷史性的一刻,怎麽說呢。

白千言自己一身狼狽,而面前的銀發少年就像一個銀色的太陽,成了他世界裏唯一的光源,瞬間成了白千言的世界的中心。

白千言不是那種心思特別敏感的人,所以什麽”自慚形愧”、”自卑”、”丟臉”之類的感情他在這一刻統統沒有感覺到。他就覺得他這三十八年的日子在這一刻突然有了意義,他要給這小家夥一個好一點的第一印象!

於是白千言在少年看過來的那一瞬間,他挺直了背,露出了一個很有男人味的性感笑容。襯著他這一身的血色和狼藉,倒真有幾分鐵血真漢子的陽剛感覺。

可惜,少年對白千言這種明顯帶著把妹性質的笑容,連個白眼都欠奉。直接不做停留地移開了視線。

恰好這時候有一隊巡邏隊聽到騷亂從另一邊走過來,遠遠看到少年,他們加緊了步伐跑步過來。到了少年跟前,他們全部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掌心向內扣在左邊胸口,行的是一個虔誠的效忠死士之禮——這是一種在星際界域很普遍的禮儀。它代表的意思和騎士精神很像,但是又截然不同:因為他們效忠的不是那八個美德,而是他們的王。

“誓死效忠吾王,吾王所欲即是我長劍所向”。——完全的忠誠,甚至愚忠。但也是值得信賴的關系。

少年眼神收回,落在虛空,聲音清冷,語調冷漠。他說:“什麽時候,我的城池裏,也允許在競技場以外的地方進行決鬥了?”

哎喲餵,這小霸氣,這小驕傲,怎麽就這麽討人疼呢。

巡邏隊的領頭隊長語氣恭謙:“聽憑城主發落。”

少年依舊那個模樣,語氣都沒變一下:“既然都是奴隸,就讓他們在競技場那裏戰一次。輸了的,逐出白虎城。”

少年說完,就利落地轉身,動作優雅而高貴地走進了鐘樓。

白千言目送少年離開,心裏高興——至少他現在知道了少年的身份——白虎城城主。而且就他對白虎城城主的所聽所聞,他是一個相當優秀的人,受(shou)到城裏的人的愛戴和擁護,強大而美麗。

白千言臉上都快笑出花兒來了:瞧,他看上的人是多麽的優秀!

不過老婆都這麽厲害了,他也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力量才行,自己不能比老婆弱啊,不然以後指不定就在床上被翻身了不是。

“餵。”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白千言這才回過神。他盯著的鐘樓的門早就關上了,身邊的那個隊長有些不耐煩地看著他,顯然已經叫了他有一會了。

“嘶……”得,這一回神,之前被一見鐘情壓下去的疼痛也卷土重來,白千言扭曲著表情退了幾步到墻邊,撐著墻靠上了。

那隊長有些無語地看著前一秒還對著他們城主流哈喇子的人,這會就跟星際林妹妹一樣弱柳扶風地扶墻了,看得他恨不得一腳踹過去——這丫標準一流氓啊。

但是隊長有隊長的素質,一些話腹誹就足夠了。

“你休息一天,明天競技場決鬥,你的主人也必須到場。”隊長重覆了一次已經說了三遍的話。

白千言一聽,瞪大了眼睛,傷口也不疼了,整個人都蹦了起來:“決鬥?我靠,他企圖謀殺我啊!難道你們不該逮捕他嗎?”

那隊長看了一眼白千言梗著的脖子,意義不明地笑了一下:“你就是那個新來的人類啊。我想你還不明白白虎城的規矩,具體的你可以回去問問你的主人。簡單來說,凡賽木的規矩沒有人界的那麽……龜毛。”

說完,隊長帶著巡邏隊直接走了。

又走!這城裏的士兵怎麽都這樣?一個個N-P-C上癮了是吧,多說幾句話會死啊?你至少把那邊地上那個危險分子拖走啊餵!

“嘰嘰!”主人你表死啊/(ㄒoㄒ)/~~

“……閉嘴。”

團團閉嘴,乖乖爬到白千言的腳邊,拽著白千言的褲腿”嘰嘰”道:主人我們快逃吧,不然那人該醒了。

“這不剛好嘛,趁著他還暈著,用你那小爪子撓碎他的腦袋。不要大意地上吧!”

“嘰嘰……”主人我不敢……o(>﹏<)o

白千言恨鐵不成鋼地瞪它:“出息!那還不回公會搬救兵,等著我流血死啊?”

團團似乎早就等著白千言這句話,白千言的最後一個字尾音都還沒落,團團就已經跑出了一米遠,邊跑還邊”嘰嘰嘰”地信誓旦旦:主人我一定會很快回來的~~~

白千言瞧著團團那股逃跑的利索動作,連罵它的心都沒有了:活該你永遠存活在食物鏈底端的儲備糧庫裏!

靠著墻坐下,盡量離斜對面那暈倒的人遠一些——白千言的傷口並不致命,但是失血讓他有些頭暈。

其實他要是跑吧,也能堅持回公會,但是他不想這麽快走——他的城主小心肝還在鐘樓裏呢,一會出來說不定能碰個面什麽的。

白千言就那麽坐在那裏,也不知道是地域原因還是什麽原因,這裏不過是鐘樓拐角,外面就是街道,但是卻沒看見有路人經過。

白千言這會也淡定下來了,開始分析這事兒的由來——他在凡賽木得罪的人就那麽幾個,其中絕對沒有眼前被拍暈的這位。所以他是為了什麽要被偷襲還被搞得這麽淒慘?要是那些人想借刀殺人,完全沒必要這麽”光明正大”,在競技場那裏會更容易下手的。

思前想後、思來想去,白千言總結出了一個最大的可能性——這個人表面上是來刺殺他的,但是很可能他只是一個幌子,人家實際是想殺了他來打他背後的”主人”的臉!

綜上,他的倒黴都是那該死的齊天禍害的!

你說他當初怎麽就一時好心給齊天偽裝了呢?怎麽還好心沒好報了呢?白大叔血淚教訓:活雷鋒也有遇到碰瓷的時候,他就是一人形移動大杯具。

嘖,看看,都是少年,齊天怎麽就跟他的城主小心肝這麽大的差別呢!

呃,對了,他的城主小心肝叫什麽名字來著?

嘿嘿,沒事,他就坐這裏等著。等他的城主小心肝從鐘樓出來的時候,他就可以去問問了。順便還能做個簡短帥氣的自我介紹啥的,然後再順便交換個住址和聯系方式啥的……

事實證明:一個空窗了三十八年的男人遇到自己命定愛人的時候,那就是幹-柴-烈-火上面還澆了一桶火油!要是這時候有人敢說城主今天頭發沒梳好,白千言都能擼袖子上去跟人拼命!我家小心肝怎麽頭發沒梳好了?那叫自然美,那叫慵懶,那叫隨意的霸氣,懂不懂欣賞,懂不懂審美了!

所以說,永遠不要試圖跟熱戀中的人——特別是單方面熱戀的人講道理。因為這智商根本就不在一個次元裏。

可惜,夢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白千言沒等到他的城主小心肝從鐘樓出來,倒等來了他那狂拽中二的主人。

齊天見著白千言一身血坐那裏的時候,眉頭飛快地蹙了一下,然後他掃了斜對面暈倒的人,再看向白千言,笑容又回到了臉上。

“大叔,不錯啊。和一個暗精靈交手竟然還活下來了。”

看看,看看!

他家小心肝說話就那麽霸氣、優雅、高貴,眼前這小混蛋說話咋就那麽讓人有想大耳刮子抽他的沖動呢。

白千言回以一通”呵呵呵”的幹笑,木著臉說道:“你再嘮會嗑,就不用為我沒死感到驚訝了。因為我會流血而亡的。”

齊天聽了,又笑了起來。然後他突然伸手一下擊打在白千言左肩的一個傷口處,白千言疼得”嗷”的一嗓子就嚎出來了,齊天趁著白千言張嘴的那一瞬間,丟了一個藥丸進去,然後捂住白千言的嘴讓他把藥丸吞了下去。

白千言吞下藥丸後的第一反應是幹嘔,嘔不出來藥丸後才罵道:“你他-媽給我吃了什麽毒藥!”

齊天笑得陰風陣陣:“是啊,毒藥。讓你每個月必須領一顆吃了,否則就會腸穿肚爛的毒藥。怎麽,要不要我現在就讓你毒發看看?”

白千言信以為真,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黑。好不容易恢覆了正常臉色,卻沒有對齊天發火。

相反的,白千言一臉嚴肅地看著齊天,問道:“我要怎麽做,才能擺脫”齊天的奴隸”這個身份?”

齊天聽了,微微瞇眼,笑道:“大叔,能告訴我為什麽你突然有了這樣天真的想法嗎?”

“很簡單。”白千言又露出了那種傻笑,傻笑裏洋溢著滿滿帶著夢想氣泡的幸福感:“因為我有了喜歡的人,我要為他奮鬥出一個好的未來!”

————

涼糕:有擔當的白大叔,就是腦洞有點大過頭了。豐滿的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