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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結局 下(完結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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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勁?聽他們隨便把我‘許配’給別人,師妹很開心?”說好的,不較真,這話問出來,又莫名的緊張起來,錦安平,出息呢,這麽多年的算計呢?等待呢?

額?幹嘛這麽認真,天錦嚇了嚇,一臉討好的盯著自家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天人之姿的師兄,當然這些形容詞都是剛才聽的,現學現用。

“師兄啊,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天地常倫,別害羞嘛…師妹開心與否,哪有師兄這人生大事重要是吧,這許配一詞,也不是這麽用的,是指女方指給男方,才叫許配,你這應該叫迎娶…”

“停!閉嘴!趕路。”一顆心啊,瞬間涼透透的,完全不在一個點上。

咋的了,她已經竭盡全力,把腦子裏有關這婚嫁之事說知道的都用上了啊,怪她,以後一定多看看。

哈哈哈哈,小白心花怒放,現在才發現,剃頭挑子一頭熱,如此,他也不用擔心,主人被拐了,不知為何,看安平吃癟的樣子,就沒來由的…高興啊,誰讓他記仇啊。

“哎呀,安錦,你怎麽這麽笨,山主這是害羞了,害羞了知道嗎?”補一刀,瞧他多好,還幫解釋呢。

天錦聽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是,師兄會害羞嘛?這…形象不符啊,果然,長大了就有長大的煩惱,哎,師兄啊,你長大了。

“原來如此,那以後就不說了,不過,師兄啊,你委實犯不上,咱們這從小一張床上長大的,不分彼此…”

“對,某人還說過,對我負責,我怎可再娶他人?只好委屈…”忍無可忍,安平扭頭,視線掃了小白一眼,害羞嘛?

多謝提醒,是該讓某個不懂事的小妮子,知道知道,什麽是害羞,丟下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大步向前,不急,等人家慢慢想。

天錦楞抓了抓頭,師兄這話,怎麽有些陰陽怪氣的,不太符合形象…等等,這話怎麽聽著有些耳熟…

“你放心,給我看一下,我不告訴別人。”

“師妹,這不能隨便看的,看了要負責的,我以後就不清白了,不能娶別人了。”

“哦,這樣啊,師兄沒關系,我負責好了,看一下。”

“那…你說的,你負責。”

“恩,一言為定,我是皇太女,君子之言。”

“好!那你看吧。”

(至於看啥,各位看官都懂的…羞羞!)

番外:公主與安平篇(20)

至於,天錦想起了什麽不知道,小白只記得,當天某個小妮子仰天一哮,滿臉通紅,然後就一直關在房間裏一天沒出門了。

童言無忌,師兄啊,這都是小孩過家家的事,怎麽能這麽提起呢,嗚嗚她還是個寶寶啊。

師兄是啥意思啊?是告訴她,他的清白已經被她看沒了,要記得負責,還是告訴她,因為他沒清白了,所以不能辜負別的女子,比如那個西小姐?

師兄啊,這都啥時候了,小時候的事,何須介懷,怎麽能跟小老頭似的,年輕人,要有朝氣,要健忘啊,再說了,她不說,他不說,誰知道啊?

再再說了,那都是年少無知,不懂事啊,怎麽能當真呢?

捂著被子掀開,又蓋上,又捂上,最後,下定決心,要好好開導師兄,不能如此守舊,剛扯開杯子,一副奔赴戰場的樣子,聽到敲門聲,再聽到安平的聲音。

瞬間就萎靡不振了,驚慌之中,強裝鎮定開門,一臉嬉笑,“師兄啊,早啊。”

“早?外頭天剛黑”忍著笑,安平板著臉一本正經的指出來,哎,還是心疼啊,一天沒見她出去吃東西,擔心她胃受不了。

“啊,這麽快啊,天黑了啊。”靠,說的啥玩意,深呼吸,不就是小時候,不懂事,為了搞明白,男女有別,逼迫師兄,看了一眼他的小丁丁嗎,至於嗎。

“走吧,餓壞了吧,聽說,這的乳鴿不錯。”這丫頭,記得就好,想要不認賬,沒門,其他的,不著急,今天本來也是一時有些郁氣,逗逗她。

要說,為何就認定了她,他也不知道,或許,天知道,不過,他覺得,老天爺這個決定,甚合心意。

“乳鴿?烤乳鴿?”肚子配合的響了下,口舌生津,糾結了一天的事,一下被拋在腦後,雙眼都是烤乳鴿啊。

知道,怎麽樣最能拉走她的註意力,安平無奈帶著她出了客棧,那個小白不在,難得兩個人出去逛逛。

烤乳鴿的香味,讓在等待上菜的某人口水差點流出來,這才想起,一天沒吃東西,好餓啊,一碗綠豆花,都讓她喝的津津有味。

“師兄,好細滑,你嘗嘗。”完全忘了,自己剛用過的勺子。

而某人更是樂意的很,就著對方的勺子,嘗了一口,絲毫沒有嫌棄,反而覺得,世間美味,不過如此。

“好吃吧,要不要也叫一碗。”瞇著眼,天錦美滋滋的繼續喝豆花,就跟小時候分享一碗冰糕一樣,一點沒有介意。

好吃,可是只因是她餵的,“不用了,我用過晚膳了。”如果是她餵的,再吃上幾口也無妨。

香飄飄的乳鴿上桌,終於放開了豆花碗,開始對著乳鴿上下其手,吃的那叫一個香,怪不得人常說,餓的時候,吃什麽都比平時的香。

“師兄啊,你這次,真要攪合這南北武林?”這聽上去,這南北武林多年都是不太合的,處在對立位,想要將他們農合在一起,可是比較麻煩。

雖然說不用動什麽兵馬,但這江湖,應該也有江湖的方式,未必就是不見血腥的。

到底是那樣的環境長大的,安平知道,她與別人是不同的,“放心。”他自有安排,沒有這個金剛鉆不攬這瓷器活。

“我知道師兄厲害,但是,錦山如今地位已經非同一般,師兄何必攪合進去。”這江湖紛紛擾擾的,一代一代的牽扯,搞不好,到時候就讓人惦記上了,在錦山,逍遙過日子,不也挺好,錦山的能力,自保絕對沒問題。

這丫頭,是在關心自己?為他著想了?可是,他更的為她想,江湖,也是大錦的一方,絕不可置身事外,更不可成為一個隱藏的小朝廷,尾大不掉,遲早,會影響到朝政。

這江湖中與官場上一旦有了勾結,危害可不是一點半點的,想想當初的鯨虎幫,不怕江湖我行我素,就怕江湖被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要替她,看好這一片江山。

“放心好了,你還怕師兄不能全身而退?再說,錦山既已踏入江湖,就不可能真的做到避世,偏安一偶的下場,往往結果都不太好,快吃,都涼了。”

好吧,師兄想做的,她不用多操心,相信,師兄一定能處理的很好,她跟著看看熱鬧就好了,不過,聽著那些江湖中人議論師兄。

天錦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跟不上師兄的步伐了,到底是大幾歲,哎,不管了,她也會有長大的一天,現在,她的任務就是好好享受這來之不易的一年,看師兄江湖風生水起。

“慢點,別吃太急。”

“師兄,你還把我當小孩呢?我都十三了。”頗為負氣的一句話,狠狠的咬了一滿口,這又香又酥的口感,的確是好吃。

恩,確實不小了,不過,這和他的不放心沒關系,就算她將來老態龍鐘,說不定,他還是會這樣叮囑,想到那畫面,安平不自覺一笑。

正在與乳鴿奮戰的某人,盯著這一笑,差點失魂,木訥道:“師兄啊,你還是少笑點。”太了,這出去,不知道勾搭多少人了,連她這看習慣了的都差點看呆了。

“好!”伸手,幫她把嘴上的殘羹擦了擦,才說不是小孩了,吃東西還這麽不註意,也不知道,這宮裏的規矩,她都學到哪裏去了。

不過,難道他不笑的樣子更帥氣一點?那往後,還是少笑點。

吃飽喝足,兩人在街頭散步閑逛,快到客棧,就看到有人在前面打鬥,本不想多管閑事,無奈,那打鬥中的一人就是小白,還是被人群起而攻。

“靠,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天錦那小爆脾氣,護短,護犢子,小白跟她一路,就是她罩的,怎麽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人被人欺負。

主要一路也了解,那小白,絕不是個惹是生非的料。

“安錦,你們去哪裏了?”打鬥中,小白終於看清來人,來幫手了,這勁頭也就更足了,誰沒幾個兄弟不是。

“咋回事?”天錦靠近,一邊參合進去,一邊問著。

天錦都加入了,安平不可能站著不動,只好跟隨加入,這兩人一參局,這架幾乎就沒什麽可大的,對面五六個人,還不夠安平一個人招呼的。

看著對面幾個倒在地上,小白終於有機會說話了,叉著腰,喘著氣,可累死了,這幾個人,太不講理了,說不到兩句,就動手打起來了。

“怎麽回事?”

“有個人找安錦,日後我就找你們,你們又不在,日後我就出來找,正好碰到他們,不小心撞了一下,更他們說對不起了,他們不依不饒,最後還動起手來了,就從客棧打出來了。”

小白剛講了個不明不白,就聽的一旁一人呼天搶地的一聲叫,“公小姐啊!可算找到你了。”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天錦默默的扭頭,循聲看去,娘啊,“簡姑姑”關鍵是,她居然認出來了,怎麽弄成這幅模樣了?這近乎與個乞丐差不多了。

簡姑姑和小白不一樣,來時,除了這點點記憶,啥也沒了,這要功夫沒功夫,要顏值,也是上了年紀,要閱歷,也沒閱歷,幾乎就在宮中那一畝三分地過的。

“對對,就是她找安錦。”要不是記得簡姑姑的樣子,小白怎麽也不會相信,真是一個人,他也不會幫著找人了。

“小姐,你走怎麽也不跟奴婢打個招呼啊。”

額?“簡姑姑,你這是?這身裝扮又是咱回事啊,天錦只覺得頭頂一片烏雲,可以肯定,這簡姑姑,絕不是喬裝成這個樣子的就是了。

“想回客棧吧,回去再說。”安平看了下四周,這街上人來人往的,人多嘴雜。

“站住!你們報上名來,今天的事,不能就此作罷。”聽的一個較為驕縱的聲音,本來打算走人的幾人,被叫住了。

安平給天錦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用管了,看著那幾個從地上爬起的人,其實從他們的武功路數來看,就知道,他們絕不是南武林的人。

“既然來了這裏,就安分些,他不小心撞到你們,也已經道歉了,不要得理不饒人。”安平這話已經很明顯了,這不是你們自己的底盤,就該夾著尾巴做人。

在這個時候,北武林的人混跡在這裏,不用說,就是奔著這次壽辰去的,至於去做什麽,就不好說了。

幾人看上去雖然年歲不大,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尤其是剛才說話的那個,但是,都是聰明人,好歹聽懂了安平話中的意思。

幾人私下互看了一眼,為的口氣總算緩和了一些,“這位少俠,不好意思,剛才,我們也是情急出手,但是,你這位朋友應該不是簡單撞了我們一下這麽簡單。”

“那你到是說說,怎麽個不簡單?”

對方看了一眼眾人,再看向小白,開口道:“我身上本來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他撞了一下後,就不見了。”意思是,是小白偷了他的東西,他們才追著他不放的。

偷東西,天錦看向小白,再看向他們,“你們說點別的,我還信,但是,你們要說他偷你們東西,那不好意思,拿出證據來再說話,這種事沒有真憑實據,就是汙蔑。”什麽寶貝疙瘩,值得這二楞子去偷?

“你!強詞奪理,明明就是他撞了我之後丟的,要不是他,他跑什麽啊。”

“師弟,別急,幾位,不好意思,因為丟的東西確實比較重要,我們才會出手。”五人中的另一人站了出來,開口解釋了句,這話說的,比剛才那個起碼好聽一些了,但是,意思也是一樣,還是覺得,東西就是小白偷的。

小白這下知道自己怎麽會被追了,氣的站了出來,“我就是記的出去找他們,才在門口撞了你們一下,當時就道歉了,你們一個勁的說拿來,拿來的,原來是懷疑我偷了你們東西,你們有病啊,不小心撞一下,就偷你們東西了,講不講理。”

他堂堂神獸,神君之子,偷東西?是西海至寶,還是東海定魂珠?值得他偷。

“你們也聽到了,冤枉人了,東西不是他偷的,自己好好想想哪裏弄丟的,別狗急亂咬人。”天錦的口氣也不怎麽好。

好端端的,張口就汙蔑別人是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那說小白偷東西的還想說啥,被他身後的拉住了,“不好意思,各位,可能是誤會了,後會有期。”

番外:公主與安平篇(21)

被這麽一攪和,起初見到簡姑姑的震撼感,淡了不少。

簡姑姑總算找到組織一樣,就差沒抱著天錦哭了,原來,她悄悄出了皇宮後,就一路朝著錦山走,人還沒到錦山,盤纏就被人偷了,所以,才弄成現在這幅樣子了。

說來也巧,這條路的確是通往錦山的路,簡姑姑在這附近,因為離的近,感應到了天錦的氣息,這才找了過來。

這神獸和魂獸一樣,都是與主子訂了契約的,即使現在在沒本事,可這自然感應還是有的。

“簡姑姑,你就好好在宮裏等著我回去就好了,你這孤身一個人出來找我,多危險啊,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教訓完,後知後覺的問了句。

“額…我在這客棧外好像看到一眼,但是不確定,就進來問…”眼神閃爍,逃過了天錦的眼睛,卻沒逃過安平的眼睛。

確認是簡姑姑本人沒錯,安平默不作聲,只要是無害的,其他都好說,至於其他,他也會多加註意。

“好了好了,出都出來了,趕緊洗洗,吃點東西,瞧這弄的。”天錦實在無語,沒想到,簡姑姑膽子這麽大,敢一個人出宮來找她。

招呼完簡姑姑,安平這才道:“咱們不在這耽擱了,明天上路,今天碰到的那幾個人,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看上去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以為是小白拿的,他們是北武林的人,還是小心些。”

“北武林,來幹嘛,刺探情報嗎?丟了什麽寶貝,那麽緊張,還有,憑什麽就一定認為是小白拿的。”

小白在一旁也急了,忙搖手,“我真的就是不小心撞了下,沒拿他們東西。”

“你當時有沒有註意到,他們身邊還有什麽人經過,就在你撞上他們的時候?”撇了小白一樣,這家夥,雖然看著不爽,但是,人品還是看的出幾分。

這當時急著出去,誰會註意周圍有什麽人啊,搖頭,表示沒印象了,那幾個人,也太不講道理了,說了不是他拿的。

“算了,他們要找上門來,還怕他們不成,又沒拿他們東西,要誤會也沒辦法,說了又不信,師兄,這離那個山莊還多久啊?”

“恩,遇到再說吧,沒多遠了,兩天路程,所以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免得被人盯上,就沒這麽自在了。

“那好,明天出,你們先去休息吧,有事喊一聲,讓簡姑姑收拾收拾。”他們兩個是男的,簡姑姑會害羞的好嗎?

簡姑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總算是有個人樣了,“公主,那個小白是誰啊?”挺熱情的一個小夥子。

“那是我在目山帶出來的,叫小白,簡姑姑,出門在外,往後就叫我小姐吧,免得麻煩,對了,宮裏情況怎麽樣,父皇和娘親?”

主人,你終於想起來問問了,揮了所有口才,將宮裏兩位的表現說了一遍,一點都不誇張,尤其是秦玥璽的。

天錦撫著額頭,攔住滔滔不絕的簡姑姑,“好了好了,大概知道了,也就是說,我這一路,白墨叔叔都跟著是嗎?目山也是故意放行?所有的一切,娘親都了若指掌對嗎?”直到她安然與師兄會合,娘親安排的人才撤去。

好吧,她滿以為自己一路還算順暢,原來,是有人保駕護航,算了,姜還是老的辣,“娘親大人的意思,這一年真的不會抓我回去?”英明啊,只要確定了這一點,其他的,都是小事。

“恩!奴婢親耳聽到的。”所以,這一年,主人一定要好好找尋神獸啊。

“好了,你也早些休息。”有隨便問了問宮裏的情況,天錦終於心安,只要娘親那一關過了,父皇就不用擔心了,有萬能的娘搞定。

果不出所料,他們才離開不到半天,路上就遇上了昨天那幾個人,感情這是在這等著他們一樣。

安平給了個眼神,示意他們不要說話,看對方什麽意思再說,他們雖然不想惹麻煩,可麻煩找上門,他們也不懼。

見安平他們一群不說話,這邊一個穿黑色衣衫的男子拱了拱手,看上去,還懂那麽點規矩,比昨天那個開口閉口就小偷小偷的強多了。

“各位,抱歉,既然你們也看出我們的身份,在下也無需隱瞞,在下是雪域宗的千秋瀧,再次等候幾位,是因為昨日我的同伴丟失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物件,如果,在各位手上,請歸還,必重謝。”

“師兄…憑…”

“秋月!”千秋瀧立刻制止出聲,示意說話之人閉嘴,或許他們今天所做有些沖動了,昨夜光線不好,尚未看清,如今再看,這眼前的幾個,不像宵小之輩,所以,他的語氣才客氣上的。

安平若有所思的看了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千秋瀧身上,冷冷而道:“閣下是明白人,你們丟的東西與我們無關,另外,你雪域宗此時踏足南武林,脾氣最好還是收斂些。”說完,不再看他們,扯著馬韁對天錦道:“走!”

再要胡攪蠻纏,不長眼睛,就別怪他不客氣。

氣勢逼人,內息強大,這些就是南武林的年輕一輩?怪不得師傅心中,對南武林總不敢輕視,“抱歉,打擾諸位了。”不知為何,他現在可以肯定,東西絕不是這幾個人拿的。

揮手,示意身後的人讓路,他的話,貌似有些用,隨著他的手勢,身後幾人雖又不甘,但讓開道來。

“告訴千踏雪,十年之約,錦山錦安平恭候。”安平沒有回頭,一句輕飄飄的話隨風而至。

千秋瀧渾身一震,再擡頭,只見前面空餘馬踏楊塵。

“師兄…。他們是…”剛才那句話,不光是千秋瀧一個人聽到了,身旁幾個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錦山,他們這次前來的目的之一,這些年,南武林名聲鵲起的後起之秀,師父讓他們一探虛實,好有所準備,沒想到,還沒摸到邊,就在人家眼皮地下暴露了。

“沒聽到嗎?錦安平。”果然如傳聞一般,年紀如此之輕,比他還小上兩歲,可是,剛才不經意間散出的內息,已讓他倍感壓抑。

“他就是錦山之主?那我身上的雪域令…”

“師妹,不是他們,你再想想,在那個人撞到你之前,到底還有什麽人與你接觸過,或者從你身邊走過。”千秋瀧也是頭疼不已,如今,身份別撞破,這錦山還是暫時不要沾惹,打探打探壽辰的事,差不多就該回去迎接師父了,但是,雪域令至關重要,若丟失…

原來那個一口咬定小白偷了她雪域令的是個女嬌娃,之所以如此惱羞成怒,令牌重要是其一,其二,那令牌就放在她懷中,離某個位置特別近,而小白撞到時,好死不死,吃了人家豆腐還不知道。

“我再想想。”千秋月即便在眾師兄弟中再受寵,也知道,這丟了雪域令的嚴重性,而她自己,此刻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那混蛋順走的了。

阮西莊

“爹,明天就是壽宴,萬事俱備了,就等客人上門。”

“恩,好生招待那些少俠,明天來的貴客多,莊裏的安全,要多加註意,你去忙吧。”西霸天擺了擺手,坐在書房的主位上。

西鴻宣恭敬的退了出去。

他走之後,西霸天嘆了口氣,略有些惆悵,身側的書櫃微微一動,泉溪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說著,又停了下來,左右為難。

泉溪跟著西霸天多年,自然懂得他的想法,笑了笑,“盟主,少爺已經不錯了,慢慢來吧,這許多事,急不來,有些事,經歷過了,才知道取舍,一張白紙,總要染上墨汁才成文章。”少爺如今的性子,多也是盟主對兒子的不舍得,很多事,才沒讓少爺沾手。

可是,總歸是要明白的,還不如早些讓少爺參與一些事。

“恩,這次十年之約的事,你慢慢帶著他吧,對了,雪域宗的人都看住了。”敢偷偷摸摸的到他的地盤,想打探什麽?

“盟主,放心,這個,或許有些用。”說著,從懷中摸出了一塊黑鐵令牌。

西霸天一看,雙眼一睜,拿過仔細看吧,不太確定道:“雪域令?”

“沒錯,盟主,他們自己送上門的,咱們不過是順手留下,沒有雪域令,他千踏雪的雪域宗可是會有些麻煩,另外,這次,那幾個年輕人帶著雪域令來,想必,這南武林是有雪域宗的勢力,想要調派。”一般,需要用到雪域令的,是極其隱秘的勢力。

“這到是個意外收獲,最快的度,利用這枚雪域令,找出他們隱藏在南武林的勢力。”想要一統武林,西家獨大,這北武林的雪域宗就是最頑固的石頭。

只要將這塊石頭扳倒,其他的,都好說。

“是,盟主。”

“恩,那錦山方面可有消息了?”明天就是壽辰,這人也應該到了,怎麽也應該在他地界範圍內了,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

泉溪也是一直有派人盯著,但是,並未看到錦山的人馬,“盟主,也不差這一天,明天就該到了,估計是不想引起麻煩,所以,沒帶多少人。”

“錦山…老泉啊,就連著雪域宗的人,咱們都能挖出來,可是…錦山的實力,深不可測啊。”瞇著眼,西霸天感嘆一句,不知道在想什麽。

“是!”是有意不讓知道行蹤,可也是有實力抹去行蹤,而且,就在他們的勢力範圍內,的確有些讓人心驚。

“這一次,就好好會會這個錦山山主。”

泉溪不說話,默默站在一邊。

安平不想天錦玩的不痛快,所以一路上,都安排了人在後面收拾尾巴。

“果然是很大啊。”天錦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可是,看到阮西莊的時候,還是有些被驚到了。

這和一個小小的城鎮沒什麽區別吧,四周,更是高墻環繞,周圍綠樹成蔭,這方圓百裏,就這麽一處莊子,還真有些小山頭的意思啊。

這麽大一個莊子,就的養不少人打理,這看來,阮西莊的經濟實力也不容小覷啊。

“看著挺喜慶的。”小白就覺得,那門口到處紅艷艷的,特別喜慶,沿著圍墻,掛滿了燈籠。

“走吧,進去吧。”來這之前,幾人都換了一套稍微顯得正式些的衣衫,所謂人靠衣裝嘛。

到了門口,下馬,這是對主家的禮貌,立刻有下人過來牽馬到馬廄,安平地上帖子,還沒等門房小斯去通報。

西鴻宣就偕同泉溪走了出來,遠遠就迎了過來。

“小姐小姐,姑爺來了…”一直負責在外頭打探消息的紅兒,一臉興奮的沖進院子。

在房中略有些心神不寧的西虹羽立刻站了起來,掩去喜悅,板著臉,瞪著紅兒,“休得胡說。”

番外:公主與安平篇(22)

“錦山山主到。”

內宴廳堂一聲宣告,到場的一些人雖然都是頗具資格的前輩,可也是一個個忍不住將眼神或多或少的落在了廳堂的門口。

作為主人,西霸天更是光明正大的笑臉相迎,但是,挨著身份,他是不好起身的,畢竟,這裏頭坐著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這錦山,雖然是武林新貴,但是,這山主,卻是一個晚輩,年紀不過十六七的小子,按說,怎麽也沒資格與他們平起平坐,奈何,人家身份與實力說話的。

天錦跟著安平,淡定的走在一側,她身後,小白和簡姑姑也不見絲毫慌亂,好似這種場面,見怪不怪。

一旁引路的泉溪忍不住心中微微詫異,連著隨身的奴仆都如此氣度,這錦山山主更不必說了,再看他身旁的那位小姐,雖然不過十三左右的年紀,可是,那氣定神閑的樣子,隱隱,還有居高臨下之意。

打探得知,是錦山三位長老之秋谷長老的關門弟子,與這山主自小一起長大,在錦山地位也是不同尋常。

這麽重要的場合,這山主都帶著她,可見的確不一般。

“錦山錦安平,恭賀西盟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一句中規中矩的賀詞,不出彩,也不冷落,剛好合適。

安平給西霸天打了招呼,道了賀,隨即朝兩側的江湖前輩點了點頭,也算打招呼了。

“都說,錦山山主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然不凡,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南武林如今朝氣蓬勃,好!錦山主,請入做。”西霸天暗暗觀察了一下,心中早就驚嘆不已,所以說出的話,也不全是客套。

站在他如今這個位置,也無需對一個年輕人做什麽恭維之詞。

這位置安排也是頗為講究的,泉溪領著人入座,可是,只有一個位置,再看其他的座位,也都是一樣,身後或多或少,都站著兩三個人。

“勞煩,加把椅子。”安平很淡定的一句話,卻引來一眾目光,這主家安排的作為,都是有講究的,該有坐的,自然少不了,這…

安平理所當然的樣子,讓泉溪弄了下,這山主雖然氣度不凡,可到底是少不更事,這種場合,就是再寵著師妹,也不該如此…放肆。

為難的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子,這當真是頭一回碰到這麽棘手的事,一般就是心中再不高興,也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提出這等要求。

並非有意為難,實在是,這安排的這椅子也不夠大,兩個人坐,略顯得有些擠,反倒不雅了,他到是不介意,就怕在坐的看不下去。

再說,就算這裏所有的人都站著,也該有一個她坐的位置。

西霸天沈下眼簾,朝著泉溪略點了下頭,泉溪立刻會意,悄聲安排人去搬了把椅子過來,就放在安平的旁邊。

其實站站也是無所謂的,但是,能坐著,幹嘛要站著?天錦看著安放好的椅子,理所當然的做好,如果可以,她還想想讓給小白和簡姑姑弄一把呢,沒事,老讓人站著幹嘛。

不過,她也並非不懂事,自己就是宮裏出來的,那些所謂的規矩,最是要命。

眾人略表錯愕,但是都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神情,只當這小姑娘太不懂事了,這椅子幫上來,好歹說個謝啊,還有,那山主還沒坐下,她就想坐了。

安平坐下,人也差不多到齊了,因著這一把椅子的事,讓整個宴會,突然顯得有些尷尬起來,氣氛也不如之前那邊舒服了。

西霸天到底是經歷過風雨的,很快就將這事抹過去了,把酒言歡,作為主人,感謝大家的到來,這宴席也順利開始了。

沒忍住,趕來偷偷看熱鬧的西虹羽暗處不自覺的拽緊了手中的秀帕,那人對他師妹如此上心,竟是舍不得她站一會,當著這麽多前輩的面,讓爹給她添椅子…

“小姐,我就說那是個賤蹄子吧,什麽師兄啊,這才多大點,就…哼,不要臉,她憑什麽坐啊。”紅兒氣的臉紅脖子粗,恨不得上去咆天錦一頓的樣子,其實,眼中更多的是羨慕。

“走吧!別胡說,來者是客。”小小年紀,已經懂得,隱忍自己的情緒,雖然眼中的嫉妒和不甘還是殘留著,但是面上,已不見了什麽痕跡。

紅兒看著,好不心疼,“小姐就是心軟,那錦山主是沒見到小姐的好,要是見到了,哪裏還有那個死丫頭的份,不就是占了從小一起長大的便宜。”

“紅兒,你這嘴,再這麽胡說,就將你送到後房去。”本來心中就有怨氣,正好沒處使,可是,這丫頭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氣不打一出來,所以這說話,再不如平時那麽溫和了,冷淡中帶了幾分厲害,紅兒嚇住了,從沒見小姐這麽大聲說過自己,立刻低下頭,再不敢多說一句。

後房,那是下等丫頭幹活的地方,都是些粗笨的體力活,吃不好,穿不好,睡不飽的,她不要去。

“往後,說話收斂一點,再這麽每個把頭,我可不管你娘是誰。”撒完氣,西虹羽轉身而去,再不看她一眼。

這丫頭,她早就看不慣了,平日裏傻就傻了,這時候,可不能讓她壞了自己的事,八字沒一撇,就胡說八道,有些話傳出去,到時候,不是她的,也變成她說的了。

不過,這一身的奴性,到是好用的,先留著吧,總有用的上的地方,就像娘,其實並不是多看得起這丫頭的娘,但是,很多事,卻是只有這種死忠又沒什麽腦子的人,才能放心讓她們去做。

即便出了事,也有的是辦法掌控。

錦山山主…那個少年,剛才那大堂之上,就是大哥,也沒有資格立足,而他卻有一席之地,爹爹能如此禮遇,就說明將來不可限量,想比那些在前廳與大哥把酒言歡的什麽青年少俠,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娘說的對,女人,這嫁人就是投胎,想要後半輩子風光,就的嫁的風光。

被人惦記上的安平,絲毫不知道,在內宴的大堂上,對這各大門派的當家的言語試探,多是簡單應付,錦山虛實,一直是外界最為關註的,可是,無論用什麽辦法,都無法探之,才會讓這些人更多忌諱。

“錦山主如此年輕有為,確是我們南武林之造化啊,這十年之約,眼看就要到了,我們這些老家夥,也都上了年紀,是該看年輕人的了。”蒼梧派門主蜀隆看了看西霸天,若有所指的呵呵一笑。

西霸天摸著胡須點頭,也跟著感慨幾句,無非就是歲月不饒人之類的,隨即,另外幾位前輩也跟著賣老。

話題不約而同,引到了安平身上,安平淡然處之,等他們慢慢說完。

天錦覺得,這江湖人說話,也未必就跟故事裏說的那樣,直爽,豪邁,直來直往,這明明是九九八十一道彎,彎彎道道的,繞來繞去和朝堂上那些大臣沒什麽區別。

安靜的品著酒,吃著點心,被辜負了這些美食,也想看看,師兄都是怎麽應付的,平時話不多,這種場合,他還挺像一山之主的,恩,氣度不錯。

那些老人家年歲的確大了師兄不少,可是,師兄在他們面前,卻絲毫沒有敗陣,反而一副高人之姿,任由他們七嘴八舌,就等最後陳詞了。

嘿嘿,不就是想拉著錦山出馬,參加這次十年之約,成為對敵的一枚棋子,順便,以此試試錦山的深淺,師兄既然志在武林一統,那必然是要讓他們見識見識的。

恩,這道蜜汁雞蓉做的真不錯,偷空給小白使了個顏色,饞饞人家,不過,天錦現,這兩天,體內的內息總有些不太聽使喚,就像現在,又在亂竄。

她哪裏知道,這是身後的神獸和魂獸都就位了,她這個主子的神魂有些波動,但是,身後兩人渾然不知,她自己也不知道。

簡姑姑是覺得,這小白挺眼熟的,仔細看,與天昊神君有幾分相似,所以,覺得有些親切,有種見到老鄉的即視感。

而大白,本來就知道簡姑姑的存在,只是好奇,她好像與以前不太一樣,還有,她還記得神蠱族的事嗎?想著,八成就是不靠譜的爹娘,忘記將她帶走了。

“錦山主,錦山如今,也是我南武林的中流砥柱,這與北武林的十年之約,是整個南武林的事,山主有何想法,也可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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