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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驅魂術(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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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玥璽回了她一個眼色,這皇城中他能調用的兵力太有限,在沒有把握說服父皇的情況下,未免打草驚蛇,所以他根本沒打算在城中備下多少人,能調用的校尉營也只有凱旋校尉和芽兒的禁衛校尉,讓他安排一個保護皇宮,一個附近見機行事。

敬王被駕著脖子,瞳孔一縮,心中已經不淡定了,頻頻向景希若使眼色,對方視若無睹,氣的瞪著雙眼死死盯著她,卻見對方對他古怪一笑,秦玥沅等人見狀,立刻沖上前制服季邱合等人,那些弓箭手見這狀況,哪裏還敢開弓。

“放下箭,饒你們不死。”秦玥璽高喊一聲,朝趙全使了個眼色,趙全早已密切關註一切,收到信號,立刻對著弓箭手吼道:“你們早被禁衛軍包圍,放下箭,束手就擒,可留性命。”隨著這一聲大吼,只聽不遠處傳來沖殺之聲,氣勢如虹。

那些弓箭手一聽哪裏還敢不投,敬王不能怪我們,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我等只能自救,再加上天寒地凍的,手早就僵了,就是開弓,怕也沒什麽準頭了。

“別聽他們,你們這混賬,軟骨頭。”季邱合、李宗胤知道大勢已去,氣的破口大罵,所托非人啊。

敬王一臉頹敗之色,眼中的不甘與憤恨侵蝕全身,雙肩塌下,再不見之前趾高氣昂鬥志昂揚的姿態。

詠元帝今天被驚嚇的不輕,神色恍惚,目色有些迷糊,看到危機解除,立刻起身,瞪視著敬王等人,一步步由著楊喜攙扶走下臺來,被凍的有些發紅的鼻子還留著清涕尤不自知。

弓箭手都投了,和禁衛軍對持的人還有什麽可堅持的,紛紛放下手中兵器,老百姓也終於松了口氣,捂著胸口,朝手心呵著熱氣。

“趙全,將他們全部綁了。”詠元帝不想再跟他們多說,走下來,看了一圈,自己讓趙全幫人。

“父皇,刑場就在這,該斬的斬,該流放的流放,該抄家的抄家,今日百姓都在這,朝臣也在這,請父皇予以一片清明。”秦玥璽將人交給趙全,單膝跪地請奏。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麽多人,牽涉之廣大家心中有數,若不當機立斷,後患無窮,對朝堂對社稷就是個隱患。

洛老爺子帶頭,袁典煥、白雲曦等人立刻跟隨,其他官員也相續跪下請命,朝廷現在最需要的是清明。

詠元帝看向太子,再看向百官,他知道,從今往後,這大元的朝堂要變天了,今日這些賊子的話對他的指責與羞辱,如同扯掉了一塊遮羞布,他還是他們的陛下嗎?

“按太子案卷所記,今天就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詠元帝顯得有些疲憊。

張寒侗拿起案宗,一個個念下,三十九人,斬立決十五人,流放十六人、還有八人免去官職,牢獄七年,家中該抄的抄,家中牽連或罪的一律按律法處置。

判決一下,已嚇暈了好幾個,名號在列的也是一臉死灰。

百姓盯著刑臺,劊子手已經就位,敬王、景豐、季邱合、李宗胤四人同時被壓上邢臺,當頭碰到斬頭臺上的時候,敬王終於大叫,“住手,我城外還有三萬兵馬集結,一旦我有半點損失,他們立刻攻入城來,防城營早已被我的人控制,父皇,你當真要殺我嗎?”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可當他喊出聲來的時候,已經是氣勢不足示弱了。

季邱合和李宗胤互看一眼,眼中難掩失望,心裏也就洩氣了,景豐早已嚇的面色蒼白,看著自己的女兒,無聲的求助,他知道,她女兒那裏有底牌。

“那便讓你那三萬人攻進來再說。”秦玥璽忽視詠元帝眼中的一抹擔憂,三萬兵馬若能將皇城拿下,那便如她所說,勝者王,敗者寇。

見秦玥璽油鹽不進,詠元帝也嚇住了,臺下百姓和官員都盯著他,這個太子好生鐵血,今天勢必是要血染邢臺了。

“殿下,放了我爹,讓我們走,否則陛下也將沒命。”這時候景希若揭開面具,順手一扔,突然看向大皇子,說了句‘動手’。

只見一直算安靜正常的賢王突然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趁人不備,一把拽過詠元帝抵著他的喉嚨,詠元帝不敢置信的扭頭看著賢王。

今天在場的已經被驚了無數次,再無之前的大驚小怪了,今天再發生什麽,他們也不覺得驚奇了,景希若挑眼看向秦玥璽,“殿下,學你的,擒賊先擒王。”

秦玥璽悠悠的看著她,轉而看向詠元帝和賢王,賢王目不斜視,只盯著詠元帝,匕首的鋒刃貼著詠元帝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破喉嚨。

詠元帝盯著賢王,感受到生命不受自己控制的恐懼,這個孽畜,心裏謾罵,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轉而看向秦玥璽,目光竟帶了點懇求,這怕是詠元帝登基以來,頭一次露出這樣的眼神。

“驅魂術。”青錦看了一眼賢王,神色一冷,轉頭望向景希若。

秦玥璽聽到眉頭一皺,雖然不知道是什麽鬼東西,但是賢王明顯的不對勁,這才想起這段時間賢王一直不對,看了下刑臺又看了下詠元帝,不知在想些什麽。

邢臺上趴著的敬王突然放聲大喊,“父皇,你不能殺我,父皇…你。”

“斬!”一個斬字,震的在場的人胸口發悶,有內力的人更是被震退兩步,而臺上的刀斧手沒有絲毫遲疑,手起刀落,四個人頭同時滾落,鮮血湧現。

賢王則應聲倒下,手中的匕首也順勢滑落,刀斧手個個睜大眼睛,看著眼前滾落的人頭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白青錦。”景希若瞳孔放大,眼睜睜看著景豐在她眼前人首分離,雙目充滿血色,張嘴對著青錦一聲歇斯底裏吼叫,淚水已經控制不住的湧落。

青錦擡眉看了一眼,驅魂術,她到是跟那男人學了不少東西,可惜道行太淺了,隱在暗處的今生捂著胸口,僅憑內力就驅散了驅魂術,這實力遠在他之上,剛才的一聲吼叫,還帶了佛家的真言,所以那些刀斧手會不自覺動手,其實他完全可以出手,但是他出手,賢王肯定就沒命,正想著,感覺一道清冷的目光朝自己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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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張 駕崩(上架)

看來是她多此一舉,青錦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景希若,她說過,再看到梵音留下的東西,她會一一收回,擡手卻見景希若瘋狂的癲笑。

“哈哈哈哈哈,陛下,敬王被她殺了,你身上中的毒也就無解了,你記住,是她,白青錦害的你,哈哈哈,真是一報還一報。”景希若此時笑著哭著,瘋瘋癲癲的看向詠元帝。

詠元帝被她的話嚇的雙腿發軟,中毒?他中毒了?“誰下的毒,誰。”神色慌張的四下環顧。

“毒是賢王下的,想不到吧,哈哈,有陛下陪著,我和爹就是死也不冤了。”景希若雙眼通紅,淚痕爬滿兩頰,望著一張張臉,笑的好不張狂。

秦玥璽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詠元帝身上,詠元帝已經軟癱在楊喜身上,一旁的趙全忙過來相扶,“父皇?去傳禦醫。”秦玥璽幾步跨過去,從楊喜手中接過詠元帝。

就在青錦扭頭看向詠元帝的那一剎那,一股黑煙在人群中彌散,一道人影攜著景希若串逃而去,青錦冷哼一聲,“我去去就回。”這話是對黎叔他們幾個說的。

追著兩道人影,到城郊之外,李衛帶著兵馬正在城門口和芽兒打的不可開交,只看兩道影子在他們頭頂上飛躍而過,還借著人群的做踏板,“敬王等人已死,你們好自為之。”青錦順道還留下一句話。

景希若不知救她的是誰,但死死抓著對方,一線生機她都要死死抓住,只是這救她的人輕功明顯不如青錦,行至一片樹林停了下來,將人放下,轉身迎上青錦。

青錦跟著落地,看著黑衣人,從南蜀趕來英雄救美?“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用這些東西。”

“你到底是誰,為何對南蜀皇室如此熟悉?”黑衣人顯然有些忌憚,或許今天是有些沖動了。

景希若緊張的盯著青錦,這會她也認出了黑衣人,是他?他是來救她的?一定要想辦法離開,可是青錦的武功她見識過,他能將她救走嗎?有了希望,便入遇浮木,想的也就更多了。

“南蜀皇室?也好,今天我不殺你,你回去給她帶句話,南蜀江山讓她好生看好了,早晚有一天我會去取。”蕭家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目山谷中的那些墓牌,總要有個交代。

黑衣人顯然被她的話嚇到了,直覺眼前的女子跟皇家有仇,也被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冷冽之氣弄渾身雞皮疙瘩冒起,強裝鎮定的對上青錦的目光,手臂彎曲手指中捏著一樣東西,在他身側的景希看到了,忙將視線挪開。

“她,我今天要帶走。”黑衣人腳底慢慢挪動,一副沒的商量的口吻。

青錦眸光微暗,怎麽她今天到像是個棒打鴛鴦的,“不行。”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子極強的陰晦之氣,留著終究是個禍害。

男子擡袖將手中的東西朝青錦的方向撇去,青錦側身去躲,那東西卻像有生命一般,緊隨而來,男子見狀立刻拉著人就跑,那東西估計也纏不了多久,想著使出迷蹤步繞過一顆大樹,在樹上留下一樣不起眼的小東西,繼續跑。

知道是個活物,青錦甩開皮裘卷起地上的積雪一個雪秋形成,朝著那緊隨的東西擊打過去,那東西被擊落在雪地裏,青錦朝地上撇了一眼,追魂蠅,腳底碾過,繼續追去,路過大樹的時候停了下來,屏住呼吸朝大樹的樹幹看了一眼,迷魂香,梵音的三魂都用出來了。

也罷,今天就算尊重一下梵音的三魂秘術,遲早有一天一起清算,梵音,你我同時入陣,可千萬要活著,我們好生一博。

詠元帝不知是嚇的還是中毒的原因,昏迷過去,秦玥沅將他與賢王送回宮中,秦玥璽依舊留在刑場,開弓沒有回頭箭,只吩咐了一句繼續,那些候斬的官員被陸續推送到斷頭臺上,無論他們怎麽哭嚎都引不來旁人的半分同情。

芽兒的葉子軍基本上沒花多大的力氣,就收服了李衛所謂的三萬兵馬,多半是放下兵器直接投降的,李衛和他身旁的幾個副將被芽兒逮住,直接送往刑場,閔薛帶著人趕往城防營,將埋伏的弓箭手解決,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當然皇城刑場,鮮血染紅了雪地,一顆顆人頭滾落,看的官員心驚肉跳,看的百姓直呼叫好,即便大雪依舊,寒風如常,刑場的人始終也沒有離開,直到所有的人伏誅。

那一日整個皇城充滿了血腥味,老百姓回去後將刑場的事渲染的神乎其神,小孩聽了半夜都能嚇醒,那一日大元官員折損進半,刑部大牢人滿為患,那一日趙全帶著人吵架抄的手軟,曾經顯赫一時的權貴府邸都被貼上了封條,那一日宮中人心惶惶,詠元帝昏迷不醒,禦醫束手無策,那一日安全回到府中的官員關門閉戶梳理心神。

一樁大案,大元朝堂空了一半,這怕是要載入史冊的大事件,秦玥璽的不同以往的一面也讓人印象深刻,積累了一定的威信,那些所謂謠言更是煙消雲散。

宮中愁眉不展,空中大雪漫天,這日是更夕,詠元帝卻深陷昏迷,賢王雖然蘇醒過來卻是一副癡傻之像,不同於敬王當初,經禦醫診斷,是精神受到破壞,簡而言之就是腦子出問題了,靜淑哭紅了雙眼,卻無能為力只能吩咐宮人好生照料。

“父皇到底如何?什麽時候能醒。”朝堂上必須盡快梳理,父皇不醒一切只能停滯,秦玥璽是真的著急,眼看這大雪沒有停的意思,的盡快做出應對。

禦醫們嘆了口氣,“太子,皇上脈象虛弱,瞳孔漸灰,但無中毒跡象,何時蘇醒,臣等無能…”

“雪義縣主到。”

阿錦?聽的宮人的傳喚,秦玥璽親自迎到門前,看著熟悉的身影正闊步朝他走來。

青錦是第二次進宮,只是這一次宮中的人都低著頭,不敢看她,刑場上的事都傳開了,這位比殿下更為血性。

“阿錦,怎麽過來了?”今天是更夕,可現在這樣子,不提也罷。

伸手替她拂去雪花,宮人立刻低下頭去,不敢多看,只是驚嘆,殿下剛才仿佛好似笑了。

“有事找你。”知道他這忙不開,就上門來了。

閔青天現在代替芽兒成了青錦的小跟班,走那跟那,對青錦的崇拜已經到了一個頂峰,他爹都只能往後站了。

秦玥璽看了一下,這裏不適合談事,“走吧,去偏殿。”

青錦目色掃了一眼,拉住他,“等下,我看看。”說完徑直朝著詠元帝的床榻走去,禦醫們趕緊讓開道來,不敢阻攔。

一旁的靜淑是第一次見到青錦,有些迷惑、又有些好奇與探究,只一眼就知道,這女子同他們不一樣,同所有的女子都不一樣。

面色灰白,進去多,出氣少,一臉死相,根本不是中毒,不過是一種可以引人性情大變的藥物,只是用的多了些,心神已經紊亂了,就算救醒也是大勢已去之時,就這麽躺著也不過半月的時間。

“阿錦,可有辦法讓父皇醒來?”觀她眼中的了然這色,秦玥璽立刻追問,父皇或許有救。

青錦低眉,搖了搖道:“我能讓他醒,卻救不了他,只有一個時辰時間,你自己權衡。”她不善醫,這一點她不如梵音。

她話音剛落,寢殿中所有人驚恐的跪下了,禦醫知道,探脈搏,命不久矣,但是誰敢說?也就眼前這位敢說,不用想,太子已是穩坐帝位了,就太子現在對她的態度來看,恐怕將來宮中一妃之位是最低的了。

雖有些心裏準備,但聽著她親口說出,那感覺很不是滋味,轉身到床前,看著床上雙目緊閉的人,白發不知合適已經這麽多了,眼角被細紋爬滿了。

“他是吸入了一種藥,導致性情大變,所以近段時間恐非他本意。”不管有沒有用,青錦有些看不得他這幅模樣,或許這話他能釋然一些?

可惜,青錦著實沒有安慰人的天賦,這話一處,秦玥璽的神情更添幾分悲切,弄的青錦有些不知所措,很是不自在。

所謂心之所動,所慮所思便也無形牽引,只是當局者迷,青竹有花難開。

“去傳榮王、皇子及大臣們進來。”秦玥璽閉上眼,緩了一會睜開,眼中多了一絲堅定。

青錦見他所為,知他意思,“銀針一用。”一旁的禦醫會意,抖著手奉上。

銀針刺穴,用內力催發,沒一會原本深深昏沈的詠元帝悠悠轉醒,擡起眼皮,入眼便看到太子坐在床前。

“父皇!可好些?”秦玥璽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往常一樣。

榮王和大臣進的殿中,陛下昏迷不醒,性命垂危,作為臣子需候著隨時聆聽可能的聖意,青錦轉身步出大殿,站在門口的回廊上,擡頭看著穹空萬裏。

“太姑姑,那個陛下會死?”閔青天有樣學樣,也昂著頭看向空中,只看得空中洋洋灑灑的雪花亂舞,實在沒有其他的了。

“太姑姑,其實剛才你是想安慰他?”閔青天這幾天已經習慣了自言自語,自設答案。

“太姑姑,其實你不安慰他還好些。”哪有往死裏安慰的,一聽不得更傷心。

青錦帶著鼻音嗯?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尷色,閔青天聽得那稍帶的鼻音,趕緊閉嘴,繼續看著雪花,太姑姑,脖子有些酸啊。

“兵者詭道,詭道何解?”

閔青天繼續昂著有些微酸的脖子,太姑姑這是要考他?“就是用兵打仗的時候要知道變化無常之術,運用種種方法去欺騙迷惑敵人。其實簡單的說就是,不斷地制造玄虛,讓敵人摸不透我方的真實意圖,從而打亂敵人的戰略思想,兵力部署和運行節奏,在這種情況下,敵人就會由實轉虛,由有備轉化為無備。”說完頗有一副姿態的晃晃腦袋,當然角度還是斜視朝上。

算是看進去了,沒有跟芽兒一樣,將話本研究的更透徹一些,“你常見人安慰人?”既不是話本上看的,該是實際看過,或可借鑒。

嗯?太姑姑,咱們不是烤兵法嗎?難道太姑姑覺得剛才有所不妥,想再次補救,閔青天捏了捏嗓子,打起精神,一本正經道:“當然看過,以前大牛哥常常安慰翠花姐,都是這樣的,太姑姑你聽好了,翠花,你別哭了,回頭我給你買花戴,一般翠花姐就不哭了。”

青錦搖頭,不合適,他是男子,不帶花。

閔青天想想也覺得不對,忙回憶了一下,換了個思路道:“那換翠花姐安慰大牛哥的,這次準成。”說完停下清了下嗓子,“大牛哥,你別難過了,人家等你,翠花姐每次只要這麽一說,大牛哥就可高興了。”

青錦細細體味一番,等他就不難過了?看來破有些學問,似懂非懂,點了點頭,終於低下頭來,“往後還是不要這般學女子說話。”太難聽了。

見她點頭,閔青天洋洋自得,太姑姑也有請教他的時候,回去跟娘他們炫耀炫耀。

站在一旁的宮人默默的看著一大一小,聽完他們對話,默默低下頭,錯覺,一定是雪看多了,幻聽、幻看了。

宮人正想著,看著長公主從殿走了出來,忙後退了兩步,這位長公主甚少進宮,此次若非陛下…

上次阿璽就是為著這個孩子求到她跟前,一直想看看,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配的上阿璽,真是個別致的人兒,大家都在裏面跪著,她卻若無其事的再此靜立,剛才在殿中她的一舉一動,她都暗中觀察,實非宮中女子能比的,就是她當年也沒有這等風采。

路過青錦身邊的時候,還是停了下,道了句:“阿璽那孩子心實,望你日後好生待他。”這是她說的唯一一句話,說完,帶著身邊宮人繼續前行,裏面即將離世的是她最親的人了,可她不想看他合眼的瞬間,不忍看,也看開了。

青錦看著她的背影,點了點頭,從年紀上看大約猜出她是誰。

而寢殿之內,詠元帝已將大位傳給了太子,讓他盡快登基,交代自己的身後事一切從簡,讓大臣們盡心輔佐新帝,大事交代完後,詠元帝當著眾人的面,拉著秦玥璽的手,“答應父皇,不可立她白青錦為後。”怎麽寵著都行,不能立為後,不能給予權利,那個女人身上由著帝王之氣。他怕有朝一日江山易主。

詠元帝所指是誰,大家都知道,剛才那女子才從這出去,所有的視線都落在秦玥璽身上,秦玥璽看著自己的父皇,臨終之言誰忍拒之,但他是父皇,他之遺言等同遺詔,思緒片刻,點了點頭道:“兒臣記下父皇的話,不立他為大元之後。”

臣子和宮人們聽的一清二楚,可惜啊,那樣的女子為一國之後並無不可,只是太盛了些,或許真不太合適,否則陛下不會讓殿下允若這樣一件事。

只有洛璃洵靜靜看著秦玥璽,心中無奈一笑,殿下就是殿下。

詠元帝得了話,算是了卻了一樁心思,又對榮王一番叮囑,讓他好好輔助新帝,見後宮嬪妃一個個哭紅的眼,幾分真假他心中有數,並未多做安排,只吩咐一切按祖制辦就是,至於白昭儀,封為貴妃,暫代打理後宮,待然後新帝之後入主後宮再交付鳳印,至於帝後人選,他還沒來及斟酌,也沒時間了,就交付給幾位老臣,老臣們自然應下。

該安排的、交代的都辦完了,詠元帝揮了揮手,讓眾人都出去,只留了太子和楊喜。

“太子,你母後之事可怨朕?”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父皇,說不怨那是假話,可站在你的立場,或許你覺得是對的,不管怨與不怨,你始終是我的父皇,這一點無法改變。”母後是他和父皇心口上抹不去的一道疤痕。

這就夠了,他始終是他的父皇,“今生你出來。”詠元帝輕喚一聲,今生應聲跪在床前。

“這是皇家的影衛,忠心你不用擔心,你自小被你母後送去習武,可有他在你身邊更安全,若他有事,自有人會來接替他,有關影衛的事,讓今生自己跟你交代。”說完看向今生,“日後你們就效忠於新帝。”

今生應下,又見過了新主這才消失,秦玥璽忍不住心中讚了句,身手了得。

“楊喜,日後好生服侍太子。”詠元帝最後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楊喜,舍不得帶走,就留給太子吧。

楊喜自己心裏清楚,像他這樣的人,因為知道的太多,不是守陵,就是隨葬,能留下給新帝用的不多。

楊喜明白這是詠元帝厚待他,跪下淚流滿面的拜了詠元帝,然後再給秦玥璽磕頭。

人也算交付了,揮了揮手,詠元帝知道自己時限要到了,“讓他們進來吧。”這個冬天大元就如這大雪一樣,一樁樁的怎麽就停不下來了。

大臣及嬪妃們進來,知道到時間了,紛紛跪下,詠元帝合上眼的一瞬間,哭聲震天,大元的天子駕崩了。

聽的這一聲哭響,青錦又擡頭看了看天空,昨夜閔薛說,大元帝星隕落,新帝星升起卻光澤暗淡,跟大元遠勢一樣,大元的難關才剛剛開始啊,裏面那位,任重道遠,曾聽青海說過,星相有看相和看氣之說,她雖不懂,大概意思或是說相於表,氣於內,相輔相成,相互影響,還是端看個人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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