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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遲早是我的掌中之物!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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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黑妹在那裏笑瞇了眼地數銅板,三木斜睨著眼冷哼。

一包好錢黑妹趕緊安撫他,"乖,一會賣的時候稍微帶點笑好波!"

三木當真無語了,直翻白眼。

看的黑妹故意調侃起來,"嗌,我家三木翻白眼咋都這麽好看呢?要是笑起來還不迷倒一片啊!"

三木被她誇張的語氣真的逗笑了,"真覺得我好看?"

"當然,我的夫婿肯定是天下最每美的男人!"

黑妹說得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三木倒是笑得不可一世起來,真心還從未這樣因為別人誇自己的容貌而如此愉悅起來。

一番哄勸打氣之下,三木再次被逼著端盤子送試吃了。

這此竟然有人打聽三木的身份了,黑妹連忙說到,"我哥,親哥!"

說得三木直拿眼瞪她。

大姑娘們更是買著如意五香粉眼睛黏在三木的身上了。

看的三木在小推車後面那手狠狠撓黑妹的頸項之間。

這時候碰到一個熟人了,竟然是以前賣涼菜時上門送貨時認識的那個小蓮丫鬟,算是有一年多快兩年沒見面了,還是小蓮先認出黑妹的,驚喜的叫她,兩人寒暄的時候那眼珠子一個勁兒的往她背後的三木身上飄。

說著說著就問到,"黑妹,他真是你哥?"

"是啊!"黑妹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說得坦坦蕩蕩。

著小蓮倒是看得更坦然了,上下不停的打量,黑妹在心裏翻著白眼,這就差流口水下來了。

小蓮湊近她耳邊嬌柔地低聲問到,"黑妹,你哥哥可娶親?"

完了,黑妹真心想翻白眼了,還真有和她搶人的,可轉眼一看到三木那等著看她笑話的樣子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唉!沒有啊!都二十幾了!"黑妹裝著愁眉苦臉的樣子。

這小蓮一聽來勁兒了,"真的?"眼睛都綠幽幽地亮起來了。

黑妹點點頭。

小蓮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扭捏著,眼巴巴看著黑妹自己主動搭橋引線的,黑妹故意裝著不知的樣子,而三木對著如此炙熱的目光倒是有些不耐煩地惱怒了起來。

黑妹還真怕這人當場翻臉,趕緊對著小蓮耳邊咬耳朵,"唉,我這個哥哥別看模樣好,可惜是個白癡啊!"

小蓮一聽臉色都變了,"傻子?"

黑妹裝著惋惜的樣子點點頭,看著小蓮買了兩筒五香粉十分失望地走了。

她目送小蓮離開,這才松了口氣,一回頭看到身後三木對著她唇角定格一抹冷笑。

她頓時轉身裝著沒看見的樣子,繼續叫賣起來。

三木貼到了她的身後,揪著她的耳朵俯身就一番亂嗅的,黑妹只好求饒,他這才罷手。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黑妹當真把東西賣的只剩下幾筒了,算下來已經收入二兩銀子了,照這樣下去,那今天的如意五香粉還準備少了。

正想著林叔和吉祥怎麽還不回來,卻來了一個夥計模樣的人,說是什麽酒樓的,想大批量地買她的五香粉,把黑妹高興壞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看上她的香料,但轉念一想問到,"哪一家啊?"

"歸來客棧!"

黑妹一聽不是白家的悅來酒樓這才放心,不過歸來客棧她還眉與聽說過呢。

對方解釋到是六七月份才開的。黑妹一算也對,自從夏天那次離開白家她一直沒有來過青城,不知道也正常。

對方說掌櫃的要請她去客棧裏談,可這會兒攤子還在這裏的,林叔和吉祥也還沒有回來,黑妹正猶豫著,那夥計指著三木說到,"讓他一個人看著唄!"

黑妹想想也只能這樣了,三木一個人在這裏難指望他把剩下的幾筒賣出去的。

但好在也就剩不多了。

三木留下來看攤子,黑妹跟著那個夥計去歸來客棧,照著東面走去。

冬日裏暖暖的陽光下,林叔肩上搭著狼皮背心,一手牽著吉祥一邊笑呵呵地歪頭說著什麽,看向吉祥的眼裏滿滿的寵愛,吉祥笑語嫣嫣的模樣。

"你以後別再往深山裏打獵了,我擔心!"

"好,我就在近點的山上打,不過那可打不到狐貍,貂這些值錢的東西了。"

林叔說的是實話,大葉村的後山綿延不絕,只有往深裏走才能獵到貴重的野物,象狐貍,貂,甚至狼都在深山裏,而近山處只有一些平常的動物。

賣二十張兔皮也抵不上一張狐貍皮啊。

"打不到就打不到唄!打些兔子野雞的就行了,咱們不求大富大貴,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就行!"

林叔忽然感慨起來,"以前總是一人吃飽全家飽,也沒個人知冷暖惦記的,現在有了媳婦兒當真一個人在山上還度日如年起來了!"

他想到前幾天自己進深山住的那個晚上,當真覺得無比想念吉祥了,想著在家裏每晚摟著吉祥溫香軟懷的感覺真心覺得以後再不留在山上過夜了。

兩人興沖沖地回到西街,一眼看到攤位上,三木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裏。

"三木,黑妹呢?"

"她去歸來客棧談生意了。"

"歸來客棧?我們剛剛從那裏路過啊,路上沒有看到啊!"林叔奇怪地說到,一疑惑地望著三木。

三木面色一變,人已經朝著剛剛黑妹離開的方向沖了出去。

林叔和吉祥的耳邊只聽到風中他的聲響在耳邊,"你們在這裏等著。"

☆、88未知的陰影2

黑妹跟著這個夥計一直朝著東向走去,經過青城的中間就是酒樓林立的地方了,白家的悅來酒樓也在此處。

黑妹看到白家酒樓門口似乎蕭條了許多,再一看頓時明白了,在白家酒樓旁邊開了一個裝修設計得更加富麗堂皇的樓閣,"醉仙樓"。

這家酒樓高掛的牌匾上落款的竟然是當今新皇還是太子時的雅稱,"酒翁"。

門口更是賓客滿堂的,站在門口的那人不是以前在白家酒樓幹的李三嗎?

顯然他也認出了黑妹,帶著笑臉問到,"黑妹,來青城了!"

黑妹也笑意吟吟地回到,"小二哥好啊,這是換東家了啊!"

"是啊,我們就是個跑腿的,還不是誰給的銀子多就為誰賣命唄!"

打完招呼,黑妹繼續跟著那夥計向前走,身後的李三卻有些狐疑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轉個彎就到了南北向的巷子,還沒走一會兒,黑妹越想越不對勁兒,據她所知青城的酒樓都在這一塊啊,就算是偏點的小酒樓也不是走這條路啊。

正要詢問,哪知道前面那個夥計突然回身一把扯下黑妹腰上吊的錢袋,撒腿就跑。

黑妹一驚,迅速反映過來。

"毛賊,敢搶老娘的錢!"

黑妹火了,甩來腿就去追他。

黑妹興奮了,遇到什麽毛賊的,不是正好驗驗她的功夫了,每晚跟三木練拳的,一直沒找到機會打架呢,再說青城的治安很好,每條巷子過個一炷香時間的就有人來巡街,她還真不信自己這麽刻苦努力地學,對付一個毛賊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挺不過。

於是黑妹拼命地在後面追趕,好在她對青城的布局熟悉,而那個毛賊顯然並不是本地人,對於巷子根本不熟悉,還沒一會兒就進了一條死巷子。

黑妹站在巷口看著那夥計模樣兒的毛賊一直碰到四壁,她插著腰洋洋得意地站在那裏,"死毛賊,敢騙老娘的血汗錢,今天老娘就拿你練手!"

說著就要一步步逼近。

可那毛賊似乎根本一點不害怕的樣子等著她過去。

"別過去!"

身後忽然一聲急切的喊叫。

在林三木清冽的一聲低喝下,黑妹一陣驚覺,回頭一看,三木不知何時在她身後,正面顯怒意地死死盯著那個人。

口中卻對黑妹說到,"他會武功,你快回去。"

黑妹聽了他的話毫不在意,兩眼直冒精光地看著那人說到,"想不到一個毛賊還有功夫,好,老娘正好過過招,"說得心血澎湃,仿佛自己現在是個江湖女俠一樣,這就準備摞袖子要幹仗的,還回頭對著三木說到,"我們夫妻聯手行俠仗義嚴懲惡賊如何?"

三木依舊死死看著那人不動聲色,黑妹還以為他同意了,退後幾步擺好架勢正欲和三木一起迎敵,忽然腦後一痛,眼前一黑,最後唯一的感觸是落入了一個懷抱,有著淡雅的清新之氣,是三木的味道,她安心地昏了過去。

三木將黑妹輕放在身後一戶人家門口的石門檻上,特意將她歪歪的腦袋放正了,這才走了出來,再面對的就是連那個毛賊一起在內五個人了,原來在那巷地堵死的地方旁邊還藏著幾個人。

另外的四個人一身十分普通的裝扮,丟在人堆裏絕對不會有人註意,但此刻他們的身形氣勢展露出來的卻透著蕭颯悍然之氣。

三木一步步走近,他們竟然微微退後,剛剛那個騙黑妹的夥計一下子伏地跪了下去,"叩見公子,請公子隨屬下回京。"他身邊那四人緊跟著恭敬跪地。

三木懶懶看著他們,唰一聲抽出腰間軟劍,那軟劍猶如銀絲隨風掠起,帶著弦樂之音,在陽光下散發出秋水瀲灩一樣的光芒。

幾人具是全身一震,再次請求,"主人的命令還請公子遵循!"

"一起上吧!免得浪費功夫!"三木淡淡的語氣,卻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微怒的的華貴之氣。

"得罪了!"那領頭之人話音剛落,已經風一般地側身掠了過來,另四名矯健男子也卷動風月一般沖擊而來。

三木站在那裏微微側身,水光一閃,軟劍已經率先勾住了最先一人的腳踝,瞬間墜地,而他腳下微轉,長身宛如蛟龍,雙袖微張,風鼓雲起,劍掌並用,那四人已在轉瞬之間被制。

林三木如同分毫未動地站立在那裏,看著地上重傷昏迷不醒的四人,還有那個領頭人,這人真正是錚錚硬漢,腳腕處被挑斷了癱坐在地上卻應是流血不流淚的,吭都沒吭一聲,依舊看著三木懇請到,"肯定請公子回京!主人日夜擔心!"

"這次來的就是你們幾個?"

"是。"

"為什麽會再次來青城找我?"

"主人說公子一定認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剛剛為什麽不使全力?"

"上次傷了公子一箭的侍衛已經被主人賜死!"

三木一聲冷哼,軟劍瞬間游出,那人頓時昏厥再不出聲。

他看著他們雙眼冰冷,"千不該萬不該,你們不該打她的主意!"

聽得身後掩在暗處的那人也是心中一寒,公子這次當真動怒了,不然不會西下狠手廢了這些人的武功,這些人一旦沒有武功還真就生不如死了。

"出來吧!"三木頭也不回地說到。

在巷口的方向漸漸走出一個身影,酒樓店小二打扮,正是李三。

"公子,怕是公主已經知道你的下落了。"

"只是猜測而已!"三木冷聲說到,冷冽的目光如同穿透了雲層的雪霧。

"公子快走,一會兒巡街的衙役該來了,剩下的屬下來處理!"李三躬身說到。

"囚禁起來養傷,別弄死了!"

"屬下遵命!"

三木點點頭,走向昏睡過去的黑妹,抱了起來,剛走兩步李三又有些忐忑地問到,"屬下僭越,敢問公子既不想再回去為何不換個地方隱身?"

三木並未回頭,微一頓生就低聲說道,"反其道而行!"

李三瞬間就想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京城的人已經懷疑了公子仍然在青城派人來尋,而這次派出的人又無回報也是在青城失蹤的,那可以認定是在青城與公子碰到了,那公子一定會真的離開青城,可他現在偏偏不離開依舊留在這裏,正是反其道而行!

三木抱著黑妹往回走,面色略略凝重著,低頭看著懷裏的黑妹睡得一副安穩樣子面上的神色才略微輕快了一些。

林叔和吉祥看三木抱著昏迷不醒的黑妹回來都急了,趕忙問這是怎麽了。

三木連忙安撫他們,剛剛有個毛賊騙黑妹的錢,還有同夥從背後偷襲,黑妹這才著道了,一會兒睡醒也沒事兒了。

正好黑妹昨天晚上擔心如意五香粉的銷路沒睡好,早上又起那麽早,這會兒倒真是萬事大吉地昏睡,挺俏的小鼻子睡得呼呼地喘氣。

正好幾人就把黑妹放在車上躺睡一會兒,林叔十分體貼細心地把自己身上的狼皮坎肩給她蓋上,免得著涼。

反正事情都辦完了,而且三木也不想再呆下去了,於是三人便決定趕著回家,中飯就在路上吃幹糧算了。

車上放著小推車,吉祥為了黑妹睡得舒服點,便也和林叔,三木一起走路。

官道十分平穩,晃晃悠悠的,林叔和吉祥在前面說笑著。

三木走在最後面,眼中本來有些看不見底的深思,細細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他真心不想因為自己這一家子任何人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半晌,擡起一雙墨色眼眸看向睡得香甜的黑妹,如同雲開雨霽,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她醒了。

"三木,我的錢袋子要回來沒有,毛賊呢?"她一起身才發現自己睡在板車上被馬拉著,手已經不自覺的去撫腦後肩頸處的痛感區。

他好笑地看著她爬起來第一反應是錢袋子,果然是財迷,看到三木遞上錢袋子這才安心下來,竟然還想數數,三木沒好氣地說到,"一個子兒都不會少!"

她這才心滿意足地將錢袋子系在腰上。

"頭還疼不疼?"

林叔和吉祥見黑妹醒了也扭頭回望,看三木在車邊一臉關切地問詢也就沒停下來說話。黑妹想了一會兒惡狠狠地說到,"說,是不是你把我打暈的?"

三木一本正經地說到,"怎麽可能!那毛賊還有好幾個同夥,在後面偷襲了我們!"

"那你-------"

"我肯定能躲過!"

"那你為什麽不推我一把?"

"你這不是滿足你的心思,讓你練練手試試自己幾斤幾兩嗎?"

三木說得輕描淡寫的。

黑妹剛開始還一臉怒容的,最後想著自己還沒出手別人一個偷襲她就能倒,想想還是自己水平太差啊,看來以後要加倍練習啊!

想著又忽然說到,"那個毛賊呢?你不會又------"

"我可什麽都沒做,那些人被巡街的人抓走了!"三木說得真切,黑妹再無話了,剛摸著肚子覺得餓,三木已經遞上了一個卷餅,裏面還夾了個煎雞蛋,她接過吃的狼吞虎咽的慘樣兒,見三木看著自己似笑非笑的樣子,咧嘴沖他一個燦笑。

回到家裏,馮貴得知林叔和黑妹都掙銀子了高興的不得了。

"今年咱們一家可要好好過個年了,來年添丁加口啊!"後半句說得吉祥羞澀,黑妹裝無辜。

晚上一進吃完飯黑妹就拉著三木進房間,馮貴看了嘿嘿直笑,胖丫還打趣到,"二姐,這麽急著添丁加口啊,四丫,咱們準備等著做姨啊!"

四丫也跟著傻笑。

黑妹一瞪眼,"恭喜恭喜!發財發財啊!"

胖丫立馬噤聲,因為她和四丫的大名正是恭喜和發財。胖丫一直覺得她這名字最怪,寧願人家叫她胖丫都不願意叫這個名字,所以立馬求饒了。

"真急著添丁加口?"一回房間三木就斜睨她,挑著灼人的桃花眼邪魅無比地望著她。

黑妹心底還是含羞帶怯的,面上直接翻了個白眼掩飾而過,"別得瑟啊,趕緊的,教我練武!"

三木無奈地扯著嘴角,她還真是精力旺盛雄心勃勃了。

在臘月二十的這天村裏轟動了,喜慶了,因為幾年前當兵的那些人終於回來了。

按說是要等到二月才回來的,聽說新皇登基減免了百姓服兵役的時間,其實也就是減免了二個多月,但卻能讓這些人趕到回家過年。

一時之間村裏到處都是喜極而泣的場景,許多母親摟著兒子,妻子抱著丈夫痛哭流涕地笑著。

個個慶幸這些年大唐國風調雨順國運昌盛,無兵無難的,家人才能回來。

這算是天大的喜事了,葉裏正還專門帶著這些年輕人一家家地走動,一來也算是村裏人平安回來一家家走動下,親熱些,走但也有兩三年了,很多人家新娶的媳婦什麽的都生孩子別害不認識一個村兒的人。

二來,這些去服兵役的都是村裏比較窮的人家兒,要是有銀子誰願意遠離家人去受那個苦的,所以在走動這個過程中,有些人家和他們這些人家親近點的就有表示一下新意,給個紅包或者是其他東西物件什麽的,紅包也裏從三四文到半錢銀子的都有,全看各家意願。

看著這些人黑妹心中既是喜慶的也有戚戚然啊,歡喜自然是曾經熟悉的村人回來了,戚戚然是想著這些人被帶走的時候她娘還活著,等到他們回來了她娘早已過世了。

其實這些人聽到黑妹的娘秀姑早已過世的事情也是唏噓不已,等看到三木了,又安慰起黑妹來,這麽好的夫婿她娘也該安心了。

三木拿著黑妹早已準備的紅包站在一邊聽著她一一介紹他們,介紹一個三木給一個紅包,碰到馮姓的紅包更有份量,大家都念著黑妹和三木的好。

☆、89沐浴

到了臘月二十二,二十三的時候,整個村裏的年味就重了起來,各家各戶加緊打豆腐,做年糕的。

黑妹想著三木藏在她家過的那個年,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三木的心中卻是萬分感慨,想著那個傾聽溫馨的孤寂夜晚,再看看如今家人環繞,笑語嫣嫣的場景,真心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了。

黑妹端了一大碗的豆花,送給三木,"喝個夠吧!"

一大早林叔和馮貴就去下村的豆腐坊打豆腐了,今年的黃豆都沒賣就留著過年打豆腐吃呢。

"足足的,敞開了吃,還放糖了。"她還記著當年他襲胸討要甜豆花的事兒。

三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在黑妹期待的目光中一口口地喝起來,入口甜爽滑膩,一直甜到心底。

她一直記著當初小黑屋裏他死氣白咧地耍懶要吃糖的情景。

好在如今日子過好了,吃糖不是困難的事情。

今年過年人多,黑妹足足打了一整擔豆腐,還有許多千張,豆油皮的,和著臘肉炒著吃,甭提有多香多下飯了。

當然今年輪不著馮貴挑這些重擔子了,林叔搶著幹活,倒是三木插不上手了,林叔一推,"三木是個讀書人哪兒幹得了這些累活兒,我來就行了。"

看到黑妹直翻白眼,三木直偷笑。

燒殺搶掠的山賊什麽時候竟還成讀書人了?

所以說以貌取人害死人啊!

今年做年糕也是拉開了架子的。

做年糕一般用糯米,但糯米的價錢比普通的稻子貴,五斤普通的大米才能換三斤糯米,所以鄉裏人做年糕都做得不會太多,做出來也算是金貴的東西。

黑妹直接換了三十斤糯米,磨成粉子,開始和吉祥做糯米年糕。

拌糯米粉子的時候需要不斷地加開水進去,還不能加多了也不能加少了,還好有吉祥在,做年糕她最拿手了。

黑妹在旁邊一直打下手的,三木樂滋滋地看著她們姐妹忙合,這算是他過的最熱鬧溫馨的一個年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年糕在蒸籠裏蒸熟了,隨著熱氣騰騰的打開蒸籠蓋子來,裏面是一整塊圓圓白白的糯米年糕,晶瑩透亮,看著就喜人。

三木十分好奇地問到,"怎麽是整塊的啊!"

"急什麽!"

黑妹笑了笑,吉祥已經拿了棉線過來,一頭咬在口裏,一頭固定在案板上,雙手飛快得把那一整塊年糕旋轉起來,像是變戲法兒一樣,年糕被分成了十分均勻的長條狀落在了案板上。

黑妹撿起來放在盆子裏攤放著,又看著三木和四丫都一副想吃的饞樣兒,好笑地說道,"想吃啊!先忍著,晚上再吃!"

但兩人還是偷吃了。

開始三木還不明白為什麽非要等到晚上吃,但真等到晚上吃的時候他才明白過來,這年糕冷透了吃更甜糯,口感比熱的吃還要好。

晚上的時候黑妹又排胖丫往吳寶兒家送了些糯米發糕,讓四丫往大胖嫂子家送了一些。

第二天大樹過來送菜發糕了。這菜發糕吃起來其實也別有一番風味。

大樹這大半年長高了很多,也壯實了,更黑了一些,對著四丫還是十分親昵的。

黑妹便留大樹在家吃飯,還專門派四丫去和大胖嫂子打了招呼他才肯留下,黑妹想著大樹還真是個好孩子,更喜歡了。

剛好吳寶兒在那老仆人的帶領下也來送東西了,他送的可是稀罕的牛肉,整只牛肉腿的。

黑妹高興壞了,也留著吳寶兒一起吃飯。

中午這一頓吉祥和林叔夫妻檔下廚,林叔善於做肉類,燒烤煲湯,炒燒那都是一把好手,吉祥倒打下手了。

林叔直接把牛肉腿子分解成一塊塊的,吉祥把分解下來的牛肉塊用五香粉鹵起來。

這樣的可以留上一些日子,下次吃的時候直接切片和著別的菜炒著吃。

帶著肉的牛骨頭直接煲湯,另外林叔把那些零碎的牛肉切成絲和著大蔥酸辣椒幹炒,聞著那香味,大家口水都要來了啊。

因為考慮到吳寶兒喜歡吃清淡的菜,除了林叔做的牛肉蘿蔔湯,紅燒豬膀蹄,吉祥還專門做了爽口蘿蔔和幹豆角。

吃午飯到時候吳寶兒和大樹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愛吃爽口蘿蔔和風味幹豆角,一個愛吃牛肉。

黑妹想著大樹也可憐,家境不好,這麽小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第二天算是過小年了,馮貴和林叔挑了這一天殺豬。

水生和富弟雲哥都過來幫忙了,最後馮金得了消息也來了,馮婆子也來了,不過這次顯然實後者臉皮過來蹭點什麽的,但現在她也看清形勢了,只有討好了黑妹她才能得了好,所以一進門就誇黑妹能幹,掌家過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

大家都懶得理她了。

一頭豬除了分幾斤給富弟雲哥做幫工錢,這次黑妹一斤沒賣,她現在家裏人多了想著把大家吃好了,再說也不缺那點錢的。

所以直接腌了一半兒起來,想著年後林叔和吉祥回鎮上也讓她們帶些回去。

豬頭肉,豬口條,豬尾巴,耳朵什麽的直接用五香粉鹵了,鹵得竈房裏院子裏香飄四溢的,更有過年的氛圍了。

最後黑妹還是給了一些豬肉馮金和馮婆子,倒不是她心軟,而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想著給了東西她們全村裏都知道,這也是給馮貴長臉的事兒。

當天中午就是豬骨頓腌菜,又叫了大樹過來吃,因為都是自家人吃,豬骨上都帶著上好的踺子肉,可好吃了。

大樹回去的時候黑妹還給了幾斤豬肉和內臟什麽的。

水生夫妻是個實誠感恩的人,對於黑妹的情誼,心裏都有數,感念得很。

一切忙完了下午的時候吉祥就開始燒水馮貴林叔洗澡了,這個澡一洗算是要管到明年了。

不過她們的事情已經忙完了,可以安心穿上新棉襖等著過年了。

第二天白天一天吉祥和黑妹胖丫三人把家裏收拾了一番,四丫倒是老早也洗澡了,換上吉祥給她做的帶著兔毛的小棉襖,看上去像個瓷娃娃,可得人愛了。

中午的時候吉祥讓胖丫也洗澡換衣服了。

接下來就是黑妹和三木了。

吉祥自己還想等到明天再洗,她還想著把林叔在大葉村的那件破屋子捯飭捯飭。

一燒好水吉祥就喊了黑妹來洗,自己就走了。

馮貴一直在外面坐著和三木聊天的,不時吃著花生蠶豆的。

他還暗暗奇怪呢,這三木怎麽都不吃那些在鎮上買回來的蜜餞果子的,只愛吃這鄉裏人吃的蠶豆花生的。

一擡眼發現那鍋上的蓋子已經掀開了起來,又一鍋水燒開了。他想著黑妹進去澡房洗澡也有好一會兒,不過這冬天泡澡確實舒服的。

於是把鍋裏的開水舀到桶裏,對著身邊的三木說到,"三木,再給黑妹加一桶睡去,叫她慢慢泡。"

三木接過桶,嘴角沁著笑意,往澡房裏走-------

黑妹泡在早桶裏舒服得直哼哼,暖洋洋的,骨頭都泡酥了,只是水漸漸有點涼了,正想著要是再來一桶熱水加進來就好了,聽到腳步聲進來想著吉祥真是體貼,頭也不回地說到,"泡得真舒服啊!"

"這麽舒服?"林三木在身後說到。

黑妹一激靈,回頭一看送水進來的是三木,就站在旁邊,她一下子差點叫起來了,本能地縮進桶裏抱胸看著他,"怎麽是你?"

她卻不知,她此刻的撩人之態,雙眼被熱氣蒸得水汪清澈,臉蛋紅潤嬌嫩,尤其是那天鵝屈頸一樣的脖子,帶著水汽的晶瑩-----

"爹叫我給你送熱水啊,說讓你好好泡泡!"三木微微垂下了眼瞼,心情卻極好了,拎起桶就沿著桶壁倒了進去。

黑妹戒備地看著他,又羞又惱,緊緊掩遮胸口。

本來她一直縮在水裏,再加上三木十分正經的看都不看他,她邊也漸漸放松了起來,可隨著那桶水慢慢的加入水溫漸漸高了起來。

"好了,好了,燙了!"她說到。

三木象沒聽到似的,低著頭繼續往裏加,直到黑妹實在受不了,關溜溜地跳了起來,,一條毛巾就那麽大,都不知道遮哪兒。

直到涼了一這一下子又快速的縮進水裏,哭喪著臉說到,"你故意的吧!"

旁邊三木笑得想偷腥的貓一樣,眉開眼笑,"這可是你送到我眼前來欣賞的,果然,無限春光盡在頂峰啊。"

說得黑妹臉都綠了,看他不走狠狠拿眼瞪她。

他那樣挑釁地望著她,越走越近了還,嘴角始終挑著笑,與黑妹的哆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直轉悠到黑妹的背後,他湊上紅唇,他還能親吻到她的臉頰,雙唇,脖頸,甚至是令他掛念優美鎖骨交匯向下的走向。

黑妹蒙了,沒想到他的唇就那麽直接地落在她的滿頭滿臉上,帶著點冰雪之氣蔓延到她的心裏。

她感受著自己身子變得更軟,更熱,看著那張俊美的容顏心底一真柔軟,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感受到了他呼吸的淺淺紊亂。

她依舊環抱著自己的胸前,蜷縮著護住光潔的身體,如此只能任由他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甚至撬開了牙齒,追逐著她的唇舌,她覺得不但自己腦子有些缺氧了,心也漸漸有些缺氧了。

他的唇舌攻城掠地,已經一路而下,觸口都是溫軟的香甜,仿佛帶著魔力一樣讓他有點失了一向自以為傲的自制。

在黑妹的驚呼中他已經提了她從水裏起來一截,那一對顫巍巍就在他的俯視裏挺立而出,猶如初夏小荷出水,又如紅梅綻放雪峰,他心裏一顫,雙手已經快於腦子地就覆上了上去,條件反射一樣的俯首一口含住了她的豐盈柔然。

他冰晶的雙唇如飲甘露一樣吮吸,舔食。

而黑妹已經暈乎了,只覺得全身j□j得難受,從頭頂到腳底仿佛有根線牽動她每一處的神經。

鼻尖只有他身上清新之氣,清淡氣息縈繞,眼前也只有他白璧無暇的面頰和脖頸。

在他揉捏吮吸之下,黑妹完全不知此刻的自己面上已經透出了十足女兒家風情。

他就那麽深深地看著她如水的容貌,最終按捺住陣陣躁動,嗓音暗啞得厲害說到,"快起來吧,要著涼了。"

說完起身毫不猶疑地離開。

剩下空空的澡房裏,黑妹縮進水裏,慢慢低頭掩面,心裏如萬馬齊奔,心慌意亂--

☆、90 暧昧關系

馮貴就覺得很奇怪,怎麽黑妹洗了這麽半天才出來,出來的時候似乎是由於泡久了的緣故面色紅彤彤的,但雙眼怎麽象不敢看人似的,幾乎是飄著就要跑進了房間。

他當然不知道黑妹在澡房裏和三木的迤邐風光。

三木坐在他對面依舊若無其事地烤火談天。

黑妹回到房間顧不得穿外面的棉襖就鉆到被子裏去了,小心臟到現在還撲通撲通地狂跳著,剛剛低頭溜過堂屋的時候看到那人坐在那裏唇紅齒白的她就止不住地吞口水,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但此刻倦在被子裏,卻鬼使神差地不斷回放著剛剛那一幕場景,讓她依舊臉紅心跳不止。

那溫熱的紅唇,清新的氣息,柔軟而又熾熱的呼吸仿佛還在頸項之間輾轉親昵------

"黑妹,出來送水進去!"

門外馮貴的聲音打斷了黑妹的胡思亂想。

她迎著頭皮拎水進去,心中敲鑼打鼓一樣地緊張。

可一看到三木沒事兒人一樣坦然自若地在水中真心有了怨念了,憑什麽他禍害了她後,她反倒心神不寧的,他倒沒事兒人似的。

於是十分沒好氣地放下水就要離開,一擡眼他轉過身來,整個面容到優美的脖子再到肩臂部,肌膚潔凈無瑕,如同一匹緞布,隨著肌肉的走向線條流暢飛揚,因帶著水珠透著潤澤的光芒。

於是黑妹的目光裏就仿佛抽出了縷縷絲線來,繞在他的身上,強健的上半身,浴後的草木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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