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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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也再不會要你。

對於年底白老板的親臨她真心十分感謝,更何況先前還派了王掌櫃那一幫夥計過來幫忙。

像是知道黑妹今年過年沒什麽心思好好準備似的,白老板帶了許多過年用得上的東西。

黑妹心中感激又不想白得東西,推辭半天還是收下了,從房間裏拿了本來準備過年送給大樹的布偶小動物作為回禮,又送了好多鄉裏人的特產才罷。

人說要想俏就帶孝,黑妹此刻正是這樣俏生生的樣子。

自她娘去世後她一直穿一身白衣裙,頭上連以前的紅繩子也取下來了,帶了朵白布花,本來就是一臉的素凈,如今這樣看著更是清新雅致。

白齊心中暗暗想想著,又是一年了,黑妹出落得愈發亮眼了,想著白府家中那些嬌柔的姨娘通房忽然覺得都比不上簡單大方的黑妹。

於是乎,這看向黑妹眼神兒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他的心事。

只是白齊這次來的名頭一是吊唁黑妹她娘,而是作為禮節性的送點年禮,所以並不好多說什麽,再說他還是明顯感覺出來黑妹心情的沈重,一個月過去了,她一家子都還沒有走出家人去世的陰影。

於是話到了嘴邊他生生咽了回來,只說到初八的無論如何一定要去白府一趟。

黑妹自是答應了下來。

白老板前腳一走,胖丫就對黑妹說到,"二姐,那白老板對你有意思!"

"瞎說!"

胖丫一副那小大人兒樣兒,"真的,二姐,我看得出來!"

"瞎說什麽,咱娘才去世多久,就說這些有的沒的,再說了,你二姐我式國色天香還是怎麽的,人家稀罕我?"

"真的,二姐,我就是知道,準沒錯!"

這胖丫,沒黑妹能幹,但還別說察言觀色還是一把好手,情商高的孩子就是敏銳。

可黑妹這會兒哪兒想那麽多啊,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說喜歡她,她也高興不起來啊,就算是招贅黑妹也是鐵了心要守孝一年的。

過年的時候一家人吃著團圓飯卻失了一個家人,馮貴依舊擺了秀姑的碗筷在身邊,夾了個雞腿,"秀姑,吃團圓飯了!"

鄉裏人有這個習俗,過時過節,有好飯好菜的時候都會擺上碗筷,叫一叫過世的親人,稱之為"叫飯"。

所以馮貴這一聲叫飯叫得黑妹姊妹三個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埋頭吃飯時,淚珠子啪啪往飯裏掉,爬進口裏吃的一嘴的苦澀味道。

一般鄉裏人家裏當年有人過世,第二年的春聯貼的就是黃色的,而不是紅色的,而親戚禮道的來拜年在這大年初一到初六這六天。

拜年的一進門先拜去世人的牌位,還要炸鞭,而迎禮的人家就要對來拜的客人一一磕頭致謝。

所以從大年初一這一天起黑妹家炸鞭聲不斷,而她和胖丫四丫也是頭都磕昏了。

上村馮家的人都來了,連馮勇馮剛兄弟倆都來了,鄉裏人就是這樣,平時再打再鬧,鄉裏鄉親的人情還是在的,而且也不會太記仇。

再說了秀姑從嫁來大葉村二十多年了,一向是好脾氣的,從來沒和誰紅過臉的,現在走了,村裏人也念著她的好。

可是到了大年初六黑妹家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葉靜回村了,而且腿再也不跛了。

他離開大葉村整整半年了,和黑妹退親也整整半年了,本來大年初六一早上他喜氣洋洋地回村,現在腿好了,除了他娘他最想讓人看到他正常平穩走路的人就是黑妹,可一下車他就聽說去年年底黑妹的娘親去世了,他大驚失色。

再也顧不得葉婆子的叨念直奔黑妹家,慌得葉婆子跟在後面拉都拉不住,葉婆子心裏清楚得很,當初她家要退親,秀姑是當場氣暈的,雖說秀姑的死是因為她本身身子弱,但多少的原因有她家退親的份兒。

如今黑妹這要是見了葉靜還不要發狂,她得趕緊拉扯著啊。

果然,黑妹一看見葉靜哪兒管他腳是好是壞,簡直就是仇人見面,氣地全身直打顫,厲聲高罵,"你還有臉進我家的門,你給我滾,別讓我娘在地下還不安生,滾,滾,滾啊-------"

馮貴象一頭獅子一樣沖著葉靜咆哮著,"你給我滾,滾啊,畜生!"

黑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爹這樣憤怒過,也是嚇一大跳,但她和她爹的心態完全是一樣的,當初的退親他們葉家完全不顧及她們的臉面,還有休孤獨身子,就那樣理直氣壯地提出來,她娘的死雖說本是身體已經垮了,可還是由於這個導火索引起的。

葉靜傻眼了,怎麽也想不到事情竟然發展成這樣,面對黑妹父女兩人橫眉怒對的咆哮,他相對無言,傻楞楞了,

"靜兒,咱們回去吧,你現在算是她的半個仇人了,再說了你現在腳好了,什麽樣兒的姑娘娶不到啊,非要她?"葉婆子苦口婆心,看著葉靜失魂落魄的樣子,無奈地勸著。

"不,娘,我就要黑妹,我只要黑妹------我治好了腳只為了能幫她分-----"葉靜瘋了似的沖著葉婆子喊道,清秀的面容一片猙獰之色,猛地掙脫了葉婆子的拉扯往回跑,再次跑進黑妹家裏。

"撲通!"一聲就跪在黑妹面前。

"黑妹,我對不起你,當初退親只是為了和那人交換條件醫好我的腳傷,散你和白老板的謠言只是為了讓你能在這半年之內不要另嫁------"

黑妹冷眼看著他,心中冰涼平靜地說到,"那你為什麽不早說?"

"那人和我簽了契約,我若是早說就不幫我治腳了,而且還要賠一大筆錢,我只想著腳好了再來娶------"

黑妹已經完全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話了,也不在意了,她只是想到底是誰和葉靜交易呢?非要逼他退親還要瞞著。

她實在想不出誰這樣恨她,要破壞她的婚事,又或是誰和她搶眼前這個一把鼻第一把眼淚的男人呢。

葉靜此刻還跪在黑妹面前哭得稀裏嘩啦,葉婆子看著揪心不已,過來拉他硬是不起。

"起來吧,我原諒你!"

誰也沒想到黑妹竟然說這樣一句話。

黑妹心裏十分平靜,自去年葉靜和葉婆子來說退親以後她已經徹底放下了,本來對葉靜也只是稍有好感,談不上什麽喜歡,當初選擇他不過是想和吉祥在一個家裏,她嫁過去就能當家作主。

那時候當下被退親卻是憤怒過,可她娘的身子再次虛弱已經完全轉移了她的註意力,現在她娘已經不再了,去年的事情再次想起來感覺有點恍如隔世了,心中再無波瀾。

"真的?"葉靜驚訝萬分,擡頭看向黑妹毫無表情的面容,"那你肯嫁給我?"

黑妹低眼就那樣俯視著他滿是淚痕卻喜出望外的面容,冷笑一聲,"原諒你,但自當日你退親之時你我已經再無任何瓜葛。"

"為什麽?為什麽?黑妹,你既然原諒我了,為什麽不肯再嫁給你?我現在腿腳已經好了,我是個正常健康的人了------"

他還在絮絮叨叨,努力爭說,黑妹一聲暴喝,"葉靜,我說過了,當日退親自後你我各不相幹,我黑妹今生不會再嫁人了,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

黑妹說得話斬釘截鐵再無回旋的餘地。

葉靜如當頭霹靂,吶吶著呆若木雞,被葉婆子怎麽扶回去的都不知道,整個人象失魂了似的,把葉婆子急死了,好不容易跛腳好了了現在又精神失常了。

家裏除了吉祥個個來勸說葉靜。

另一邊五娘知道了葉靜的鬧劇過來找黑妹。

"黑妹,你真的不考慮葉靜了,他現在也不跛腳了!"

黑妹毫不猶豫地搖搖頭。

"那你就不恨他?"

"不恨,真的,要是我,我也會答應退親醫腳的。"

"到底是誰呢,會不會是誰看上了葉靜搶你的親?"五娘分析道。

"這些都已經與我無關了,隨便他!"黑妹說得雲淡風輕。

"那你真的要守家業,招贅入戶了?"

"恩。"

看黑妹堅定,五娘也不好說什麽,一方面覺得黑妹做守竈女是再好的辦法,另一方面同作為大閨女真心替黑妹難過,守竈女能找到什麽好夫婿的。

而經過一天不同人的勸說,葉靜從這些人口中得知黑妹已經在她娘入葬的時候接了孝子棍棒,算是繼承了家業做了守竈女,要招贅上門成親,繼承馮貴的血脈。

一聽說這個葉靜象瘋了似的,在家裏又哭又笑的。

第二天一早就沖到黑妹家,又是一跪,"黑妹,我願意入贅你家!"

話一出口可把葉婆子嚇壞了,急紅白臉地拉葉靜回去,她是萬萬不會同意自己心肝小兒子上門入贅的。

黑妹也不理會就那樣看著她們母子兩人拉拉扯扯,罵罵咧咧,爭吵不休。

最後還是胖丫怒了,指著他們叫他們滾,"滾出我家,別在我家拉拉扯扯的,鬧眼子!"

葉靜這就是異想天開,憑著黑妹的心性,那就是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會再要葉靜這個男人了!

☆、59再見楠竹

第五十九

章再見,遠遠一瞥,人面桃花。

初八的這天黑妹相當於就要出發去青城了,所以一大早起來她就拿了些酒菜,香紙去了後山。想著離家之前先和她娘告別一下。

初春的清晨,山間裏洋溢著淡淡的花香和草木蘇醒氣息,在她娘墳的右後方是一小片桃樹,桃花正開。

遠遠看過去一片粉白的花瓣兒。

黑妹跪在她娘的墳前,盡管周圍青草蔥蔥,但她娘的墳頭明顯清理得毫無雜草,她知道他爹每天都會來看她娘,和她娘說會兒話的。

她擺好酒菜,點好香,跪在墳前開始燒紙錢,一邊燒一邊慢慢說著,"娘,女兒來看你了,你在地下年過得好嗎?生前受苦受難的,到了下面可要享福啊,女兒給您多少些錢,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說著說著愈發傷感了,也不知道是香紙熏了眼睛還是怎麽的,眼眶熱氣騰騰的直流淚。

好半天終於燒完了,黑妹起身又在她娘的墳頭添了些新土,這麽一忙身上還真是熱氣騰騰的了。

站在墳前望著滿眼青山郁郁和墳後那片桃花相互輝映,黑妹想起她很小時候的事情來。

那時候她還是兩三歲的樣子,她的外公外婆剛去世,因為秀姑是獨女,所以留了些錢財給秀姑,於是她們終於有銀子蓋房子了,不用再在老屋和馮婆子馮金擠在一起天天受氣了。

她爹娘帶著她在山上砍柴,歇息的時候她娘抱著她正是在這片桃花林裏賞花,那時候秀姑還是二十多歲的青春年齡,雖然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但卻不失純真爛漫,在桃花林裏穿梭著和馮貴打趣。

黑妹永遠記得那時候她娘的笑容神情,秀氣的眉眼寫滿了小小的幸福和滿足,清脆的笑聲在山間回蕩------

一切都仿佛還在昨天卻又恍若隔世。

不知不覺,黑妹竟然慢慢走進桃花林裏。

初綻的桃花像是一片片胭脂,染著漫山遍野,像是一團團雲霞,也漸漸充盈的黑妹的心漸漸充滿生機起來,她只有把家裏過的更好才能讓她娘在九泉之下欣慰啊。

正想著忽然覺得前方似乎有人,她定睛一看,粉色桃林間白衣白馬迤邐而來。

那人牽馬穿行在桃林之中,粉色的花瓣和他的白衣黑發相融相應。

陽光渡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形成耀眼的美麗,他微仰著頭,神色靜寧而安詳,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伸手折枝,動作自然而瀟灑。

此刻間少年身姿如臨水照柳,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慢慢轉過臉來,透過桃花香枝縫隙和黑妹的眼光終於相對。

這遠遠一瞥卻是人面桃花。

那人並不出聲,薄薄的雙唇抿成一線,烏黑的瞳仁靜靜地凝視著眼前同樣一身白衣的黑妹,微微的晨風吹拂過少年白皙的臉頰,他的發就這樣在曉濕晨露中輕輕飛揚起來。

黑妹不禁全身一震,是他!

離開一年的林三木!

顯然,他也知道盯著他看了半天的女子是曾經救過自己的鄉裏丫頭黑妹。

一年沒見,卻不想她已經亭亭玉立,只是神色失了些過去的活躍和歡快,隱隱染了些傷感和深沈,但她一身的白布衣和頭上的那朵白花讓他了然了,她一定是有親人離世了。

他忽然很奇怪已經過去兩年了他對她的樣子記得還是那樣熟悉,緊緊憑著遠遠的一瞥他就知道是她。

而黑妹心中此刻又何嘗不是如此的感慨呢,他的眉眼在她心裏仿佛刻下了一樣,再見隨時隨地都能一眼認出。

黑妹就那樣遙望著他,想著一年前的約定,再見亦是陌路。

而林三木本想安慰卻是不知如何開口,慢慢一步步走近,也不作聲,微抿著嘴角,神色莫測地伸手遞出那支桃花。

黑妹木然接過,看著這支吐蕊桃花脫口而出,"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眼中已經隱隱有些水光,不知為何再次看到他,黑妹的心中卻有一種無語言法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林三木印象中的黑妹一向是活潑開朗,嬉笑怒罵的,何曾見過她如此傷感脆弱之時。

他的目光遙不可及,落在她身後的新墳之上,那裏香火還在縈繞,"人生十之□難如意!"

他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飄忽而來,滑走在琴弦尾音之上,帶著淡淡的嘆息之氣,忽又人音俱寂,仿似這聲音是一種幻覺。

"人生十之□難如意--------"

黑妹喃喃自語,兩世的父母都給自己取名如意,卻原來人生十之□難如意!

等到黑妹恍然夢醒,那一人一馬早已不知去向,要不是手中那支桃花她還真以為自己桃林做夢一場呢。

陽光升得漸高,也漸漸有了暖意,對著墳前離別跪拜後黑妹匆匆下山。

回到家中胖丫已經做好了飯菜,四丫正在擺碗筷。

一家人剛吃完飯,白家的馬車就來了,馮貴幫著把涼菜罐子裝箱搬上馬車。

黑妹囑咐胖丫四丫一番這才坐上馬車出發。

因為涼菜的貨是直接送到悅來酒樓的,所以黑妹跟著貨車一起先到了酒樓。

正好這次她從家裏帶了些禮物,算是給王掌櫃拜年了,也是感激他年前去吊唁她娘,還鎮場子。

熟門熟路的,她直接進了後院。

悅來酒樓前面吃飯的樓和後面住宿的樓之間間隔的院子其實是很忙碌的,兩邊是竈房和儲物間,夥計忙碌穿梭著,而正中間的道上不時有夥計帶著客人去向後樓打尖兒。

盡管如此,這個院子還是稍作修飾了,兩邊的花壇架子上傾瀉而下茂密的迎春花枝,黃色的迎春花開得十分熱鬧。

所以黑妹就靜靜站在一邊,等著夥計去裏面喊出王掌櫃的。

後面住宿的樓比前面吃飯的樓還要高一層,尤其是頂層的房間,不但可以看到最後面靠山的優美風景,茂密花草樹木,也能看到前面院子裏繁忙熱鬧的場景。

所以林三木站在窗前一眼就看到了鮮艷的迎春花枝下站著的黑妹。

依舊是清晨那一身白色的棉布襖裙,插著白色的布花,手裏拎著東西靜立於春風中,不蔓不枝,亭亭凈立。

一長三短的叩門聲響起。

"進來。"

進門的是悅來酒樓的老夥計李三。

他揚聲高唱,"客官,您的酒菜!"

動作十分嫻熟地擺好後,來到窗前林三木的身邊,忽然象變了個人似的,面容嚴肅恭敬,躬身行禮,輕聲道,"公子,一切已經備妥,公子明天一早就可出發。"

林三木點點頭,眼睛仍舊盯著院中白布衣的黑妹,她正在和王掌櫃說些什麽。

"她家裏誰去世了?"

李三沒想到公子忽然問起一個不相幹的丫頭來,但還是十分詳細地回答,"她娘!她是和白家做生意的一個鄉下丫頭,去年年底她娘病死了,白老板還派了王掌櫃帶著我們一起去她家吊唁呢。"

林三木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溫暖恬靜的聲音,沒想到今早看到的那座新墳竟然是埋葬她娘的。

她那柔弱的娘親終還是去了,怪不得她那麽難過,移向神采奕奕的雙眼都蒙上了傷感和憂愁。

他忽然又問道,"這麽說來,白家挺重視她的?"

"何止重視,下面人都說白家有意娶她做當家主母!"

林三木盡管面上神情恬淡,心中卻是一會兒驚訝,"她不是訂親了嗎?"

"是訂親了的,但白家是什麽人啊,稍使手段,那親就被退了。"

林三木佇立窗邊看著黑妹的身影走入前樓,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看來他走後的一年裏她發生了許多變故,怪不得顯得成熟了不少。

李三離開房間後卻才反應過來,為什麽公子知道那個丫頭曾經訂親過呢,奇怪了。

"白家------"

房間裏林三木低聲思量著。

黑妹送了拜年禮給王掌櫃的,直接步行去了白府,也不走大門,直接走西門,反正每次來都是住那個院子,門房也和她熟了。

哪知道西門那裏白老板竟然站在門口等著。

雖然已經使初春了但門外還是很冷的,白老板穿著狐裘站在那裏似乎已有好半天了,一看到黑妹喜笑顏開,那門房愈發對黑妹恭敬了許多。

黑妹譯者禮節給自己的上司拜年恭賀了一番。

寒喧完畢她急忙問到,"白老板,您叫我來------"

黑妹還納悶白老板為什麽一再囑咐她初八一定要來白府。

"不慌,先歇息下,晚上再說。"

白齊一下子打斷她的疑惑,隨她一起步入她住的小院子。

但黑妹沒想到她常住的這個小院竟然大變樣兒了,院子拓寬了很大一片,翻修一新不說,院子裏假山花草布局精致。

院子裏盆景蔥蘢,藤蘿攀纏,將花園點綴得情趣盎然,還有各色山石盆景,不時點綴期間。更有彩石路面,古樸別致,院內甬路均以不同顏色的卵石精心鋪砌而成,直達門庭。

院子裏面竟然也是煥然一新,本就建築精巧的房子現在更顯奢華豪氣。

黑妹一頭霧水,"白老板,您這個是------"

"黑妹,你可以叫我白齊的。"

"啊?"黑妹蒙了,這,這是個啥意思呢。

她疑惑不解地看向白老板,可他也不說什麽,只說讓她好好休息,晚飯之前來接她。

留下黑妹在布置奢華,煥然一新的院子裏不知所措,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挨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的時候,終於有丫環過來請黑妹去前廳。

黑妹是個急性子,趕著就要走,那丫環看了她一眼說到,"馮小姐,還是換身衣裙吧。"說著打開櫃門,裏面竟然全是各色鮮亮精致的衣裙,成套的飾物。

看得黑妹直咂舌。

看看自己一身粗布白棉衣裙,一想也是,說不定到了前廳白家老夫人出來自己還要給她磕頭拜年呢,穿一身白色不吉利,那丫環從櫃子裏挑了一件粉紅色的衣裙給黑妹。

她一看那粉嫩嫩的顏色直皺眉頭,自己去扒拉了下,苦瓜綠的衣裙,一換上甭提多合身了,不禁有些驚訝了,"咋這麽合身呢?"

那丫頭掩嘴直笑,"本就是為小姐訂做的,怎麽能不合身呢!"

黑妹一聽蒙了,"專門為我訂做的?為何?"

"小姐,去了前廳就知道了!"那丫環嬉笑著說到,搞得黑妹心急如焚,急忙跟著往前廳去一看究竟,白家到底搞的是哪一出。

☆、61雙更,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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