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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五十枝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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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清帶著陶活在哈城玩了幾天,兩人就出發去小興安嶺了。

下了飛機酒店派的司機早早的等在到達口,見到朗清和陶夭二人,忙上前來迎接。

去酒店的路程略有點長,起的太早陶夭還有點迷糊,頭靠著朗清的肩膀上補覺。

這裏的雪下的比哈城還要大,道路兩旁山峰旁的積雪竟似院墻一邊高。

朗清想著陶夭以前上雪的時候和別的同學說家鄉的雪下完了會到腰那裏,如今看來小騙子說的都是真的,看了眼身旁瞌睡的小姑娘,用手捏了捏她的小鼻頭。

陶夭皺著眉頭打開了她的手,嫌他討厭側過臉去看向窗外。

沒過一會兒又轉過頭,一臉萌態的看著朗清說:“那個咱們到了酒店,去堆雪人好不好?”

“嗯,我考慮考慮?有什麽好處嗎?”

陶夭轉頭看看前面正認真開車的司機,又回頭看看朗清,又轉頭看了看司機,起身輕輕在朗清唇親了一個。

親完紅著小臉弱弱的問道:“這個行嗎?”

男人眨著眼睛,很是為難的說:“勉強能算個訂金,尾款事成之後支付。”

陶夭點點頭說:“成交!”心想著大不子,等堆好了她多親他幾口就是了。

朗清看著小免子傻乎乎的上勾了,腦子裏已經開始想一會兒怎麽用什麽吃法吃小白免比較好。

到了酒店,辦了入往。

酒店的工作人員的引著他們上車去獨棟的小別墅,臨上車的時候一個前臺拎著個大盒子追上來,跑到她們跟前停下來勻著氣說:“陶小姐,你的快遞。”

陶夭見了忙像寶貝似的抱在懷裏,酒店的工作人員建議放在觀光車的後座和行李放在一起。

陶夭搖搖頭,緊抱著不放手。朗清見她穿的圓滾滾的,長長的羽絨服直到腳底,再抱著個這大盒子生怕走路不穩撲到在地上。

伸手去幫她拿,想從陶夭懷裏把東西順手抽出來。

誰知道不僅東西沒拿到,手還被陶夭給拍紅了。

行兇的某人還振振有詞的說道:“你要是不掄我的東西,我也不會打你的對不對。再說我能有多少力氣,你就當我給你拍蚊子好了。”

司機看了眼朗清那被拍紅了手背,又擡頭看了看這世外滴水成冰的天氣,心想原來大老板這家庭地位真是不言而喻的低下。

上了車陶夭還是不放心,拉著朗清的衣袖讓他靠向自己小聲說道:“男人嗎?有時候要大氣一點。”

朗清想著這話怎麽這麽耳熟,好像在那裏聽過?

似笑非笑的看著陶夭說:“好。”心想著晚上在和她討論男人到底是要大氣一點還是要大一點?

司機側著耳朵偷聽他們兩個的對話,心想原本以為大老板只是家庭地位低下,現在看來那就是壓根沒有。

沿著蜿蜒而上的道路,兩旁錯落有致的排列著,一幢幢獨棟的二層小別墅。

陶夭他們住的那幢在最上面,等司機將車停好。

陶夭下了車從向下看去,白雪皚皚,蒼松青翠,真有點一覽眾山小的意境。

酒店的工作人員一早就來打掃過了,陶夭抱著盒子先脫了鞋進了房間,朗清拖著行李跟在後面。

別墅的地暖早上就開了,現在踩在地板上都是暖暖的,朝南的方向是用一塊大大的玻璃代替了墻面,向外看去北國說封的景色盡收眼底。

厚厚的積雪沿著盤山的小路蜿蜒而下,好似沒有盡頭。

自由生長的參天大樹立在雪中,枝葉上掛著冰花形成的霧凇,放眼望去比比皆是,仿佛置身在一個銀裝素裹的冰雪琉璃世界。

陶夭激動的扔掉手中的盒子,整個趴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向外張望著。

“樓上還有,去看看?”朗清輕聲提醒著。

上了樓才發現二樓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被裝修成了臥室。

陶夭想著自己以前特別中意的芬蘭森林酒店就是這樣,此時天空紛紛揚揚的飄下雪花。

玻璃窗外落著雪花,室內床位的春凳對面是一個電子仿真壁爐,燃燒著的柴火散發著柔和的火光和溫度。

床鋪松松軟軟的,被子上都是太陽曬過的味道。陶夭抱著被子深吸了兩口,卷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滾了兩圈後,朗清將人從被子裏拔了出來:“喜歡嗎?”

小姑娘開心的點著頭:“特別特別喜歡,我以前的願望就是可以住在這樣的房子裏。”

“那送給你好不好?”朗清輕聲的問著。

“送給我?”

“嗯,把我名下的所有桃夭酒店都送給夭夭好不好?”

據陶夭回憶一開始她是義正言辭的拒絕的,後來……在某人各種威逼利誘的情感交流下,陶夭被迫含淚接受了。

朗清也不知道從那裏抽出來一大疊文件讓陶夭簽字,男人將她環在懷裏,大手握住她抖的厲害的小手,一筆一畫的簽著陶夭的名字,直到簽到陶夭手都快酸了才簽完。

男人收了手忙把剛才的文件收了起來,像是怕陶夭反悔一樣。

下午要進行開業剪彩,朗清安頓好陶夭,帶著那一大疊資料坐著來接他的觀光車去酒店禮堂彩排和安頓來賓去了。

陶夭想著旗艦店嗎,開業總是很重要的估計會來很多生意上的夥伴,多彩排幾次也是正常的那裏出了紕漏鬧笑話就不好了。

見朗清走了,拿起大盒子去衣帽間試衣服。

這次的漢服陶夭和林意只打了一個款式,兩個顏色的樣版。陶夭選的藕色,林意選的橙色。一個溫婉,一個活潑。

林意將兩個顏色的樣衣都寄了過來,還外加寄了套碧色的睡衣過來,說是她偷偷設計打樣的,讓陶夭試試看然後給個建議啥的。

陶夭放在一旁想著晚上再穿,也沒多仔細看這衣服設計的獨特之處。

陶夭將兩身衣服都上身試了試,想著今天朗清剪彩還是穿的喜慶活潑點的好,選了橙色的那套。

朗清回來的時候,陶夭已經穿著打扮好了,正跪坐在落地窗前的毛毯上看著窗外的落雪。

窗外的積雪折射著太陽的光,漢服的暗紋都是用金線繡的,在光線下更是熠熠生輝,趁的陶夭整個人更加的聲動靈巧。

朗清上前捂住陶夭的眼睛說:“仔細傷了眼睛。”

陶夭扒拉下朗清的手說:“我知道的不能一直看雪,會暫時性失明的。我就看了一小小會兒,真的。”

小姑娘為著配這套漢服畫了個妝,又將頭發紮成了雙髻,兩側各插著個帶著流蘇的珍珠珠花。明制的上襖的前襟用銀線繡著只提著花燈玩耍的大白免,活靈活現的。

陶夭見朗清看的仔細起身轉了圈問:“好不好看?”

朗清覺得陶夭現在就像古代王公貴族家裏的女嬌嬌,活潑靈動卻又單純不暗世事。

“好看。”男人盯著陶夭目不轉眼的說道。

“那我一會兒穿這個去看你剪彩好不好?”

“太冷了,外面再套件衣服。”說著拿起被陶夭扔在地上的長款羽絨服就朝陶夭身上套來。

陶夭一個轉身躲開了,從盒子裏拎出一個大鬥篷一個轉身圍在朗清身上,你試試看這個很暖和的我在裏面加了白鴨毛呢。

朗清穿了一會兒就出汗了,手摸上去也裏面的毛都是暖和的。

脫下來披在陶夭身上,幫她系著帶子說:“都依你,但是不許脫下來。感冒了就不好了。”

兩人到時禮堂早已人頭攢動,眾人見著朗清入場身旁還跟著個穿著怪異的姑娘,紛紛投過目光打量著陶夭。

陶夭平日打扮都是溫柔款的,是個溫婉瑩秀的美人兒,今天穿著這套橙色的明制確時惹眼了些。

大家雖然覺得這些少見了些,但也不得不承認朗清身旁的姑娘明艷動人的美。

陶夭被這麽多人盯著有些緊張,身體下意思的的抖了下。

朗清察覺到陶夭的緊張,握著陶夭的手緊了緊,在陶夭耳邊輕聲說道:“別怕。”

一步一步牽著她,路過各位賓客,穩穩的向主臺中央走去。

臨到主臺的時候,陶夭想和朗清分開,卻被他緊緊的握著手帶上了剪彩的禮臺。

禮臺上鄭大、耿僧和姜旭幾個人早早就按各自的位置站好,見朗清帶著陶夭一起上臺,不僅沒有驚訝,個個都一臉姨母笑的看著他們倆個。

朗清拿起拖盤的剪刀,放入陶夭手裏,握著陶夭的手,隨著下面的響起的掌聲,哢嚓一聲紅色的綢布被剪短。

身旁的三個人,很自動的把舞臺留給了他們二人,自動的退到角落裏。

正常的剪彩肯定是請記者來報道下,這次卻一個記者都沒有,請來的都是朗清生意上的夥伴和朋友。

朗氏一個董事問道:“朗總,請問您身旁的女士是?”

另一個接話道:“坊間傳聞,朗總有一位心心念念數十年的白月光,不知是不是這位小姐?”

朗清一手拿著話筒,一手牽著陶夭,滿眼深情的看著陶夭說道:“我身旁這位美麗的小仙女,陶夭小姐才是桃夭酒店真正的主人。本人於今晨將全國521家桃夭酒店的所有權全部過渡給了陶夭小姐。”

在邊上三人組紛紛說道:“我們是陪襯,陪襯。”

朗清此言一說,引起臺下一片騷動和嘩然,朗清做了個襟聲的手勢。

禮臺的中央慢慢升起,原本喜慶的背景音樂也被換成了舒緩的音樂。禮堂的屏幕一張張放映著陶夭和朗清的照片,有的高中時朗清偷拍的,有的是最近成仁美或者朗清偷拍的。

朗清單膝跪地道:“今天也請各位朋友幫我和夭夭做個見證。”

陶夭還在剛才的震驚裏沒反應過來,她那裏知道她簽的那麽多文件是把整個桃夭酒店全過讓渡給她。

現在突然看到朗清單膝跪地,下意識的想把他拉起來。

朗清拍著她的手安撫著:“夭夭,乖。”

陶夭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姜旭從旁邊跑過來將陶夭向後拉了一步說:“小桃花,我三哥還沒求婚呢。你急啥,怎麽就把手給他了。”

此話一出,引得臺下一陣哄笑。陶夭雖然不好意思,卻跟著輕輕笑的了,兩只小手悄悄的背到身後去了。

朗清把陶夭的小動作收在眼裏,笑著從懷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盒,伸向陶夭深情的說:“我十六的時候遇到一個仙鶴般靈動的姑娘,念了十年從白月光生生念成了心頭血。”

話到此處男人竟然有點哽咽繼續說道:“只是命運的曲折,不是年幼的我們可以去度量的。不過好在上天待我不薄,十年後他把那個仙鶴般的姑娘又送回了我身邊。”

朗清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穩著聲音:“我也想過若是你嫁予了別人,我就默默的守護你一輩子,我就把桃夭開在你家周圍,這樣那天你要是和你老公吵架了,不想回娘家就可以來住桃夭,把桃夭當成你的娘家。若是你嫁我,桃夭就是你的保障。夭夭我知道你不願做絲蘿,那我就把喬木養成蒼天大樹後送到你手中。”

陶夭看著紅了眼圈的男人,由已及人,不知覺的也跟著紅了眼眶,這一點希望都沒有的十年他是怎麽走過來的,她不敢想。

朗清將端著戒指盒的手向陶夭伸了伸鄭重的說道:“夭夭,嫁給我好不好?”

陶夭將小手嗖的一下從身後遞了出來,伸著手指讓朗清帶著戒指:“我嫁的,嫁的。”語氣卻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到的堅定。

男人給陶夭帶上戒指,以陶夭的手背輕輕落下一吻。陶夭手背一燙,想收回手對面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起身輕輕一拉將陶夭拉入了懷中。

男人緊緊環著陶夭,在她耳邊柔聲說道:“以後的每一天都可以這樣抱著夭夭,真好。”

陶夭聽了男人的話,將頭埋在男人胸口閉著眼睛怕眼淚流出來,略到嗚咽的說道:“傻瓜。”男人什麽也沒說,只是抱著她頭在靠在她肩膀上傻笑。

臺下的眾人起哄:“親一個,親一個。”還有人建議來個法式長吻,朗清看了眼懷中害羞的小姑娘心想她家姑娘臉皮這麽薄,這事還是等沒人的時候他們再深度交流比較好。

淩厲的眼神瞥了一眼臺下,果然剛才還此起彼伏的起哄聲漸漸的越來越小,後來幹脆沒有了。

男人沈聲道:“接下來有酒會,各位請自便。願各位盡興而歸。”

鄭大在角落向另外二人吐槽說:“卸磨殺驢就他這樣的,剛才還深情的讓大家做個見證,轉眼老婆到手了就你們自便吧。”

牽著陶夭下臺的男人自然也聽到了鄭大的吐槽,白了他一眼拉著陶夭像禮堂的後門走去。

成仁美忙上臺道:“酒店的後山有一片梅,如今這紅梅開的正盛。大家不妨移步去看看,這數十裏的紅梅比鄰而放,著實壯觀。”

酒會要晚間才開始,禮堂內的賓客紛紛外出看梅花的,看冰燈的,滑雪的各自散去。

朗清帶著陶夭先眾人一步進了梅園,滿園的梅花陶夭有點看不過來,小腦袋四處看著,任由男人牽著向園內走去。

梅園的正中央是一株盛的最艷的梅花樹,兩人站在樹下,陶夭看著頭的枝枝滿滿,嗅著梅花的淡淡冷香。

枝頭上不知道何時來兩只嬉戲的小松鼠,也不怕人提溜著大眼睛看了看樹下的二人,又繼續在梅花樹上跳來跳去。

隨著它們的跳動,梅枝上的落雪撲簌簌的落下。雪花落在二人的頭發上,衣服上。

陶夭擡頭含笑的去尋樹上的搗蛋鬼,朗清則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這一幕被專註偷拍老板的十級愛好者給成某美給拍了下來,稍稍調色後發給了朗清。

沒過一會兒手機彈出一條微博消息,點開一看萬年不上微博的老板,發布了他微博的第一條動態。

“仗爾看南雪,與卿共白頭。”配圖正是他剛才拍的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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