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他選擇了替身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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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和溫父裝了一會兒,連沁樂得站那兒看了半天戲,最後對面兩人見他也不說話,也不發脾氣還當他跟以前一樣好拿捏,這才進入了正題。

溫培傑平覆了半天,才語重心長繼續說:“小初,家人哪有隔夜仇,我們都是你父母,平日裏就是忽視了你一點,但並不是想你不好,都是盼著你好的對不對?”

連沁想了想,這兩人確實沒到想害溫連初的地步,但偏偏就是這樣的不致命的鈍刀子,一刀一刀,將溫連初劃得遍體鱗傷,那才是難言的痛。

你知道他們不是真的想害你,他們只是站在懸崖邊上,冷冷的看著你,被他們真正心疼的那推落……不阻止,不援救。

連沁嘆了口氣,“盼著我好,我失蹤這麽久,卻能不聞不問?”

“那,那是,那是因為楊楊說的,說你在大皇子哪裏暫住……”溫母越解釋越沒底氣,她們當時也覺得溫連初一個Alpha,在外面能有什麽危險?和皇家交好他們也很滿意。

“楊楊說?那你們可曾想過聽我說?”溫連初的一輩子,沒人聆聽過他的聲音。

“怎麽能這麽說!”溫培傑聲音突然變得高亢,他不允許有人對他產生質疑。

溫培傑皺著眉,走到連沁面前,試圖擺出自己一家之主的威嚴來,卻發現自己這個兒子不知不覺已經比自己高那麽多了,他還只能擡頭看他,根本談不上什麽威嚴。

連沁懷抱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望著溫培傑,跟看小醜似的。

溫培傑覺得難堪,卻還要死撐著擺譜,“我們畢竟是你父母,生你養你,哪樣不是恩情?就因為多大點兒小事兒?你這是要跟我們劃清關系了?”

連沁差點兒翻白眼,他也不多話,掏出自己的通訊器,扔在溫培傑腳邊兒。

通訊器還是挺經得起折騰的,被這樣一摔,屏幕還給摔得亮了起來,屏幕上正好顯示著溫培傑半個小時前發送的家庭頻段鏈接申請……

溫培傑:“……”

連沁又‘噗嗤’笑了一聲,“溫先生,要撿起來幫我把那條申請通過嗎?”

他要真能放下那點兒架子,去親手把通訊器撿起來,再把他親手拉出去的家庭頻加回來。能不能修覆他們的感情另說,至少能令連沁看得起他一些。

可惜溫培傑並不會。

他永遠不會向連沁低頭,就像他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哪裏對不起溫連初一樣。

連沁搖了搖頭,把通訊器撿了起來,把上面的申請再次點掉。

就在這時,溫培傑的通訊器又響了起來,他接通沒多久,臉色就變了,電話是醫院撥過來的,醫生先是委婉的詢問了一下他們在哪裏,然後讓他們趕快去醫院簽一下病危。

溫母當場就失控了,“什麽病危?怎麽就病危了!”

連沁眸子閃了閃,腦海裏出現溫黎的形象……這個哥哥其實並沒有多對不起他,溫辛楊做的那些惡心事兒,他多半還是不知道的,寵著溫辛楊也是受溫父溫母的態度影響。

可以說溫連初的一生他都是冷眼旁觀著,那他……自然也不必多管閑事。

“既然這裏的東西都被搬空了,大概溫連初的東西也不會剩下的。我走了,以後就……江湖不見吧。”連沁轉身準備出門,溫母去撲了過來抱住了他。

“小初,小初你先不要走,你救救你大哥啊,你不能這麽無情啊,我們是一家人啊。”

溫母哭得著實太慘,連沁也於心不忍,可是他確實也沒有錢,“溫夫人,我真的沒有錢,您忘了嗎,從溫連初十二歲能自己賺錢起,你們就沒有再給過一分錢,吃住幾乎是在學校裏,連考上帝國學院,也是自己出的學費哦。”

溫母臉色煞白,她突然意識到,她竟對自己的孩子忽視至此,她竟然這時才意識到。

是不是,只要以前對小初好一點,多關心他一點,他們這個家,也不至於走到這番地步。

溫母再也說不出祈求的話來,但溫培傑卻是個老不要臉的,“你去借啊,你那麽多朋友,帝國學院那些愛慕你的人,家世不是都很不錯嗎?”

“夠了,別說了……小初,你走吧,是,是媽媽對不起你。”溫母拽住溫培傑的手,不讓他繼續說那些無恥的話,他們總覺得,父母對兒女有所求,都是理所當然的,可那得是建立在父母也給予給兒女愛和溫暖的基礎上。

連沁點點頭,離開了溫家。

生養之恩,生養之恩,原本那個因為溫父溫母的不過問,而活活餓死在外的溫連初是不欠他們什麽了,但連沁現在這個時間段,卻還是有說法的。

他趁著夜色偷偷去看了溫黎,給他的病床信息卡裏劃了一筆不算多的錢,就當盡點兒力所能及的愛心。之後連沁又檢查了一下溫黎的身體,心裏有了些想法,打算回學校後就把曾經在荒蕪星球時的老本行撿起來進修一番。

連沁在腦海裏構思著藥劑搭配,一邊往公寓走,剛走到樓下時,就感覺不太對勁——這才幾點,校園裏就好像沒人了。除此之外,連沁還總覺得眼前黑暗的樓道裏好像藏著什麽。

連沁繃緊了神經,跨進了樓道,感應燈亮起的一瞬間,一道黑影襲來,大力將他摁到墻上,同時還伸手護住他後腦勺,防著他因為慣性磕到頭。

感受到來人氣息的瞬間,連沁便松懈了身體的力量,任由來人施為。

感應燈很快便因為兩人沒有動靜又暗了下去,樊約冷淡的面容隱沒在了黑暗裏。

連沁正感覺有些奇怪,樊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間,他把臉貼在了連沁的頸窩裏,好幾息的時間過去了,他才聲音低沈的開口,“你出去見哪個野男人了?”

“你鼻子是屬狗的嗎?”連沁把他的腦袋推開,擡腳往樓上走。

樊約跟了上去,面無表情的說著委屈的話:“我等了你一晚上,我還以為你走了……”

連沁好奇他為什麽有這種憂心,隨即又想起來他被人在星網上曝光了他陽|痿一事,難道是因為害怕自己知道了真相嫌棄他,所以離開了?

想到樊約竟然在腦子裏都腦補成這樣了,連沁莫名有些心疼,“沒有沒有,我不會走,我們還可以柏拉圖。”

樊約一臉問號兒。

不知道戀人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過確定他沒走就好了,其實樊約也不懂為什麽,回來沒看到連沁時,他第一反應竟然是對方溜了,就好像曾經發生過什麽類似的事似的。

但其實連沁的學業還沒開始,如今又是各個高層密切關註的對象,他並不可能走到哪兒去。

只要人還在,那就一切都好說。

兩人心裏盤算著自己的事兒,一起上了樓,連沁一推門,頭上便紛紛揚揚的開始灑落玫瑰花瓣,面前的落地窗窗簾自動拉開來,連沁看見,對面原本一片漆黑的公寓大樓,慢慢的亮起燈來。

好像還存在著某種規律。

連沁好奇的看著,然後便見那些窗戶的燈光連城一些筆畫,最後就變成兩個火柴人!其中一個火柴人單膝跪地,手裏舉著個大大的鉆戒,另一個火柴人則做做出一副像是要接受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這是誰在求婚啊,搞得個花裏胡哨的,真逗。”

樊約臉色變得有些五彩斑斕,隨後他又深吸了口氣,安慰自己還有planB。

室內不知何時啟動了模擬場景,兩人一眨眼便置身在一片玫瑰田間,頭頂則是一片浩瀚的星河。

模擬出的場景很真實,甚至能讓人感受到帶著玫瑰花香的夜風。

連沁眼睛發亮的回頭看樊約,這個眼神讓樊約以為接下來的計劃已經十拿九穩了。

連沁:“這個模擬的場景裏,玫瑰花的刺兒是真實模擬的嗎?”

“……”樊約噎了一下,“倒也沒有那麽真實,模擬場景只是對你的腦域接受部分進行了改造,有危險的東西會被擯除,你……”

“太好了!”連沁說完,開心的撲進了花田裏打滾兒。

樊約攔都攔不住,對方一個撒手就沒了影兒。樊約艱難的吐出自己後半句,“……你看到這個場景,就沒有別的想問的嗎?”

連沁在星空下的玫瑰花田裏滾了個開心,樊約找到他人影時,他已經趴在地上睡著了。

好失敗,怎麽會如此失敗?

樊約把自己花了大精力制造的模擬關掉,抱起趴在地毯上睡著的連沁,把人送回了臥室。

兩人平靜的進入了睡眠,星網上卻又鬧翻了天。

某個偏僻平民星球的酒館裏,兩個喝得爛醉的酒鬼正在翻看著終端,談論最近大夥兒都熱議的事兒。

“這段時間怎麽都是這兩人的事兒,嘖嘖。”

“嗝,對啊,先是這一個的熱搜,然後變成另一個的熱搜,現在變成兩個人一起的熱搜。”另一人晃了晃終端,指著上面的內容給對方看。

其實這兩人都已經看不太清,之前的星網熱點還是靠的系統語音朗讀。兩人瞎評論了一會兒,又把終端甩到桌面,繼續喝起酒來。

“酒保,這邊再送兩瓶酒來!”

“來了來了!”酒保給兩人上了幾紮啤酒,一眼掃到了對方的終端屏幕,不由驚奇出聲,“這不是隔壁那條街的一個小鈴鐺嗎?”

鈴鐺是這裏人對站街男女的一種稱呼,他們一般會在腳腕上帶上一串兒鈴鐺,走起路來叮叮當當的,這樣他們也不用明說,別人就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有意的便會主動上去搭話了,談好了就能成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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