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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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布倒是極好的絹帛。一副好詩好字題在上面,也不算是辱沒了。”

那幅畫是蘇曉畫的,上面的字是大哥給題的,那是她第一次完整的畫成一株出水芙蓉,大哥為了鼓勵她,就為那畫坐了一首詩,題在了上面,還親手裝裱好,把畫掛在了她的房間裏。

“月落銀霜清,照影素容映,覓向啼歸處,心雨細密聽。”暮雪轉身,默念出畫上的詩句,蘇曉覺得他不該念大哥的詩,那是大哥送給她的詩,讓這個死男人念出來心裏有種很不爽的感覺。

“你到底走不走?”她沒好氣的問他。

他收了笑,仍舊繞著她的房間繼續踱步,左看右察。一邊說,“前幾日絳紅樓花魁大賽,撞見了王爺和祝公子,我們還一起押了猜花魁的註。可惜那夜死了人,大賽也沒能辦得下去,押的註也收不回來了。”

“你和李胤?李胤見了你沒有吵嚷著要把你抓起來?”

“大概是絳紅樓新鮮玩意兒太多,王爺對我已經沒什麽興趣了。”暮雪繞完了房間一圈,又回到蘇曉的床邊,坐了下去,還拍了拍旁邊讓她也過去坐。蘇曉淡然嚴肅的拒絕了。站在原地生硬的問他,“你說死了人,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你對我的禮物還是有興趣的。”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的藍底繡花錦盒,擱在蘇曉的床上,正好就放在他剛才讓蘇曉過去做的那個位置。蘇曉站的有點遠,仔細的看了幾眼,好像是前幾天在空間裏面。祝維摩裝藥的那個盒子呀。又看得不是很真切,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個盒子,她一心想把那盒子看清楚,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

走到暮雪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他將長臂一展,唇間勾笑。一個順勢就把她拉了過去。蘇曉被那力道帶著向前,一下子失了重心,腳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倒。他的長臂又極快的環住她的腰和後背,輕輕的一帶,將她如一只小貓咪一樣的旋到他身邊去,屁股正正跌在他並在一起的長腿上。

蘇曉急忙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就要發脾氣。他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伸出長臂來把她的手緊緊握住,她往後使勁想要抽回首手去。他借力把她又往他身上拉扯。蘇曉只聽得耳邊一陣風聲,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又整個人坐到他懷裏去了。

這一次他鎖緊她,不讓她再有逃走的機會,就像是獵人守著自己的獵物一般,略帶妖嬈的看著她,眼角流酥,眉梢帶笑,手指輕輕點在她的鼻尖,“我這個人有個奇怪的毛病,你越是要逃,我越是想要抓緊。所以不想讓我占更多的便宜的話,就這樣乖乖的別動,我自然就會放開你了。”

蘇曉一開始還掙紮了兩下,他果然把手臂收得更緊,手掌還很自然的攬到了她的腰上去,扣得很死。她就明白了他不是跟她開玩笑的,這一枚完全沒有節操的妖男,能做出什麽事來,她可真的吃不準。

她只好真的就乖乖的不亂動,恨恨的剜了他一眼,“有屁快放,放完快滾。”

“好好,我說完就走,你別這麽火大,會長皺紋的。”他倒是說得悠閑得很,蘇曉聽了越發的生氣,恨不得用眼神秒殺掉他。

她越是恨得牙癢癢,暮雪好像越是開心,越是享受,他的快樂總是可以無條件的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蘇曉在計劃著,以後是不是在房間裏養一條大狗,要是他再出現,就關門放狗。

他也不理她生氣,仍然是花容月貌,笑靨傾城,“花魁大賽那夜,絳紅樓的臺柱子,那個慕容子君,中毒死了。我也是出於無聊好奇,就去他的房間裏轉了一圈,在地上發現了這個盒子。”

“然後呢?”

“消息一時傳出來,祝公子當即就帶著王爺走了,其餘人也散了。”暮雪聳聳肩。

“沒了?”蘇曉也跟著聳聳肩。

暮雪點頭,“沒了。這盒子看著挺討喜,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就帶回來送你了。”他放開蘇曉,拿起身邊床上擱著的盒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蘇曉不坐下,就又得坐回他腿上,她趕緊一屁股坐下去。忽然有一種他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她就是他的奴隸的感覺。

“給你。”他把盒子遞給她,在她伸手過去拿的時候,他又把盒子扣在了手心,對她眨眨眼睛,“不過我有個條件。”

“暮大人,還要奴婢溫順乖巧的給您捶大腿麽?”蘇曉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從齒縫裏擠出這麽一句話來。

他還當真的聽了,擺擺手,做出一副“暮大人”的姿態,“這倒不用,這個條件我留著,到需要用的時候,你可不能反悔。”

口頭支票,無論在哪個年代都很流行啊。

蘇曉一直沒看清楚那盒子到底是不是祝維摩那只,他手腳太快一直沒讓她有機會看明白,她只好答應他的條件,默默點頭。

“很好。”暮雪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把盒子遞到了她手裏去,湊到她耳邊輕聲呵著熱氣,“下次記得把肚兜收好,別再讓人拾了去。”

“你!”蘇曉是在忍無可忍,跳起來要掄拳頭過去。暮雪都不用站起來,幾個閃身,左右輕松避開她的粉拳。她順手抓了床頭擺設的花瓶朝他扔過去,他一個閃身,已經移到了窗邊去,蘇曉只眨了一下眼睛,只見一道藍光飛出窗外,再定睛看時,窗前已經沒有了暮雪的影子,窗扉叫狂風吹打在墻上,“啪啪”的作響,窗外是隆隆的深夜,和深靜的白雪。

蘇曉過去把窗戶拉關,插上栓子,又覺得不放心,抽了木栓,從首飾盒裏面胡亂抓了三根金的銀的簪子,一根一根的卡在栓槽裏,這才安了心。

退到床上去坐下,攤開手心,把那個藍底繡花的盒子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果然是祝維摩用來裝那個叫“慕容”的藥的盒子。

如果暮雪的話都是真的,慕容子君中毒死了,這個盒子正好出現在他房間,聽起來好像是盒子裏面的藥毒死了他。可是祝維摩為什麽要下手毒死慕容子君呢? 他不是還送了馬車給那個子君,兩個人關系看起來挺好的麽?

這不科學,一定有什麽內幕沒有揭開的。蘇曉一邊思索著,咬住嘴唇,翻身上床,翹了個二郎腿,把那個小盒子拿在眼下翻來覆去的看。這個盒子的繡工還真的是好,絲線也跟集市上買回來的不同,像是自己養的蠶抽出的絲制成的,光澤瑩潤,觸感細膩。絲線的顏色染得極均勻,繡工也是極好的,細密精致,針頭藏得極好,一點也不顯露出來,這盒子拿到市場上必是值得收藏的佳品。

見繡如見人,做這個盒子的一定是個心靈手巧的可愛女子,嬌柔如花,溫潤如水。祝維摩一個大男人,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是他買的麽,還是這個女子送給他的?從前總是聽小六說,他身邊圍著很多女人,她從來沒真的見過,也就自動忽略了這個問題,一時間想到,胸口還真有些發梗。

祝維摩,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牽涉進這麽多的命案裏,他冷血她是領教過的,但是要說無情到殺人如麻的地步,她倒是有點不相信。但是又找不出支持她的相信的證據。蘇曉的心又開始燥悶起來,翻來覆去的在床上打滾,唉聲嘆氣,到了快天亮才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也不知道是幾點,蘇曉聽到蓮心在窗戶外面叫她,還敲了幾下窗框,那時候蘇曉睡意正濃,想醒也醒不過來,翻了個身又呼呼的睡著了。這一覺就直睡到了大中午,她做了個噩夢,滿頭大汗的驚醒過來,迷迷糊糊的聽見門外有嘩啦啦的開鎖聲音,精神瞬間就清醒了。蘇曉急忙翻身爬起來,抓了衣服胡亂穿上,鞋子都來不及套就跑到門口去,把臉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206 喪禮

蘇曉急忙翻身爬起來,抓了衣服胡亂穿上,鞋子都來不及套就跑到門口去,把臉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蓮心,是你嗎?”

外面沒有回答,等了一會兒,鎖拆開了,門被推開,蘇曉退後一步,楞楞的站在門口,就見外面雪茫茫的一片白,那白色一直在眼底延伸,到了跟前忽然冒出一團突兀的黑色,再定睛看去,竟然是爹爹。

爹爹站在門口,看上去像是老了許多,很是疲憊的樣子。蘇曉一見了爹爹的樣子,心底就疼了起來,急忙把他扶進屋子裏來。靠了火盆坐下,扭頭一看,發現火盆已經熄滅了,她又急忙忙的拿旁邊的炭火要重新燒。

蘇銳起身來,慢慢把她拉開,緩緩蹲下身去拾起一根木炭,取了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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