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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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茵一回到餅鋪,每個在餅鋪外等著買月餅的客人全部開心地歡呼著。

“太好了,藍姑娘,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把餅鋪讓給別人接手,以後就再也吃不到你做的月餅了。”一群客人團團圍著藍茵說道。

“是啊是啊,之前那個老板娘做的月餅實在有夠難吃,還自稱是皇宮的月餅,說什麽請來的師傅全都是宮裏最好的師傅,我聽她在鬼話連篇。”一個年輕的姑娘說道。

眾人頻頻對藍茵說著最近小姐餅鋪發生的事,包括老板娘換人,以及月餅有多難吃,還有什麽再也看不到美麗的藍茵之類的話。但藍茵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還越聽越模糊了。

她的餅鋪有發生過什麽事嗎?她總覺得她好像有片段的記憶不見了。

藍茵走進餅鋪的廚房,一群在餅鋪裏做了十幾年的助手看見她,也是一陣的歡呼。

“藍姑娘,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之前那個來接手的老板娘,不由分說,氣焰囂張地把我們全都趕了出去,然後換了一批新的人手來,我們還以為你丟下我們跑了。”一位資深的助手跟藍茵抱怨著。

“對啊,還好邢公子把那個自以為是的老板娘給趕了回去,又去把我們這些人給找回來。”另一位助手也在一旁加以解釋。“這都要感謝邢公子的幫忙,才能讓小姐餅鋪得以繼續營業下去。”

聽助手這麽一說,藍茵覺得這個邢煒好像幫了她很多忙似的,看來,她應該要好好的謝謝人家才是。

“還有那個小喜,說到她我就一肚子氣!”資深助手又是一陣抱怨。

“小喜怎麽了嗎?”

“虧她也在小姐餅鋪好幾年的時間了,後來那個新老板娘趁你不在餅鋪時,拿了一筆銀兩收買小喜,要小喜把店交給她掌管,小喜見錢眼開,收了她的銀子後就消失了,你說她過不過分?”資深助手提到小喜,氣憤得越說越激動。“沒想到她竟是這麽沒心肝的人。”

聽那位資深助手這麽一說,藍茵腦中突然浮現了一些畫面,她好像看到小喜從她背後推了她一把,然後她不能呼吸,再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藍茵,藍茵!”站在一旁的邢煒看到藍茵突然間陷入沈默,便搖了搖她的肩膀,將她神游的心緒給拉回來。

“啊?沒事、沒事。”

“藍姑娘,你才剛回來,我看你還是先回房去歇息一下好了,外邊這些要買月餅的客人交給我們來應付就行了。”助手們看到藍茵似乎有點兒疲憊,紛紛要她去休息一會兒。“你放心好了,我們都在小姐餅鋪裏做了這麽多年了,而且又有邢公子在,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那就有勞大家了。”

“藍姑娘,別說這種話。”大夥兒都在心裏想著,還好藍茵回來了,他們便又可以重拾以前那段快樂的工作時光,而藍茵小姐則是會在他們工作最疲累的時候,給予大家一個最有活力的笑容。

“謝謝你們。”藍茵在心裏感激著這裏的每一個人,她相信有這些人在,她的許願月餅總有一天會發揚光大。

※※※

藍茵走上樓去,可是背後卻有個人一直跟著她,她走一步,他就跟著走一步,當她走到房門口時,她再也忍不住了。

“餵!你究竟要跟我到何時?”藍茵對著站在後頭的邢煒問道。“你把我當成階下囚了,是不是?”

“我說過了,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身邊。”邢煒說出他的堅持。

“我不過是到樓上歇息一會兒,用不著跟得那麽緊吧?”

“不行,我不放心。”

藍茵逕自推開門走了進去。“你這樣老是跟著我,你不煩啊?況且我想歇息一會兒,你跟著我,我怎麽休息啊?”

走在藍茵後頭的邢煒順手將門給落了閂,深沈的眼眸中有著難解的光芒。

藍茵才走到床沿,邢煒卻毫無預警地將嬌小柔弱的她緊縛在他的身下。

“餵餵餵!你想做什麽?你不要亂來喔!”藍茵因為他的靠近,無端的心跳加速。為什麽他的靠近會令她這麽的緊張,她應該是要很厭惡他啊,為什麽會一點也不想推開他,反而還有著莫名的期待?而且這種感覺,還教她很熟悉。

“告訴我,你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關於我的事嗎?”才沒幾個時辰,邢煒就已經快要忍受不住了!

他真的無法忍受,藍茵記得每個人、每件事,卻惟獨把他的人,還有他和她之間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幹二凈。

這對他而言太不公平,也太殘忍了,她若真的要生他的氣,也別用這種方式,因為他對她的感情已經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變得這麽深、這麽濃烈、這麽地難分難離了。

“你要我想起些什麽?”藍茵認真且仿徨地問道。

“想起我,還有我們之間的事!”看著藍茵依舊不解的表情,邢煒再也受不了地狂吼出聲:“你記得你曾是愛著我的嗎?”

語畢,邢煒火熱的吻已經落在藍茵嬌嫩的唇上,兩人的唇像是早巳渴望著彼此很久一樣地交疊在一起。

邢煒的舌和她的糾纏在一起,對於她的吻,他每每總是陷於貪戀之中,仿佛永遠都要不夠。

無法拒絕邢煒的挑逗,藍茵也意亂情迷地伸出雙臂,主動勾住邢煒的頸項。

因為不小心的拉扯,珠簪掉落,藍茵一頭青絲倏地如瀑布般地飛瀉而下。

“邢、邢煒!”藍茵怯柔地喚著邢煒的名字。

然而這聽在邢煒的耳中,卻變得分外的陌生,也因此,他倏地放開了她。

在她還沒想起他之前,他不想延續上次在森林裏的愛戀纏綿,她是他珍惜的女人,他不希望在她的記憶中沒有他的時候,還這樣子要了她。

“你還是先歇息吧,我明早再來找你。”邢煒轉身離開,口氣顯得有點冷硬,因為他怕他再不離開這間房,可能會把持不住自己。

關上門扉,房裏只剩下藍茵一人。

藍茵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原本晶瑩的雙眸卻顯得有些憂郁。“其實我又何嘗不想記起你呢?只是,我自己都找不回那遺落的片斷記憶,我真的無能為力啊!”

※※※

月亮高掛夜空,只是缺了那麽一小角,就好像邢煒的心,少了那麽一個人。

一想到藍茵記不起和他的那段記憶,邢煒就煩悶不已。貴為五阿哥的他,總像是天邊最明亮的一顆星子,眾人只能跟隨著他的方向,可是他卻第一次嘗到了這種被深愛的人遺忘的滋味,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盡管身旁鶯鶯燕燕的笑聲不斷,可是他心裏卻一直惦記著藍茵。他以前曾是多麽喜歡這種夜夜笙歌的生活,但現在卻完全提不起勁兒來。

“邢公子,喝酒嘛!來這種地方就是要尋歡作樂,別老是這種苦悶的臉嘛。”醉月樓的桃兒直往邢煒的身邊靠。

她從沒遇過這麽俊逸的男人,而且還有幸能坐在他的身旁,上天真是對她太好了。雖然他整晚像是心事重重般,冷酷著一張臉,鮮少說話,可是這樣的他反而散發出更吸引人的詭魅氣息。

要是以往,邢煒可是比誰都更會應付這些煙花女子,因為他總是游走在情愛游戲之中,習慣了來去自如,不受任何女人或愛情的囚禁,那才是他真實奔放的靈魂。

可是今夜,他卻是一點兒興致也提不起。自從遇見了藍茵,一切甜變了,反倒是沒有了她,他的靈魂便忘了什麽才是奔放。

“是啊,你也別整晚擺著那張臭臉,這樣怎麽對得起這些美麗的姑娘呢!我叫你來這兒,是希望你把所有不愉快的事都暫時給忘了。”侯長瑄對喝了一整晚悶酒的邢煒說著。他一手還攬著另一位姑娘,和她嬉戲著。“紅紅,咱們別理他了,來喝一杯吧。”

“放不開啊,怎麽也放不開。”酒杯裏又浮現了藍茵那張無邪的笑臉。邢煒把酒一飲而盡,他已有好久沒有這麽喝過酒了。

他人是在青樓裏了,可是心卻還留在小姐餅鋪那裏,不如藍茵現在是不是也跟他一樣,為了情字而苦惱著。

“邢公子,一個人喝悶酒有多無趣啊,我陪你一起喝,也許你的心情會好些。”桃兒替邢煒斟了杯酒,一手則柔若無骨被地掛在邢煒的身上。

邢煒看著桃兒,突然間想起藍茵無聊的問題:你相信這世上有吃一個能許一個願望的月餅嗎?

“桃兒,你相信世上有吃一個能許一個願望的月餅嗎?”邢煒反而對著桃兒問道。

“相信。”桃兒篤定地回答。

“為什麽?”

邢煒想聽聽桃兒的答案。

“就像我相信真愛一樣,我知道世上有人認為沒有真愛的存在,也有人認為我的想法太過天真,但真愛是存在兩個人的心中,是無形的,惟有真正感受到的人才能體會真愛的存在,我想這就跟許願月餅的道理是一樣的。”

“你的話似乎挺有道理的。”

邢煒俊薄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詭笑。

桃兒聽到邢煒的回答,倒是有幾分詫異。“是嗎?男人不是都不相信真愛?尤其是像你這樣浪蕩不羈的男人,應該有不少女人主動投懷送抱吧?光是愛你的人就夠多了,你根本不需要真愛。”

“誰說我不需要?人如果失去了感情,也只不過是個空殼子罷了,內心少了被填滿的感覺,那世上一切也變得毫無意義了,你能夠體會嗎?”

“餵餵餵!來喝酒就要放開懷地喝,都什麽時候了,還凈說一些文縐縐的屁話,你們兩個不嫌自己殺風景啊?”已有三分醉意的侯長瑄打斷了邢煒和桃兒的對話。

“哎喲!你喝醉了。”陪在侯長瑄身旁的女子嬌聲嗲氣地說著。

“我才沒醉,我可是清醒得不得了,這小子啊!要不是為了一個女人,不會喝了一整晚的悶酒。”侯長瑄指著邢煒對姑娘們說道。“說起他以前的風流史啊,十本都寫不完,每一段都比我的紀錄還要輝煌。”

“那真是可惜啊!原來邢公子早有心上人了,那咱們這些姑娘不就全沒機會了?”桃兒替眾家姐妹說出心裏的話,難得遇到家邢煒這樣俊逸瀟灑,又一身皇族貴氣的男人,心裏頭卻已有了別人,只能說是相見恨晚啊。不過她和他說話,倒是挺投機的。

“怎麽會沒機會?還有,我就是機會,”侯長瑄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本人可是竭誠歡迎大家來找我啊。”

“別理他,他喝醉了,開始胡言亂語,連自己在講些什麽都不知道。”邢煒挖苦著侯長瑄。

“哪……嗝……有?”侯長瑄打了個酒嗝,目光渙散,看得出來他已經不勝酒力了,大概再喝個兩杯,就要叫人把他給扛回去了。

不過和挑兒談過之後,邢煒心上的那塊重石似乎有點兒放下了。如果藍茵也真的深愛著他,而且想和他共度今生,就算她還是想不起那段和他在一起時的記憶,他也不在乎了。

因為他今生今世再也無法對她放手,他的人生中要是失去了她,日子只會變得無趣,也等於是讓他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缺角的月,看起來似乎不再是那麽礙眼。

※※※

夜已深沈,外頭是一片的寂靜,大家現在應該都已進入甜美的夢鄉。

可是。藍茵還是醒著的。

她整晚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覺,因為她滿腦子裏都是邢煒,怎麽都無法將他的身影抹去。

藍茵覺得自己的心好亂,所以她乾脆起身打開窗,讓夜裏微涼的風吹進來。望著天空上的明月發呆著,突然有片段的回憶湧上她的心頭,她好像也曾和邢煒一起看過月亮,可是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呢?

“不知道邢煒現在在幹嗎?他會不會也正想著我呢?”

光是這樣子想著他,藍茵的心裏就充滿了喜悅,是她太容易滿足了嗎?

她今晚是睡不著了,真希望天快點亮,因為明早一開店,就可以再見到他了。

漫長的黑夜,快點過去吧!

※※※

天才亮了沒多久,宮裏的禦醫就前來找五阿哥,因為五阿哥說有事想要請教他,他當然是火速趕到。

“禦醫,你還記得你以前跟我提過的選擇性失憶嗎?”邢煒一見到禦醫,劈頭就問。

“記得啊,不知五阿哥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

“先別管這個了,我宿醉頭痛得要命,先想法子醫治我的頭痛吧!我痛到腦子簡直像是要炸開了。”

侯長瑄坐在邢煒的旁邊,揉了揉額際,一臉不舒服的樣子。

“你活該,不能喝還偏偏要喝那麽多!痛死算了。”邢煒才懶得去理會侯長瑄的抱怨,他心裏惦念的是藍茵的失憶。

“人生有酒須盡歡,美酒當前,我幹嗎不喝?”

“所以我說你活該,禦醫,別理他了,繼續我們的談話,有什麽方法可以醫治這種選擇性的失憶嗎?”

“其實這也很簡單,你只要試著讓她想起有關過去的事物就行了,像是帶她去你們曾經去過的地方,在這樣的輔助下,我想應該比較容易想得起來。不過也要看病人是不是肯去想,如果她肯去想,那麽要再憶起的機會也比較大。”

邢煒支頤沈思了一會兒。

侯長瑄卻在這時插嘴說:“她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嘛,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何必要執著於她?再去找別人就好了嘛!”

邢煒突然扯住侯長瑄的領口,對著他的耳朵近距離的大聲狂喊!“你不說話沒有人會當你是啞巴!”

“啊!你也別這麽大聲,我的頭在痛耶!”本來頭就很痛了,被邢煒這麽一喊,侯長瑄覺得自己的頭這下子真的要爆開了。“我頭痛得快死了,你還這樣喊!”

“我怕你聽不到。”邢煒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

“你也別把氣出在我身上,我很無辜被波及耶!”侯長瑄揉揉耳朵。

“誰教你愛亂講話。”

在一旁的禦醫真是替侯長瑄理了一把冷汗,被五阿哥這麽大聲地往耳朵一吼,侯長瑄的頭鐵定快痛死了。

※※※

傍晚時分,邢煒和侯長瑄到餅鋪去找藍茵,還沒走到門口,外頭的人已經排隊等著買月餅。

“哇,不論是在什麽時候,藍姑娘餅鋪的生意總是這麽好。”侯長瑄讚賞他說著。“真不知這些來買月餅的人是為了見她,還是純粹為了買好吃的月餅?”

邢煒聽見了侯長道的這一番話,俊臉倏地沈了下來。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想讓其他人看見藍茵的美,她的美麗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越是這麽想,他越是覺得他正在跟一些不知名的人吃味著,只要有人多看藍茵一眼.他的怒氣就往上攀升一點,他現在才發現,平常大方的他,其實是一個小氣到家的人。

邢煒擠進店鋪裏,侯長瑄則是跟在他的身後,沒想到進去後卻讓邢煒看到他最討厭看到的一幕。

侯長瑄一看見這種情況,立刻在心裏暗叫不妙!

“藍姑娘,才一天沒見到你而已,我就渾身不對勁,真不知我是犯了什麽毛病?”這次是城鎮裏大戶人家的二公子來向藍茵提親。

他想要娶藍茵已經好久了,今天總算是讓他擠了進來。

“有毛病應該要去找大夫看看,怎麽會是來找我呢?”藍茵露出一抹迷死人的微笑。“我只會做月餅給人家吃,不會替人家醫病啊!”

“大夫治不好我,我想只有你才能治好我。”

那二公子才欲執起藍茵的小手,卻被邢煒一把勾住脖子。

“啊!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喔!小姐餅鋪出人命啦!”二公子突然被強而有力的手給勒住脖子,嚇得驚叫出聲,魂兒立即沒了一半。

“這樣有沒有法子治好你啊?”

邢煒隱忍著自己的怒氣,他怕他一時把持不住,很可能真的會把這登徒子的脖子給捏成兩半。

膽敢在他的面前碰藍茵,這家夥是活得不耐煩啦!

“有有有!我好很多了、好很多了。”二公子拚命地求饒著。

“算你識相。”邢煒這才將他給放開,隨後還兇狠地問道:“還要不要買月餅?”

“不買了、不買了。”

看著邢煒散發出來的怒氣和狂傲的氣息,二公子知道這個人他惹不起,還是先溜為妙。

“來這裏還敢不買月餅,你是存心來找碴的是不是?”邢煒兇惡地對他一吼。

“不不不……您誤會了,我買、我買。”二公子抖著手,將銀票放在桌上後,就狼狽的逃走了。

“餵!月餅沒這麽貴,你給太多了,而且你買的月餅還沒拿啊!”藍茵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看那位二公子連頭都不敢回,藍茵在心裏嗤笑著。“你也對人家太兇了吧,他不過是來買月餅而已,這樣子他下次再也不敢來了。”

“他沒被我勒死就要偷笑了,竟敢在我面前牽你的手,自尋死路。”邢煒霸氣地說著。

“你之前送我回來還不是硬要牽著我的手。”

“那不一樣,你的手只有我能牽。”邢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是喔!那是你自己規定的,我又沒說我的手只能讓你牽。”

“你……算了。”

邢煒突然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餵!你要拉我去哪裏啊?我還有餅鋪的生意要做耶!”

“留給侯長瑄做就行了。”

邢煒把責任都推到侯長瑄的身上。

“我?餵!回來啊!”侯長瑄對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喊著,可是不一會兒的工夫,邢煒和藍茵早就不見人影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來了,居然還要留在這裏做白工,這幹我屁事啊!”

“老板啊,我昨天跟你訂的月餅好了沒啊?”

“好啦!”侯長瑄跑去問資深的助手。“餵!那老頭昨天訂的月餅好了沒?”

“好了好了,等一下拿給你。”

“老板啊,我早上跟你買三盒月餅說下午要來拿的,你好了沒啊?”另一位常來餅鋪光顧的漁夫說道。

“好好好,一個一個來好不好?”

天啊,邢煒帶著藍茵去逍遙了,而且還把這種苦差事丟給他做,真不知每天這麽多客人,藍茵到底是怎麽應付的?

“老板啊……”

“別吵了。一個一個來,排隊啦!”侯長瑄氣得對人群狂吼!

等那兩個人回來,他非得好好地抱怨一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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