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番外3.詭事-03 做戲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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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衛覆淵將自己在馮明光的記憶中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告訴了北泉。

北泉聽完以後沒什麽表示,旁聽的劉帆已經露出了一臉震驚又恐懼的表情。

“這、這不可能啊!”

這個年紀的青年大多都是無神論者,六合之外敬而不信, 實在很難想象,好好一個火鍋,又怎麽會生生變成能噬人的活蟲的。

“第二天工頭發現他們四人的時候, 的確是在值班的板房裏沒錯, 可他沒提到房子裏有蟲子啊!”

劉帆努力試圖用科學和常識來說服自己:

“還有, 那麽多活蟲鉆進人的眼耳口鼻裏,那人還能活嗎?早就被噎到窒息了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面墻而坐的馮明光, “可他們人是瘋了沒錯,但送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他們身上沒受傷啊!”

“你說得也很有道理,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我們還不知道的貓膩。”

北泉笑著點了點頭,“所以,關鍵還是要到現場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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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星期二, 下午三點二十分。

劉家的保姆車載著劉少爺, 以及他請來的兩名大師,往老家的村莊駛去。

下了高速,進入省道之後,路況就變得差了起來。

每次駛過坑窪或是裂縫時,保姆車就會明顯顛簸一下。

“咚!”

北泉一腦袋撞在窗玻璃上, 撞出一聲悶響,聽著就很疼。

但饒是如此, 他竟然都沒睜眼,只是很自然地換了個方向, 腦袋枕到衛覆淵的肩膀上,繼續呼呼大睡。

衛覆淵實在很無奈。

昨夜他徹底履行了“一定要將北泉日得喵喵叫”的豪言壯語,把人摁在床上,翻來覆去狠狠折騰到淩晨。

一夜縱情的結果,就是他們今天都沒能像平常一樣準時起床。

原本他們跟劉帆約好了早上九點出發,結果生生拖到了下午不說,而且北泉一上車就開始睡,車開了一路,他也睡了一路,中途幾乎就沒睜過眼,就算腦袋撞上窗戶,他也跟沒事人一樣睡得香甜。

原本衛覆淵想在人前當個規規矩矩的好助理,但北泉睡著了就毫不避諱地往他身上靠,態度之自然、姿態之親密,只要不是八百度近視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戀人關系。

衛覆淵幹脆破罐破摔,長臂一撈將人摟過來,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北泉可以靠得更舒服。

好在劉帆是個有眼力勁兒的,哪怕註意到後座黏黏糊糊的兩人,也假裝什麽都沒看見,更不會開口問長問短;而負責開車的保鏢兼司機更是深谙服務富貴人家應有的專業素養,全程目不斜視,連倒後鏡都沒多瞥兩眼。

在下午五點四十的時候,保姆車拐入了劉帆老家的村子。

十一月已然入冬,天黑得早。

此時太陽西斜,天色逐漸昏暗,已是埋鍋做飯的點兒了。

衛覆淵註意到,村人似乎都認得劉帆家的保姆車。

從車子進入村莊範圍以後,一路駛來,村民們都對這輛四座黑色蓮花格外關註,而且都帶著一種糅合了好奇、警惕、審視甚至還有點兒幸災樂禍的覆雜表情,還有不少人根本毫不避諱,當場就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看來,你們家的事,在村裏已經人盡皆知了嘛。”

北泉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醒了,這會兒正扒拉著窗玻璃往外看,邊看還邊點評道:

“你們這段時間一定很不容易吧?”

“嗨,別提了。”

劉帆長嘆了一口氣:

“現在別說建築工人,我們連願意替咱家看房子的都找不到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句老話,也不是時時都適用的呀!”

衛覆淵心想,那當然了,能一口氣嚇瘋四個人的活蟲火鍋,給我再多的錢我也不想再來一遍!勇夫也是要命的,有錢還得有命花不是啊!

這時,劉帆忽然刻意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地開口說道:

“北泉大師,您今晚……是打算在我家祖宅過夜嗎?”

他撓了撓下巴,表情十分困擾:

“這……就、那個……如果是這樣,那、那我……”

畢竟大師是受自己所托才來的,把人接到了,自己又跑了,總覺得怎麽想都不太厚道,可是這些天沒少被老宅裏的鬼怪折騰,讓他陪著再過一夜,他又實在提不起勇氣。

不僅是劉帆,連司機也不想在祖宅過夜,這時也不由豎起了耳朵,想聽聽少爺今晚的安排。

“今天晚上只要我和小衛留下來就行了。”

北泉微微一笑,“不過,我們不留宿你們的祖宅,而是要在祠堂過夜。”

“什麽!?”

劉帆嚇了一跳,忍不住提高音量:

“北泉大師,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你是說,在祠堂過夜!?”

其實劉家的祠堂與祖宅距離非常之近。

若是從俯視角度來看的話,自西向東,二者呈標準的“8”字型,祖宅在前,祠堂在後,彼此只隔了一道圍墻,院墻間還有一堵門相連。

但即便二者離得如此近,祠堂畢竟是過嚇瘋四個青壯年的,而祖宅雖然怪事不斷,好歹還沒出過大事,相對來說比較安全一些。

雖然北泉是老同學戴柏黔力薦的高人,但劉帆也沒真正見識過對方的本事,萬一對方是個水貨,解決不了祠堂的怪事,還買一送一多搭進去兩條人命可怎麽辦?

想到這裏,劉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型。

“這……祠堂差不多都拆掉了,剩下那點殘磚斷瓦,根本不能住人。”

他試圖勸說北泉改變主意:

“要不然,您還是和小衛住在大宅裏吧?”

“不要緊。”

北泉微微一笑,回答得氣定又神閑:“當初那四個建築工人出事的板房應該還在吧?我們今晚住那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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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間,保姆車停在了劉家祖宅前。

村裏地皮不值錢,劉家又是資產十數億的有錢人,發家之後祖宅數次擴建,現在已是一棟目測建築面積起碼六百平米往上的四層洋樓了。

然而這棟看起來相當氣派的洋樓,此時卻黑燈瞎火,許久無人打理的樣子,看上去十分蕭條。

“咳。”

劉帆自己掏了鑰匙打開院門,不太好意思地解釋:

“因為‘鬧’得厲害,誰都住不安穩,不僅是我爸,工人保姆和保鏢也全都搬出去了……這裏,有大半個月沒住人了。”

就在劉帆開院門的這幾分鐘裏,左鄰右舍察覺劉家來人了,竟然都紛紛跑來圍觀。BY育訁

“哎呦,這不是劉帆嘛!”

隔壁長得十分福相的老阿姨靠在自家院門前,遠遠朝劉帆吆喝了一嗓子,用方言奚落道:

“怎麽?鬧鬼了你還敢回來?不怕明兒就瘋了嗎?”

“呸!”

劉帆被戳了痛處,氣得頭頂冒煙,不服輸地用方言懟了回去,同時揮手驅趕看熱鬧的村民們:

“這個點兒還沒鬼呢!看什麽看,散了散了!”

“等等。”

北泉忽然開口制止了他:

“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就讓他們看看嘛。”

說罷,他上前一步,拱手朝三面抱了抱拳,“貧道受劉少爺之邀,入夜後將在院裏開壇做法,替劉家驅鬼消災,諸位相親若是感興趣的,屆時可以過來看上一看。”

劉帆:“??”

——什麽開壇做法?

——自己剛才怎麽沒聽說啊??

而衛覆淵則不動聲色的瞥了瞥自家戀人。

一看北泉擺出這副高深莫測、道骨仙風的營業用笑容,他就知道這人心裏又在琢磨什麽坑人的點子了。

不知怎麽的,他還有點兒小期待呢!

單方面決定晚些時候要在劉家祖宅的院子裏開壇作法之後,北泉就拉著衛覆淵進了屋,隨便找了間空房,把人推了進去。

衛覆淵:“你到底要幹嘛?”

北泉:“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要開壇作法啊!”

說著,他打開自己的黑色手提箱,開始在裏面翻找起來。

衛覆淵:“你說真的?”

北泉:“當然了!”

他一邊回答,一邊扔出幾樣東西。

衛覆淵撿起一看,更驚訝了。

因為北泉拿出來的竟然是兩件深灰色的道袍,兩對軟底布鞋,以及——兩個盤成牛鼻髻式樣的,假發套。

衛覆淵立刻領悟到了這些東西的用處:

“你別告訴我,我倆要換上這身行頭!”

“嗯。”

北泉笑著點頭,兩手已經不老實地探到衛覆淵的胸口,替他拉開了外套的拉鏈:

“所謂‘做戲做全套’嘛,不誇張一點,又怎麽讓‘別人’相信呢?”

“做戲?”

衛覆淵一把抓住北泉的爪子,挑眉問道:

“‘別人’又是誰?”

北泉神秘一笑,湊到衛覆淵耳邊,輕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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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星期二,晚上八點四十二分。

北泉囑咐劉帆盡量讓宅院亮一些。

於是劉帆和他的司機打開了祖宅裏裏外外的所有燈具,還從村委會借了兩盞工程燈,擺在了院子裏。

此時整座大宅燈火通明,院中亮如白晝,村頭村尾都能看到這一片亮白的燈光。

這動靜,當然驚動了全村的人。

大家都是聽過劉家的八卦的,自然對這兩位“道長”和驅鬼的儀式非常好奇,於是晚飯過後,村民們就像舊時看大戲一樣,全都趕過來看熱鬧。

大宅院子站不下那麽多人,他們就扒著欄桿看,裏三層外三層,密密紮紮站了起碼得有上千人。

作者有話要說:北泉:讓一讓,我要開始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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