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番外1.惡疾-04 我要去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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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泉在衛覆淵懷裏轉了個身, 變成面對面的姿勢,輕輕按住衛覆淵滑到他腰間的爪子。

“這可是在你家裏。”

北泉笑瞇瞇地提醒,“而且, 午飯時間應該快要到了吧。”

衛覆淵悻悻收回了想往北泉襯衣裏溜的手。

確實,現在他們還在父母家裏,若是真刀真槍鬧騰起來, 想要完全不被家人聽到動靜,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除非他想惹惱爸媽,當場被掃地出門, 否則還是收斂一些為好。

雖然“在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和心愛之人盡情大戰三百回合”的野望暫時無法實現,不過衛覆淵還是不太願意放開北泉,於是幹脆維持著將人圈在懷裏的姿勢, 下巴貼住北泉的鬢角,撒嬌似的蹭了蹭。

“我爸那怪病,你怎麽看?”

衛覆淵問:

“真是‘撞邪’了嗎?”

北泉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衛覆淵想,這大概是北泉又要考校自己的意思了。

“我爸這病確實有些蹊蹺。”

若是在進入“三途川”以前, 衛覆淵鐵定會覺得, 他爸一準是得了什麽罕見的疑難雜癥,只是恰巧奉興城的醫生都沒見過,一時半會兒才束手無策罷了。

但現在,鬼魅精怪、符箓陣法見識多了,衛覆淵再碰到一些常理難以解釋的怪事時, 也開始傾向於在思考時加入怪力亂神的可能性。

“只是,我剛剛開天眼看過了, 沒發現我爸身上附著什麽陰氣邪祟一類的玩意兒啊。”

衛覆淵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若是真有‘東西’作祟的話, 難道是藏在這家裏了?”

“不錯。”

北泉笑了起來:

“起碼可以拿個七十分了。”

衛覆淵頗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竟然猜對了。

但隨即他又皺起眉,“可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作祟?現在又躲在什麽地方呢?”

北泉回答:“其實,與其說是邪祟,不如說是一種詛咒。”

衛覆淵:“你是說,有人詛咒了我老爸!?”

“現在還說不準。”

北泉笑了笑:

“不過,等我找到詛咒的源頭,應該就能查清楚了。”

衛覆淵一聽,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他對北泉一向非常有信心。

自家戀人出馬,保管沒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

於是衛覆淵連忙追問:“那你現在就要查了嗎?”

“別急。”

北泉笑著回答:

“在此之前,我還要先確認一件事。”

衛覆淵:“什麽事?”

北泉朝衛覆淵的房間看了看,又轉向自家小男朋友,微微一笑,“你先帶我參觀參觀你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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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二十分,恰好是午飯時間。

然而偌大的餐桌上只坐了北泉和衛覆淵兩人。

衛爸自從臉上長了毛以後,除了就醫之外,幾乎就不出房門一步了。

衛媽出來過一趟,跟兒子打了聲招呼,又頗為尷尬地向北泉點了點頭,便親自帶著丈夫的午飯回房去了。

至於保姆阿姨,她要去醫院幫衛爸取藥,做好午飯之後,便帶著司機匆匆忙忙出門了。

衛家雖然是奉興城商圈中有名的實業家,但生活作風並不奢華浮誇,吃的也只是尋尋常常的家常菜而已。

午飯一共是三菜一湯,青椒炒肉、鹽酥魚塊、釀茄子,外加一海碗上湯豆苗,菜色雖然普通,不過張阿姨廚藝很是不錯,北泉吃得很愉快,還比平常多添了半碗飯。

兩人吃完飯後,便開始在別墅中裏裏外外逛了起來。

為了更好地搞清問題的所在,北泉還特意掏出了甚少使用的羅盤,開始很有專業神棍派頭地繞著屋子逛了起來。

衛覆淵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你到底在找什麽?”

他問:“咱家的房子有什麽問題嗎?”

“只是有個懷疑罷了。”

北泉微微一笑,表情很是神秘,“不過還要確定一下。”

衛覆淵早就習慣了他愛故弄玄虛的性格,既不急著追問,也不忙催促,而是很有耐心地陪他走了一圈又一圈。

北泉逛得很細致,連花園都沒有放過,足足繞了半個小時,才總算滿意了。

然後他朝衛覆淵伸出手:“給我紙和筆。”

衛覆淵配合地拿來了紙筆。

北泉便坐在餐桌前,開始畫出別墅各層的平面圖。

衛宅整體朝向坐北朝南,一共有三層,樓頂還有一個很寬敞的陽臺。

大宅的設計很是常規。第一層是客廳、餐廳、廚房、公衛以及張阿姨睡的保姆房,二樓是主臥的套間以及東南側的書房,三樓則是衛覆淵住的次臥,以及另兩間暫且空置的客臥。

衛覆淵坐在北泉身邊,認真看他畫圖。

北泉寫慣了流雲體的手極穩,畫直線都用不著尺子,橫平豎直,畫出來的平面圖自帶比例尺,漂亮且準確得令人驚嘆。

畫完之後,北泉將三張紙貼在一起,舉到半空,對光比劃了一下。

“……原來如此。”

北泉笑了笑,“還真是處心積慮啊。”

衛覆淵:“???”

他湊到北泉身邊,仔細看了片刻,依然沒能從那三張重疊的圖紙中看出任何端倪。

“給我解釋解釋唄。”

衛覆淵幹脆圈住北泉,像只特大號的掛件一樣,將自己整個人都壓在了戀人背上,“咱這屋子到底有什麽問題?”

北泉不再賣關子,將三張圖逐一攤開,向衛覆淵解釋自己的發現……

…… ……

……

“臥槽!”

聽完北泉的說明之後,衛覆淵簡直要原地氣炸,跳起來就想抄家夥,“我要去弄死他!”

“等等!”

北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衛覆淵的胳膊。

“別急,事情還沒弄清楚呢。

北泉手指扣進衛覆淵的五指中,柔聲安撫暴躁的男朋友:

“而且俗話有雲,‘打蛇不死反受其累’,對吧?”

衛覆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聽懂了北泉的意思。

“明白了。”

衛覆淵重新坐下,想想覺得不甚服氣,又用了些力,扣住北泉的手指,“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北泉回答:“首先,我們要先找到詛咒的‘媒介’。”

衛覆淵問:“那怎麽才能找到?”

說著,他皺起眉,仔細分析北泉剛才告訴他的細節,“畢竟照你說的,詛咒這種東西,和惡鬼兇靈不一樣,即便開天眼也不一定能瞧得見……”

“對,我們或許很難發現,不過有人可以。”

北泉笑著打開手提箱,從裏面取出了一枚竹筒,放出了管狐素影。

《驚悚夜話》最近兩周接到的案子都不算難,也沒怎麽用得上素影出場,小狐貍在竹筒裏呆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實在憋得慌了,這會兒被北泉放出來,頓時歡脫得不行,繞著二人轉了幾個圈圈,又貼在北泉的褲腳上使勁兒蹭毛毛。

北泉彎腰,安撫地摸了摸小狐貍的背脊。

“去吧,找出這屋子裏怨氣最強的東西。”

他對素影吩咐道。

小狐貍點了點毛茸茸的腦袋,“嗖”一下躥了出去。

北泉和衛覆淵兩人跟在素影身後,再一次將別墅裏裏外外繞了個遍。

最後,小狐貍輕靈地跳上酒櫃,用爪子去扒拉櫃子高處的一瓶酒。

衛覆淵擡手將酒瓶取了下來。

那是一個一升容量的寬肚酒瓶,裝的是自釀的黃酒,已經喝了大約三分之一,底部還沈著許多藥材。

北泉讓衛覆淵取來另外幾個容器,將酒液全部倒出來,再將浸泡的藥材盛進另一個大碗中。

接著,北泉用筷子在藥材裏挑揀了一會兒,然後夾出了一根大小與小尾指相似的,黃褐色的扁平硬物。

衛覆淵湊過頭來,“這是什麽?”

“某種動物的骨頭,看顏色,已經泡了有一段時間了。”

北泉笑道:

“至於具體是什麽動物,現在還不好說。”

“我爸他……就是喝了這個?”

一想到不知名的動物骨頭被浸泡進酒裏,又被自家老爸在不知情中喝進肚裏,然後長出一臉毛來,衛覆淵就覺得瘆得慌,不由打了個冷顫。

“沒錯。”

北泉微笑點頭,“十之八九,就是因為這個了。”

…… ……

……

十五分鐘之後,衛覆淵和北泉敲響了衛爸衛媽主臥的房門。

衛媽循聲開門,看到自家兒子帶著男朋友站在門外,手裏還提溜著一瓶藥酒的時候,頓時感到十分詫異,“有什麽事嗎?”

“有些事想問問老爸。”

衛覆淵將酒瓶拎到了衛爸的病床前,“這酒是哪來的?”

衛爸頂著一顆毛茸茸的妖怪臉從被窩裏鉆出來。

“你是問這瓶酒?”

雖然衛爸並不知道自家兒子為什麽忽然會對一瓶藥酒感興趣,但還是回答道:

“這是你二叔送給我的,說是八珍酒,泡的都是上好的當歸川芎人身地黃白術什麽的,補得很呢……”

他撓了撓下巴上的黃毛,不太確定地眨了眨眼,“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衛覆淵心說那還真不太對,因為裏面除了“八珍”之外,還買八贈一附帶了一根骨頭呢,“你喝過這酒嗎?”

“喝過……”

衛爸頷首,又轉頭看了看自家夫人,“就、就那麽兩三次吧……每次也才一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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