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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新婚-27 這鐲子你是怎麽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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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陵已經將張依萍的資料打包發到了衛覆淵的郵箱裏。

北泉和衛覆淵兩人坐在蘇闌的客廳沙發上, 快速研究了一下張依萍的情報。

張依萍不是奉興城本地人。

她的老家在華西地區的某個地級市,張依萍在家中三個孩子中排行第二,上面有一個姐姐, 下面則有一個弟弟。

她的父母開了一家快餐店,不算富貴人家,倒也三餐無憂、吃穿不愁。

只是這樣的家庭, 實在不像能拿出一只價值好幾十萬的古董金鐲子, 給二女兒戴著玩的。

張依萍在奉興大學時跟蘇闌既是同學, 也是室友,還睡的上下鋪, 整整四年來,兩人關系一直都很好。

本科畢業以後,張依萍本想考研, 只可惜一戰失敗,又不願回家,只能在奉興城找了份工作,一邊上班一邊準備來年的二戰。

她在畢業後依然跟蘇闌保持著緊密的聯系, 經常互相聊微信, 偶爾還會約出來吃個飯逛逛街什麽的。

朱陵在二人的朋友圈中翻出了大量的合照,照片裏,兩個年輕姑娘笑得一臉粲然,看起來確實像一對關系很好的閨蜜。

“張依萍在參加朱陵的婚禮前就從公司辭職了。”

北泉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飛快地翻著郵件裏的資料。

衛覆淵跟不上他的閱讀速度,幹脆懶得看了, 緊挨在北泉身邊,將下巴擱在對方肩頭, 假裝自己是只超大號的靠墊,等著北泉將郵件內容歸納轉述給自己聽。

“而且張依萍也沒再回過自己租的公寓, 而是躲到了鄰市郊區的一間小出租屋裏。”

北泉頓了頓,又補充道:

“她還連手機號、微信號和其他一切可以聯系上她的通訊方式都註銷了。”

“這麽說來,這個張依萍早就知道那金鐲子到底是什麽東西咯?”

衛覆淵了然地一點頭,鬢角短短的毛茬蹭得北泉耳朵發癢:

“所以才會在送出手鐲以後玩人間蒸發了?”

北泉忍不住伸手將臉頰邊的大腦袋推開一點,“好好說話,不要亂來。”

衛覆淵震驚又委屈地瞪著北泉。

他心說我什麽都沒幹呢,怎麽就亂來了?!

——你現在就坐在我懷裏,真要想幹什麽我就直接動手了!

——連摸都沒摸一下就被嫌棄了,怎麽想都太虧了!

只是想歸想,衛覆淵還是不敢做些什麽出格的事兒。

一個是現在場合不對,二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芋沿vs.FablE過北泉。

“嗯哼!”

衛覆淵不滿地哼了一聲,又故意在北泉耳邊蹭了兩下,才坐直身體,認真地跟北泉討論起來。

“你說這鐲子跟金蠶蠱的功效類似,是許願用的?”

衛覆淵蹙眉思考了一下:

“其實我覺得與其說是‘許願’,不如說是‘交易’吧?”

北泉點了點頭。

他覺得衛覆淵“交易”這個詞用得實在太準確了。

衛覆淵側頭看向北泉:

“既然如此,張依萍到底跟鐲子交易了什麽東西,得用閨蜜的命來抵啊?”

“現在還沒有線索。”

北泉已經將郵件翻到了底,然後關掉PDF瀏覽器,把手機還給了衛覆淵。

“不過她失蹤的這個把月裏,連跟父母和姐弟都沒有聯系,每天都躲在出租屋裏,幾乎從不出門——很顯然,她在躲什麽東西。”

北泉笑了笑:

“至於為什麽,我們跟她見面時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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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星期日,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衛覆淵將車子停在了一棟宅基地的自建房前。

這地方沒有門牌號,他是導航到附近,然後靠著一張嘴,一路問路問過來的。

這是一間三層的小洋樓,裏面隔出了大大小小十四個房間,大約有一半已經租了出去。北泉在來的路上跟房東打聽過,租金非常便宜,只需要一千二百塊一個月。

這種群租房的管理是很混亂的。

大樓的入口原本有個電子鎖,不過因為出入的人太多,有人嫌每天開門麻煩,幹脆就把電子鎖的電池給拆了。

北泉和衛覆淵兩人直接開門進屋的時候,一樓的客廳和廚房都有住戶在活動,不過他們兩個生面孔進了房子,租戶們只是擡頭多看了兩眼,沒有任何人多問一句“你們是誰”或是“要找誰”這樣的問題。

二人徑直上到三樓,在走廊拐角看到了一扇標註著“305”的房門。

薄薄的木板門緊閉著,門口放了整整五袋垃圾,其中三袋是外賣——明顯這人一天三頓全靠外送解決。

門上裝著電子鎖。

北泉將手放在門把上,輕輕一拽。

“哢擦”。

門應聲而開。

明明是下午三點多,正是陽光燦爛的時候,但房間裏窗簾拉得嚴實,只開了一盞臺燈。

有個年輕女人縮在床上,在昏暗的照明中刷著手機,驟然看到自己的房門開了,進來的是兩個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立刻瞪大雙眼,表情又驚又怕,張嘴就想尖叫。

北泉朝她的方向一擡手——提前扣在掌心裏的咒符飛出,打在了女人的身上。

她那即將出口的叫喊猝然堵在喉嚨裏,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唔、唔唔唔??”

女人驚駭地伸手去抓自己的喉嚨,似乎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北泉和衛覆淵閃進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

女人看到兩個大男人堵在門口,偏偏自己又像啞巴了一樣,除了幾聲細若蚊訥的吚吚嗚嗚,根本喊不出聲音來。

她徹底嚇壞了,連跳下床沖出房門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抱緊薄薄的夏被,縮到墻角簌簌發抖,眼淚撲簌簌落下,一邊搖頭一邊嗚咽。

“張依萍是吧。”

北泉笑了笑,柔聲說道:

“別怕,我們只是來把這東西還給你而已。”

說著,他從外套裏掏出那只黑絲絨的首飾盒,打開來,輕輕一拋,拋在了姑娘的被子上。

“唔?嗚嗯!”

張依萍低頭,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金色,立刻發出了一聲哽咽,渾身抖如篩糠,兩眼一翻,幾乎就要嚇暈過去。

北泉勾唇一笑,笑容有些冷。

“看你這反應,肯定知道這只鐲子是什麽東西吧?”

他在床邊蹲下,與縮在被子裏的張依萍視線平齊,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

“所以,你能告訴我,這鐲子你是怎麽拿到的嗎?”

張依萍瞪圓了眼睛,嘴巴像金魚似的張張合合,只發出幾個含含糊糊的音節。

北泉含笑問道:

“如果讓你說話,你願意把一切都告訴我嗎?”

張依萍一邊哭一邊點頭。

北泉笑了笑,手在她脖子前方隔空一抹,收回了剛剛拍在她身上的咒符。

張依萍發現自己又能說話了。

下意識地張口就要高喊救命。

北泉反手將另一個咒符拍了出去。

張依萍又消了音。

“我就知道會這樣。”

北泉站起身,遺憾地聳了聳肩。

“算了,反正就算你真說了,也不一定是實話。”

他走到衛覆淵身邊,手臂一展,熟練地攬住自家小男朋友的肩膀:

“所以,還是眼見為實吧。”

衛覆淵:“……”

他的表情無比糾結。

——雖說按理來說,自己跟北泉已是男男朋友的關系了,可怎麽待遇好像一點都沒見提高呢?

北泉朝衛覆淵眨了眨眼。

衛覆淵覺得自己生生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祈求”二字來。

他用力地磨了磨牙,在背對張依萍的角度,用口型無聲地比劃——回、頭、再、跟、你、算、賬!

北泉笑著在他背上拍了拍,也不知是不是算作答應了。

然後他擡起手,手起“刀”落,直切衛覆淵的後腦。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衛覆淵感覺自己向前一跌,雙膝就要跪倒在地。

然後有人將他一把撈住,又輕飄飄地向前一拋——他就直接摔進了另一個人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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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共感的次數多了,他的魂魄已經習慣了借用另一人感官的感覺,這一次,衛覆淵暈眩的時間很短。

只在閉眼睜眼的間隙,他就看到“自己”正身處在一場酒宴之中。

只是從身體的感覺來看,張依萍當時已經喝得不少了,不僅全身燥熱,而且看東西都在晃悠,一股酒意上湧,胃部翻江倒海,滿口酸意壓都壓不下來。

幾秒後,張依萍果然沒能撐住。

她連招呼都來不及打,臉色蒼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就往酒店的衛生間跑去。

一邊跑,一邊還能聽到背後有倆中年男人在大聲說道:

“哎不好意思,那丫頭是新來的不懂規矩,真他娘的掃興啊!”

“別管她!來,喝!幹了這杯!”

張依萍跑進廁所,吐了個七葷八素,嘔吐物裏甚至帶出了鮮紅的血絲。

吐完了之後,她抱著馬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緩了好一陣,張依萍才終於踉蹌著爬起身,趿拉著腳步,挪到了洗漱盆前。

這時剛好有別的女客進來,看到她衣裙上的穢物,露出了一個嫌棄而鄙夷的表情,捂住鼻子轉身走開了。

張依萍從鏡子裏看到了對方的反應,再看看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終於再也忍耐不住,趴在流理臺上,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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