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他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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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長佩有每天簽到送一百海星的活動大家懂我意思吧 QAQ季北秋最後一句話實在是太輕了,落在沈雲星的耳邊,就像是朵渙散的雲。

沈雲星也顧不上他低語了句什麽,他的註意力全在季北秋的手背上,因為滑針控制不住地迸濺出了些血花。

他焦急地按住季北秋的手背,邊伸手按響了護士鈴,季北秋卻像是不知痛一樣,反手不怎麽老實地又想去抓沈雲星的衣角。

沈雲星急得跺腳:“季北秋,你別亂動了!”

季北秋好像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執著地繼續去拽他的袖擺,沈雲星聽到了從他嘴角溢出的聲音,微弱又堅決——“不要走。”

這一刻,沈雲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酸漲的情緒在他的內心發漲,連帶著他半邊身子都好像變得酥麻,怒氣好像就在那麽一瞬間就減去了不少。

現在的季北秋很脆弱,又倔又易碎,像是打磨的上好的玻璃瓷器。

外表光鮮亮麗,但一碰就碎。

感性占據了沈雲星的身體,他緩緩蹲下身,學著季北秋以前哄他的樣子,僵硬地揉了揉季北秋額前的碎發,幹巴巴地道:“我不會走。”

護士正好趕了過來,她看到季北秋右手上的慘狀見怪不怪,但還是教育了沈雲星幾句:“他喝多了神智不清,你不知道看著點嗎?”

沈雲星低聲道了句“抱歉”,看著護士重新在季北秋左手上打上了吊針,輸液瓶重新流動了起來,他才松了口氣。

鬧了剛才那一出,沈雲星也不敢走了。

季北秋也不睡覺了,目光時時刻刻地都停在了他的身上,像是個無形的囚籠,想吧沈雲星綁在裏面一樣。

沈雲星試著和他商量:“我剛查了百度,去給你買點吃的,再買個熱水袋敷肚子,行嗎?”

季北秋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他靠在椅背上,無聲地表達自己的拒絕。

他還貼著創口貼的右手重新握住了沈雲星,什麽都沒說,但是意思很明顯了。

沈雲星想掙開,但又顧忌著季北秋手背上的傷口,他低著頭,不去關註註射室其他人的視線,默默地任由季北秋牽著了。

點滴有醒酒的作用,時間跟著一點點地流逝,季北秋的眼神也越來越清明。

他本來就半醉不醒,意識清醒,只是行為會過於沖動,做了很多平時一直想做又沒做的事情——比如對沈雲星死纏爛打。

現在他漸漸清醒,呼吸平和、鎮定自若地換了個姿勢牽沈雲星的手。

沈雲星手指的骨骼相較於別人,要小了很多,手心手背摸起來都是軟和的肉,和他的身形不太匹配,但又和他很配。

他和沈雲星十指相連著,那麽是不是意味著,沈雲星也沒那麽討厭他。

沈雲星的頭上還帶著那頂鴨舌帽,黑色的沈重地壓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帽檐下的臉卻是瑩白色的,下頷的線條無比得柔軟。

他的視線太過灼熱,沈雲星微微偏了偏頭。

點滴都已經掛了快一個小時,他從剛才的不自然,到現在對季北秋的手已經適應得融洽。

他沒發現季北秋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擡頭看了看懸掛在上面的輸液瓶。

差不多已經空了,沈雲星再次按了次護士鈴。

護士這次來得比上次快一點,她的臉上帶著口罩,沈雲星只能看見她的眼睛。

眼睛不愧是心靈的窗戶,沈雲星看著她地視線不經意地從他和季北秋相牽著的手,瞳孔驟然巨縮,最後憑借著專業素養,一點點把自己的震驚壓了下去。

護士幫季北秋拔了針,清咳了聲,叮囑著沈雲星道:“幫你男朋友按下針口。”

本來就尷尬地想鉆地洞的沈雲星更加尷尬了,他手忙腳亂地解釋著:“他不是我——”沈雲星話說到一半,護士已經被前面幾排的病人喊走了,他沒什麽底氣地把後面幾個字補全:“…男朋友。”

這時候,他聽到了季北秋從鼻腔輕飄飄地應了聲:“…嗯。”

如果是別人,沈雲星會覺得是睡夢中的呢喃,但如果那個對象變成了季北秋,沈雲星就會覺得季北秋是故意的。

他按著季北秋針口的力不自覺地壓緊,狐疑地問道:“季北秋,你是不是醒了?”

季北秋:“……”

他想繼續裝醉,但實在是沒了剛才那個感覺,怎麽裝也裝不像。

季北秋的眉剛做作地皺起,就被沈雲星冷冷地打斷了——“行了,別裝了。”

季北秋自己也裝不下去了,胃裏燒灼的痛也退了大半,他剛張嘴:“雲——”緊握了快一個小時的手被沈雲星撇開了,手中瞬間變得空落落了。

沈雲星剛才的溫柔就像是一場幻覺,他站起來的速度快得驚人,毫不留情地把車鑰匙拋給了季北秋:“那你自己回去吧。”

季北秋沒接,等車鑰匙清脆地掉在地上後,他才彎腰撿了起來。

他把鑰匙遞向沈雲星道:“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像是嘆了口氣,季北秋道:“雲星,順道送我回去行嗎?”

“你自己找代駕。”

沈雲星沒接,出口拒絕道。

兩人就這樣僵持不下,車鑰匙上那匹盾牌裏的馬都像是在哭泣。

最後,還是沈雲星不快地從季北秋手裏把車鑰匙搶了下來,話也不說地回頭就走。

李哲成的車不要太好認,悶騷的閃紅色在黑夜中依舊閃亮。

沈雲星挺慶幸的,李哲成今天開過來的車最起碼還有後座,他拉開主駕駛座坐了進去,在副駕駛的門向外動的那一刻。

他的視線淡淡瞥過去,配著他身後紅色的車飾,氣勢洶洶地威脅道:“不許做副駕駛。”

季北秋拉門的動作只是一頓,還是坐了進來,他睜著眼皮說瞎話道:“我暈車。”

沈雲星冷笑了聲,意思是,我真的信了。

他踩油門踩得很重,駕照是高考完剛拿的,但沈雲星硬是開出了老駕駛員的駕駛。

已經很晚了,道路上的車也少了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又在氣些什麽,或許是在氣自己,季北秋幾句話,他就又趕著上前被季北秋耍。

車速一路卡著限速限飛速,季北秋住的地方是地下停車場,現在這個點靜得可怕,只有他們的車燈在微微地閃爍著。

季北秋聽著沈雲星的呼吸聲,像是一下一下打在他心上的警鈴,他聽到沈雲星問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

沈雲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不是故意喝成這個樣子,然後讓那個黃毛給我發消息。”

他抓著方向盤的手逐漸發緊:“是不是?”

不能怪別人,要怪就只能怪那個黃毛,他的演技實在是太差了。

看著他的眼神實在是心虛,明裏暗裏都把他推到季北秋的身邊,沈雲星剛因為心急如焚,沒覺得不對勁,現在細細品味過來——很明顯,他又數不清第幾次掉進季北秋的圈了。

季北秋可以選擇否認,但他對上沈雲星的眼神時,什麽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是啊,他就是仗著沈雲星心軟,他就是在拿捏利用沈雲星的心軟,他就是借著沈雲星的心軟逼著他過來。

他的喉嚨幹澀:“我….”沈雲星盯著他的視線又像是燃起火一般:“是不是?”

季北秋沈默地點了點頭。

沈雲星霎時就覺得自己變成了個一點就燃的火藥桶,最開始就只是一個猜測,但結果季北秋就這樣承認了。

被季北秋牽過的手指開始莫名地發麻,沈雲星無言地盯了方向盤一會。

那他是什麽,是有被季北秋耍了?

“那你又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沈雲星的語氣算得上咄咄逼人,“我來清吧找你的時候你又是真的神智不清?還是就是裝的?要是真醉了,你又是醉到什麽程度?就真的醉到見人就好的程度?那你又是什麽時候開始清醒過來的?還是就沒怎麽醉過?”

他心裏分明地知道季北秋去了醫院,掛了點滴,就說明他身體是真的有問題。

但沈雲星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揣測、逼問。

他的聲音到最後又變得很平靜:“季北秋,看我為你這麽忙前忙後的樣子是不是很開心?”

季北秋估計是真醉了,但是清醒的時間絕對比他想的要早,或許是在上車的那一刻,又或許是在滑針的那一刻。

就像是季北秋了解沈雲星一樣,沈雲星隱隱約約地也能猜透季北秋的裏裏外外。

季北秋被他堵得說不出一句話。

沈雲星最後看了他一眼,長抒了口氣道:“這次算是我欠你的。”

他拿出手機,悶聲不響地給季北秋轉了五萬塊錢過去,按著京城的房租,都是翻倍了的給。

“錢我轉給你了,就當是住在你家那幾天的食宿費,欠你的那些人情也會還。”

沈雲星把車鑰匙拔了下來,丟到了季北秋的身上:“我以後不會了。”

季北秋幾句示弱賣慘的話,就能讓他直接曠了晚課,陪著他在醫院待了一晚上。

結果從頭到尾,這件事情又是個騙局,季北秋的圈套永遠讓他數不清楚。

沈雲星發誓,他再相信季北秋的一句話,他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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