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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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一項規則,十有八九的男生都對籃球這項運動有不知所起的情分,餘酲不例外,球鞋,球衣還有什麽簽名版籃球收藏了一堆,初中有段時間為了能在學校裏顯擺球技他還專門學了一段時間,因為身高優勢所以效果甚佳,但也沒有優秀到可以一人幹全場的地步,放眼3-1的文弱書生們,餘同學無奈看向許棲夏。

“姓許的,你說話不過腦子啊真是,你給我找人還是替我掃廁所?”

許棲夏尷尬笑笑,答到:“其實吧,這個人還是有的,但是吧,你也知道,我們也就放學隨便玩玩,和籃球隊…哈哈哈哈你懂吧…”

言下之意,人能給你找到,就是贏不了。

餘酲作勢要打他:“我懂個屁!”

算了,退而求其次,有人還是好的,至少還能湊個人場。

而後嫌棄道:“你先叫上人今天放學打場試試吧。”

許棲夏:“好勒!”

餘酲又無奈抱怨兩句後轉身往座位走,正愁著天降的比賽,下一秒就對上了顧念審問的目光。

餘酲頓時一怵,就像犯了錯被大人發現的小朋友。

“你不要這麽看著我!”為了掩蓋心虛,餘酲說話的聲音高過了平日。

顧念目光不移,語氣也像他的臉一樣冷淡:“怎麽?不好意思?”

這話一出口就顯得咄咄逼人,全然違背了顧念平時不喜不悲的為人處事態度。

不好意思?我有什麽不好意思?!

餘酲疑惑道:“我為什麽要不好意思?”

顧念冷冷道:“哦?不然你做了什麽好事和那些人惹上關系?”

言語間的諷刺像火苗,愈燒愈烈。

而烈火最終燎了餘酲內心的原。

為什麽?不為什麽,他在背後說你!

餘酲最後沒說出口,只是強烈的被誤會卻無法解釋的不快糅合了剛才的愁,發酵成一種難以言說的憤怒。猛然的一道火氣壓頂,讓餘酲一時有話說不出口,只是一直盯著顧念的眸,窗外陽光普照,顯得他眼神更加陰沈。顧念一席話不由得讓餘酲聯想:我在你眼裏就是和他一樣的紈絝公子哥兒?還是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好學生看過?

空氣僵持幾秒,餘酲一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牙齒潔白,襯得嘴唇嬌艷欲滴,充滿了攻擊性,讓人不由想起暗夜盛放邪魅的紅玫瑰。

“所以呢?我在你眼裏是能做出什麽的人?就算我做了什麽,又關別人什麽事?”

餘酲自從來到班上,從來沒有發過脾氣,然而這句話聽起來,他確實是生氣了。顧念先是一怔,而後輕“嗤”一聲,別開了目光,他說:“嗯,不關別人的事。”

見他移開了目光,作勢並不想繼續吵下去激化矛盾,餘酲也不是不饒人的人,於是擺好椅子也坐下了。

顧念瞧見他坐下,將椅子有意無意朝裏挪了挪。

這人什麽毛病?至於嗎?哪來的一股邪氣?

餘酲聽見聲音瞟了一眼,暗自想著。

之後的一整天兩人都沒有說話,微妙的尷尬一直蕩漾在厘米距離間,任誰也不想打破。餘酲一樣該笑的時候笑,該玩的時候玩兒,表面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心裏卻總有一處別扭著,就好像穿反了一件緊身毛衣。

一直持續到放學,顧念背上書包頭也不回的走了,餘酲才放松一口氣。

餘酲坐在原位望著顧念坐的位置發呆,他實在想不通顧念到底為什麽生氣,生氣為什麽過去幫忙解圍,還有他當時沒反應過來的,顧念一把將他拉到了身後…

太奇怪了,太別扭了,完全不是高冷學霸的作風。

黃昏的夕陽慢慢籠罩晚間的校園,街邊路燈一盞盞亮起,燈光將道路分割成明暗兩道,學生們三三兩兩邁出校園,走向四面八方。

“小餘!發啥呆呢!還去操場麽!”

餘酲戛然停止了思想,轉頭看見許棲夏已經收拾好書包站在他旁邊了,這才想起放學打球這碼事。

“去啊,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東西。”

許棲夏:“那你快點,老謝他們下去占場地了!”

餘酲答應一聲,開始整理起東西。

餘酲兩下背上書包,勾著許棲夏的肩往外走,想起籃球賽這事兒,便暫時放下顧念的事。

“人夠麽?”餘酲問道,他最擔心的就是人數問題。

許棲夏當即尷尬一笑:“正準備給你說呢,加上你的話,應該還差一個…”

下一秒餘酲就松開了搭這他肩的手,還順道推了一把:“你咋這麽不靠譜!萬一一會兒在操場又碰見那群人,讓他們看見咱們連人都不夠?!丟人丟到火星了吧!”

許棲夏:“這個你放心,籃球隊下午就出去參加聯誼賽了,不會在的!哈哈哈離周五還有兩天,還有時間嘛!”

餘酲聽見不會碰見他們的時候內心寬慰了幾分,只是這現成的人去哪找是個問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一會兒就到了操場,謝卓昕遠遠的就看見了他們,朝這個方向招手。

“在這!”

謝卓昕:“餘酲同學啊,你怎麽招惹上姓李那個無賴的?”

餘酲:“我澄清一下,是他招惹的我,為什麽要以比賽來解決呢,這要問許某人了。”說著還朝許棲夏瞥了一眼。

謝卓昕樂了,繼續詢問他掌握到的消息:“聽說輸了你得去掃廁所?贏了咱全班get一周奶茶?”

餘酲心說不輸的太慘就不錯了,畢竟人都不夠。

“嗯,先打一局?”

餘酲一直想和他們一起打次球,卻每次都因為各種事耽誤,顧念給他當家教之後更是徹底沒了時間,第一次一起打,默契還是得磨合。

“行,那就先打半場。”

“行。”

打之前餘酲覺得自己很久沒打了,手感肯定沒他們天天放學打球的好,說不定還會拖人家後腿,然而一局下來餘酲發現自己太謙虛了,除了謝卓昕和許棲夏還湊合以外,其他人真的不是第一次碰籃球嗎?!甚至有一兩個人只是陪跑,全程幾乎沒碰球,估計手上連點兒灰都沒沾。

照這情況發展,餘酲可以開始準備掃帚了。

“我都給你說過了,人是有,贏就很難。”許棲夏剛打完氣喘籲籲地說。

餘酲放下剛擰開蓋的礦泉水,反駁道:“這是難的問題嗎!這是絕對不可能啊!”

許棲夏聞言笑笑沒有反駁,因為事實無法反駁,沒一會兒又說道:“其實吧,應該還有個人可以來扭轉扭轉趨勢,但請不請的動就說不好了。”

餘酲又一次放下了剛才擰上蓋又擰開準備喝的礦泉水,兩眼放光:“誰啊誰啊!你說,八擡大轎…呸!五花大綁我都給綁來!”

還是八擡大轎擡來吧……

許棲夏:“顧念。據我所知,念哥他中考體育因為身高優勢就選的籃球,得的滿分,我同桌手機桌面壁紙就是她偷拍的一張念哥練籃球的照片,別說,真帥,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歡他。”

從聽見顧念名字往後的話就被餘酲自動過濾了,要他去請顧念還不如給現有的人搞個臨時培訓可能性大。他倆今天就是因為這事兒一天都沒說話,顧念甚至反感,又怎麽可能助紂為虐?

餘酲把準備喝了好幾次的礦泉水打開,終於喝了兩大口,對許棲夏說道:“他不可能來的。”

不可能來,餘酲也不好意思去說。

許棲夏:“咋了,你倆鬧矛盾了?”

餘酲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我倆鬧矛盾了?”

“你倆一天都沒說話了,我看著都替你別扭。”

餘酲笑了,答道:“沒啥,挺好的。”

許棲夏:“他是不是誤會你了,你怎麽不解釋一下原委?”

餘酲又喝了一口水,搖搖頭沒說什麽,只是盯著操場盡頭路燈下一束光出神。

沒有必要為了澄清自己而揭開顧念的疤,這樣反而讓他做的這一切本末倒置。

時間很快的向前走,沒多久就到了周五,這幾天簡直是餘酲來學以來最別扭的幾天,和顧念更是除了顧念去給他補課時候講題外,依據話都沒說。

放學時餘酲收拾好書包準備往操場走,其他人都下去了,只有許棲夏還在收拾東西。

這人一天事兒多死了。

餘酲:“我先下去了,你趕緊的。”

許棲夏:“好,馬上!”

餘酲答應一聲便轉身走了,這兩天他早就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至多不過被嘲笑一頓掃一星期廁所,就當體恤民情,做做好事兒了。

到了操場後,許棲夏才急匆匆從教室跑來。

李佳霖看樣子早就到了,一臉嘲諷的看著餘酲。

“怎麽?這麽自信,少個人都能贏我們?”

一群高個子裏不知是誰笑了一聲,大聲說道:“說不定是湊不齊人呢!”

舌戰不能輸,餘酲正準備說“就算爸爸一人也能吊打你”,然而一句話未出口,只見手中籃球被人拿走。

顧念拿過籃球,反手扣過,在操場上拍了幾下,待躍動的球歸於平靜,顧念脫下運動服外套,順手扔在一旁,白色短袖在夕陽的渲染下顯出暗色調,與黑色運動褲一起,交匯操場對面路燈徑直照來的光,襯托著少年身材的頎長。

顧念彎腰拿起球,微笑著偏頭看向餘酲,不是是否為光線緣故,顧念的眼中也氤氳著夕陽一般的溫柔色調,像蒼白紙上一抹鵝黃。下一秒只見顧念目不轉睛,聲音卻是對著對立方講。

“誰告訴你人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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