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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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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北地冰雪綿延千裏,十步便是高峰雪山、千裏冰原。

因此,北地物資頗為匱乏,卻又有著許多極為珍貴的能源材料、藥材、奇珍等。

北地北氏族人居住在冰天雪原深處一座由冰塊雕砌而成的城市,因地處位置特殊,砌出來的冰塊的硬度不亞於大理石。

再淋上金石和一些石灰原料,致使北地城市成為一座最堅固的城池。

而這座城池也是大陸出了名的不夜城,它物資匱乏,卻擁有最多的能源礦。

北地族人燒能源如潑水,財大氣粗的造出連通大陸的陸路和水路航道,並大肆采用極其燒能源的軌車和海陸兩用的巨帆。

交通發達,來往通商匯聚一城,這北地城就成了繁榮的不夜城。

北涯同桑遙說:“當初是前往桑族的航道被大雪封了,又冰凍起來,我不得不繞道換行耽誤時間。否則我一定是最早趕到桑族娶走你的雄性。”

那樣的話,哪還至於和別人共妻?

每每思及此,北涯都扼腕不已,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加大投資,務必把北地通往桑族的這條巷道給他永遠的保持通暢下去!

雖說失了先機,但以後說不準還有用處。

桑遙裹在厚重的皮裘裏,越往北地深處就越覺得冷,身上的衣服也越穿越厚,渾身臃腫得像個胖子。

反觀北涯等北氏族人,一個個輕裝簡行好像不怕冷一樣。

桑遙嘆息皺眉,喝了口熱果茶,不想搭理北涯。

北涯擁著桑遙的腰腹,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同他介紹北地風光。

“那是冰河,每年都會舉行滑冰和冰燈會。滑冰最好玩,在鞋底釘兩片刀片,然後穿上去在設置各種障礙的冰上滑行。等你肚子裏的崽子生下來,我再帶你玩。”

桑遙一把拍開北涯的手,冷冷的說:“沒興趣。”

每次說那些話的前綴都是‘等你生下來’,越聽越煩躁。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桑遙的脾氣日漸暴躁,心裏莫名感到煩躁,有時候半夜起來看著隆起的肚子就覺得很虛幻。

懷孕生子這件事逐漸明朗,它從旁人的口頭語和小心翼翼的對待到現在在身體裏一點點的長大,吸食著他的血和肉,塑造起一副全新的骨骸,逐漸長成一個嬰孩。

這孩子將從他腹中爬出。

桑遙沒辦法適應,他也沒辦法找人說明情況。

桑遙脾氣暴躁,北涯知道,但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

北地民風彪悍,雌子脾氣有時比雄性還暴躁,動不動就出手打人。

所以只是脾氣壞點而沒有動手打人,北涯表示他的乖乖別提有多溫柔了。

不過脾氣好壞也是有對比的,桑遙前幾天還好一點,現在卻時常冷著臉,吃不好、睡不好,悶悶不樂的,北涯挺憂心。

他逮住一個醫師,大馬金刀的坐下來問:“我家遙遙吃、睡都不好,是不是出問題了?”

醫師:“可能是水土不服?”

北涯:“確定?”

醫師:“一般來說都是……”他又不負責雌子那一塊的醫學,怎麽知道嘛?“也可能是路途遙遠,主君累了。”

北涯:“可能一般沒有定性,庸醫。”

醫師:“……”敢怒不敢言。

醫者看病也得近身啊,他又沒近身看過怎麽確定?

“配點湯藥熬好送過來,不能苦,甜一點。”北涯想起在蛟族喝的那一口藥,又苦又澀又酸,簡直是折磨。“要是湯藥難喝,我把它塞你嘴裏灌下去。”

醫師頓時好生氣,這些有了雌子的雄性就是很容易變得蠻不講理!!

北涯威脅完,出去看了看風雪天和行程,處理完一些事便回房去找桑遙。

房間裏,金石源源不斷的燃燒以提供熱源,金色的管子噴灑著薄薄的水汽,地板鋪了一層昂貴的獸皮地毯。墻邊半個成年人高的花瓶裏插放著只有春天才會開的花,這花卻是在行程途中耗費大量精力培養出來的。

成功開了花,挑選最好看的幾枝送到這房間裏當擺設,就為了讓桑遙見到,博他一笑。

這間房裏除了一些北涯曾經生活過的痕跡,近來添加了許多新奇的東西,全是用來哄桑遙的。

不過桑遙對它們沒有多大興趣,偶爾看一兩眼。

北涯撥開白紗,見到軟塌上閉目休憩的桑遙。

桑遙身上蓋著薄被,厚重的皮裘脫了下來,裏面僅著單薄的春衣。衣領敞開,露出鎖骨和胸膛兩顆紅豆,不知是否因識得情欲了,還是懷了孕,胸前紅豆腫大且變得非常敏感。

尋常時候,衣服一碰便刺激得凸起。

而且是非常艷麗的殷紅色,淫靡不已。

薄被蓋在了腹部上,勾勒出一個圓潤的弧形,大起來的肚子裏正孕育著他的子嗣。

一想到這點,北涯便情難自已。

他喜歡的雌子孕育著他的子嗣,在他的房間裏安眠,渾身上下、由內到外,沾染了屬於他的味道。

這一點,比任何催情藥物還刺激。

北涯擠上軟塌,從後抱住桑遙,在他肩膀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輕吻。

從小意的輕啄,到情色的吮吸,原本覆蓋著桑遙肚子的大手往上,捏住他胸前敏感的紅豆輕攏慢撚。

“遙遙、乖乖……抱一抱。”

桑遙挪了下沈重的身體,任北涯在他身上四處點火,反正他也覺得舒服。

他輕喘著,昂起脖子,眼神朦朧的凝望著頭頂天窗之外的雪景,外頭冰天雪地而裏面溫暖如春,而他們在溫暖的巢穴裏交媾纏綿,放縱著孽海潮天。

仿佛幕天席地。

這讓桑遙更覺得刺激。

北涯扯開衣襟帶子,從胸口滑了進去,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

“我的孩子。”他呢喃著,虔誠而喜愛。

桑遙想了一下,腦袋有些混沌,懵了好一會才說:“不一定是你的。”

“……”

頓了下,北涯捧著桑遙的臉頰與他對視:“我的。”

桑遙迷茫:“你怎麽知道?當時你們三人同時……你怎麽能確定?”

北涯表情嚴肅,自信的說:“我相信我的孩子如我一般優秀!他一定事事搶先,爭當第一。”

“這事……”桑遙遲疑:“說不通唔——!”

北涯直接封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哪有什麽通不通的事,難道他還不了解自己的子嗣嗎?

..

地板鋪著柔軟的皮裘,角落裏栽著盛開的嬌妍花朵,窗戶旁的白汽蒸蒸向上,氤氳了房間的一隅。

珠簾後方傳來若隱若現的水聲,時不時還伴隨著粗喘和悶不住了的輕喘。

被褥淩亂,一角落在榻下,一條腿被擡起來,高高的架在結實的肩膀上。那條蜜色的腿從腳背往上覆蓋著無數吻痕,因刺激而緊繃著,腳背曝出了青筋。

架著腿的肩膀寬闊結實,肩胛骨有幾處抓痕,汗珠滾落,沾到被褥氤氳出一團水漬。

“唔!”

桑遙悶哼著,眼角沁出生理性淚水,下一刻被粗糲的舌頭舔幹凈。

那舌頭蛇一般的,帶著熱氣從眼角滑落,叼住嘴唇又含又舔,偏偏身下的動作和速度不見一點溫柔,又兇又狠,像是要把他往死裏撞。

桑遙被頂得不斷往上,臉頰通紅,深埋入被褥裏,嘴唇呼出的熱氣都帶上了精液的苦澀味道。

他咬著唇不肯發出羞恥的呻吟,只在難受得頂不住的時候才嗚咽出聲。

“寶貝、乖乖,叫出來,叫聲夫君,你夫君想聽。”北涯在他耳旁喘著氣誘哄,汗珠自他額角滑落,讓他整個人性感得一塌糊塗。

桑遙偏過臉,身下敏感處卻被懲罰似的瘋狂頂撞,激得他終於受不住的嗚咽:“嗚嗚——夫君……”

“乖寶貝,乖遙遙,夫君這就疼你。”

極速的沖刺讓桑遙幾乎喘不過氣,眼前似有白芒閃過,身體內部註入液體,密集瘋狂的快感終於停歇。而他得以喘氣休息。

桑遙張開嘴喘著氣,北涯在他身上,怕壓到他肚子便側身摟抱著他又親又哄。

這人,床下的時候好說話,裝得一副好妻奴樣。

一上了床就是禽獸,不聽人話,無視求饒,整個就是一掠奪者瘋狂的征伐。

桑遙跟不上,無法配合,每次情事都被掌控、然後失控,淪入漩渦裏。

這時候他才會覺得北涯是個本性善於侵略和掠奪的雄性,而不是平日裏伏低做小的模樣。

桑遙昏昏欲睡,但身上都是體液,於是推著北涯的胸膛啞著聲說:“我想洗澡。”

北涯:“乖寶,就這麽睡吧。對你沒傷害。”

桑遙身上全是他的味道,那情事過後的情態太可愛了。

出於雄性的私心,北涯不想洗掉桑遙身上的味道。

桑遙睜開眼,看也不看北涯,扶著腰艱難爬起身下床。

見狀,北涯不得不再次妥協,趕緊抱起桑遙:“好了好了,我帶你去。乖乖,別生氣,是我不好。”

桑遙瞟他一眼,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閉眼假寐。

北涯對於讓桑遙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有執念。

體液滿身的執念不能實現,還可以在桑遙身上制造各種親密的痕跡。

當他小心翼翼的將桑遙放進溫水裏,看著他滿身痕跡時,頓感心滿意足。

“乖乖,我愛你。”

北涯在他耳邊說著表白的話,桑遙聽見了,但沒表態。

北涯仔仔細細的盯著桑遙的臉,沒見一絲波動。

雖有些失落,但並不喪氣。

沒感覺沒關系,遲早會愛上他。

反正人已經在懷裏了,他還能逃到哪裏去呢?

..

到了北地不夜城,桑遙一行人從巨帆下來,換成普通的馬車進城。

北涯有自己的府邸,他雖是嫡系純血,卻不和兄弟們住在一起。因他的兄弟們都已成婚,共享一個妻子,而他不喜歡這名雌子,因此主動離開另辟城池。

桑遙進城時,城民都跑出來看,鬧哄著要見主君。

北涯出去哄著讓他們都滾回家抱自己的雌子去,別他媽閑出蛋來嚇到他的乖乖。

城民噓聲一片,不怎麽怕他,但起哄也很有分寸。

中途有人幹脆跳上來挑釁,北涯便出去將人陸續踢下去,完了還要狠狠地嘲笑一番。

又狠又賤的,但也意氣風發。

到了最後,北涯也沒讓城民見到桑遙。他笑罵著回車裏,見到桑遙還主動辯駁一句:“要是他們看中你要搶走怎麽辦?”

他每天都琢磨著怎麽不著痕跡的搞死另外兩個雄性,自然不能再讓人來搶。

聞言,桑遙奇怪的說:“除了那次意外,還有誰會看上我?”

說實話,他是不像雌子的。反過來,他的外形俊朗,更像一個可靠的雄性。

要不是石籠裏的意外,他可能還會娶個雌子回來。

“雌子看上我還差不多。”桑遙慢悠悠的說,頗為自信:“以前族裏有不少雌子都想嫁給我。”

北涯瞟他一眼、又一眼,不忍心打破他的自信。

要是以前還有可能,但現在……肚子還大著。

桑遙推了推北涯:“開門,我下去走走。”

北涯遲疑:“到府邸再下來。你現在……”他看向桑遙的肚子。

桑遙也發現了自己凸起來的大肚子,皺著眉想了想,就要來一件大氅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肚子了,他便擡著下巴下車。

城民一見他都爆發激烈的喝彩,桑遙唇角微勾,非常穩重。

倒是比北涯還像個大宗族裏出來的繼承人。

可惜沒過多久他就悻悻然的回馬車裏,因為他發現北地的人都很高、非常高。

有幾個是北涯說的雌子,居然也比他高了一點。

桑遙壓著嘴角,坐著馬車直到進府了才出來。

北地的建築和民風一樣走粗獷風,又寬又闊,簡單豪邁。

桑遙走了許久才到住的院子,一進去便躺下睡著了。

北涯縱著他,等人睡了才坐下來笑著看他。

“可愛。”

哪裏都可愛。

被情欲困著的樣子可愛,好面子的時候可愛,自信的時候可愛,就算是發脾氣也好可愛。

北涯的心裏柔得像溫水,爬上床抱起桑遙。親了親,舍不得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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