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舊時代卷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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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陽68年生,是個在山村間長大的孩子。在他十幾歲的時候母親去世,他便孤身一人走出了大山。他白手起家,且運道亨通,二十多歲時已經身家不菲。

林一陽早年發了大財,風光無兩,年輕時也流連花叢,直到遇見楊秋月。兩人的故事簡直是舊時代的總裁文,不過林一陽當時進了所大學學習,楊秋月正好是學會主席。

林一陽年輕時很受追捧,楊秋月卻是少數對他視若無物的人。楊秋月對他越是不假辭色,林一陽卻越是迷戀她,直到兩人修成正果,林一陽一改往前的壞習慣。兩人執子白首,雙雙譜就了一對佳話……

——當然,這只是他原本的生命線。

他小時候的生活本應該平靜無波。這片大山養育了他的祖祖輩輩,現在他也在這裏過著平淡的日子,這裏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山裏,只有村長一家會偶爾出外采辦,並拖帶村裏一群壯漢將各家的谷物賣出去。

這裏村地勢不便,想要走出山裏需要半個月,村長一行人騎著牛車來回一趟都需要十天,可見其偏僻。

山村裏前段時間來了個外來的村教,村長便在他家附近弄了個學堂,響應響應,讓各家都帶孩子去學習。

這天下午林一陽從學堂回來,進了院子看他母親在縫衣服,隨口問一句:“阿媽,他們去哪了?”

這裏的‘他們’指的是林一陽的奶奶和父親。林一陽的母親是他奶奶在外頭買來的女大學生,文人骨子裏瞧不起粗鄙的一家人,加上丈夫和婆婆平日裏對她不是打就是罵,故而她教孩子的時候帶了情緒。林一陽便顯得十分不尊敬長輩,有時直呼名字,林奶奶和他父親溺愛他,也不覺得他做錯事。

林母依舊細細的縫著衣服,頭也沒擡的道:“你奶奶還躺在床上,林強去給她采藥了,快吃飯了,你吃完飯去後山叫他吧。”

林一陽‘哦’了一聲,去屋裏放下書就要出去。林母擡頭問他:“你去哪?”

“去叫林強吃飯!”他快步跑了出去,後面林母站起來喊“你不吃飯了?”

“回來再吃!”

林一陽兩條腿在林地裏撒歡的跑,他從小就愛在林子裏玩,覺得這兒清凈。每次家裏三個大人吵吵嚷嚷的時候他就愛跑到後山玩。

林間靜謐,這裏人煙多,故而動物也少。林一陽路上瞥見一只野兔,忙剎下腳步,遠遠仔細看了一會,確認了是只灰毛野兔。

林一陽想起之前路大叔就曾經給他家送來過一只野兔,那野兔的味道過了許久林一陽都難以忘記。林一陽第一次見到活著的野兔,以為和抓雞一樣,趁其不備就能簡單抓到了。誰知他剛一動,那只野兔就警覺的回過頭,看見了他!

那野兔發現了他,‘嗖——’的一下跳老遠。眼看獵物就要逃走,林一陽想也不想的擡腿就追!

他兩條小短腿,又沒個工具,全靠著不服輸的勁頭一路追著那野兔直跑了半小時,直到他兩條腿都麻木了,才看見那只兔子猛地跳進了一個山洞,沒有出來。

“呼~”林一陽氣喘籲籲地喘了幾口粗氣,緩了緩,才擡頭看那個山洞。

洞口很大,外面的石壁上畫著繁覆古怪的圖案。林一陽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後都是一堆成人高的野草,周圍已經不是他熟悉的地方。林一陽奇怪的偏偏頭,這後山自己不知道來過多少次,都沒發現山洞什麽的啊……

林一陽正是愛玩的年紀,發現了一個秘密的地方,便興起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山洞內很幹燥,林一陽剛走進去就發現這個山洞很深,裏面黑黝黝的看不到底。林一陽扶著洞穴的石壁走進去,走了幾步,發現手下的石壁上像刻畫著什麽。

林一陽看了幾眼,洋洋灑灑的不知道寫的什麽,林母教過他習字,他便蹲下來仔細看了會。字沒認出來,倒是看到了一邊猙獰的畫像,上面畫著一群鬼怪,他們頭上都長著犄角,長得奇形怪狀,手裏拿著戩、斧頭等武器。他們氣勢洶洶,像要撲上來襲人似的。

林一陽邊走邊看,這些畫像直接延伸到了交叉口。

沒想到這個洞穴這麽大,顯然兩邊都能去不同的地方,依舊是很長的路。奇怪的是林一陽在這麽深的洞裏居然還能勉強視物,林一陽沒註意到這些,隨便按著想法往右邊走。

然而他沒看到,就在他轉頭往右邊走時,左邊的那條路逐漸消失了,只剩下一具石壁!

林一陽走了很久,才走到盡頭。

盡頭處有一個洞口,林一陽走進去,發現裏面別有洞天!這是一個圓形的大空地,側邊有著一道泉眼,像是人工挖掘的一個澡池。

林一陽正看著,突然聽到“咕咕”的聲音。林一陽回頭一看,才發現是那只野兔,它正站在角落裏看著他。

林一陽這才發現原來這個洞穴的角落還有一個偏小的洞口。他起身走過去,那只兔子又跑了進去,消失不見了!

他走到那個洞穴門口,裏面突然吹出一股寒氣,凍得人牙齒直顫。林一陽瞪大了眼睛,只見——洞穴內有一口棺材!

鬼使神差的,林一陽沒有掉頭就跑。或許是好奇心加上初生牛犢不怕虎,林一陽擡腳走了過去。

棺材上還貼著許多符紙,像是封印著什麽一般。林一陽聞到了此事的詭譎,卻毫不退縮,擡步踩上了臺階,走到棺材旁邊。

林一陽環顧了一下周圍,那只兔子已經不見蹤影。棺材上積滿了灰,符紙已經有些破舊,但棺材仍保存完好。

林一陽擡手在旁邊推了推,發現棺材板有所松動。他左右觀察了一下,擡手將棺材上的符紙撕了下來。

黃符上紅色的字體‘畫’得挺好看,林一陽多看了幾眼,擡手又撕了幾張。他一撕就沒停下來,發現一扯就能扯下來,於是林一陽玩也似的,一把勁的把上面的符紙都撕了下來,“拿回去給阿媽看看。”

林一陽將符紙撕完了,看了眼巋然不動的棺材。正打算離開,林一陽發現棺材動了!

棺材裏面像有什麽在動,蓋子被緩緩拉開了。棺材蓋子打開的聲音敲擊著林一陽的神經,他想到老一輩天天念叨在嘴上的鬼和妖怪,牙齒直打著哆嗦。

他想逃到一邊去,卻發現身體嚇得已經失去了控制,他想動,又怕得動不了,淚水直在眼眶邊打轉……

哢哢得幾聲,棺材被推到了一半便停了下來。林一陽已經嚇得尿褲子,無聲的顫抖著,符紙灑了一地,只直直的瞪著那口棺材。

裏面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細細長長,像無暇的工藝品,它抓著棺材的邊沿,似乎要扶著沿邊坐起。裏面的‘人’坐了起來,露出他的真面目。

是個男人,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林一陽楞在原地。男人一頭柔軟的長發,面色白得不像真人。他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神無辜,眉頭微蹙,薄情緊抿。他穿著一身紅色底衣,披著一件白色長袍,氣質清奇不凡——不像鬼怪,倒像是一個誤入凡塵的仙人。

如果要說林一陽此生最印象深刻、也是最後悔的一刻在什麽時候——林一陽一定會說是他八歲那年揭下棺材上的符紙後,見到陸昭寒的場景。

印象深刻是陸昭寒的出現如此突然,又帶有神奇色彩;最後悔的是,他膽小的尿了一褲子!

他皺了皺鼻子,微微擡眼瞥了林一陽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嫌棄。

林一陽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逼近。男人的眼睛暗沈得沒有一絲光亮,神情迷惘。

男人朝著他一步步走來,他手拉了拉發著臭氣的褲子,慢慢蒼白了臉……

男人的指腹貼上了林一陽的臉,他無光的黑眸裏反射出林一陽驚恐的表情。林一陽感覺貼在臉上的手像冰塊般冰冷,他拼盡全力要逃開,男人卻像是力大無窮,林一陽怎麽掰,他的手都紋絲不動!

林一陽惡狠狠的踹了男人一腳,那腳卻像踢到了鐵塊,痛地林一陽痛呼出聲。

男人貼近他,慢慢張開了嘴……林一陽瞪大眼睛,感到身體越來越無力,雙手無力掙紮的滑了下去。男人緩緩呼吸著,一道精氣從林一陽頭部逼出,被男人吸了進去!

“陸昭寒!你清醒點!”

一道聲音在陸昭寒耳邊響起,他雙手一抖,昏厥過去的林一陽便倒在了地上。

3332怒吼著現身,“我tm好不容易把林一陽引過來你居然一醒就要吸他精氣?!”

陸昭寒恢覆了神智,垂頭看了躺在地上的林一陽一眼,“哦……我忘了。”

“你忘了!?說什麽鬼話!”3332不悅的道:“他剛才差點死了!害死支柱的懲罰你知道有多重嗎?!”

陸昭寒疑惑的問:“有多重?”

“呵……”3332冷笑:“多重關你屁事,tm的把人扶起來,差點和你一起受罰,我真是倒黴催的遇見你這個宿主。”

3332沒說幾句就要損人,陸昭寒已經習慣了,不再和它說下去。

陸昭寒將林一陽抱起來,把他抱到了洞口外的地上。

3332又嘮叨了:“你怎麽又把人放走了?!”

“小孩子太麻煩了,而且他還尿了褲子。”陸昭寒嫌棄道:“等下次我再找他吧。”

陸昭寒說完,真的轉身往洞裏走。3332淩亂了,直直朝著飛過去,一把撞上了陸昭寒的背!

然而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醒後的陸昭寒體質太強悍,3332被強力反彈撞上後面的石壁,頓時整個系統都不好了……

林一陽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摸了摸生疼的後腦勺,一時間迷迷糊糊的。直到看見那個洞穴,他的寒毛都立起來了!林一陽感到十分後怕,便提著褲子一路狂奔回家了!

林間花草樹木叢叢茂密,林一陽一路逃命似的跑的飛快,摔了幾次,頭都磕了一下,滲出了點血。

路上沒再遇見怪事,他跌跌撞撞的跑回家,林強正好在家門口坐著。林強一眼就看到了林一陽狼狽的樣子,駭了一跳,“兒子你怎麽了!?”

林一陽哭著抱住他爹的腿,“阿爸!後山有鬼!”

村裏人最信鬼怪一類的,林強當場就變了臉色,“鬼?鬼在哪?”

“他、他不見了,他從棺、棺材裏…跑、跑出來了!”林一陽哭哭啼啼的拉著他的褲子不撒手,結結巴巴的說。

人不與鬼鬥,林強比較擔心鬼纏上了自己兒子,便勸著他回了屋,喊林母,“小胡,你出來!”

他大嗓子,林母還以為他又要吵嚷,又聽見兒子的哭聲,不耐煩的走了出來,“幹什麽?”

林強把林一陽塞到她懷裏,“你帶著兒子,我去找村裏的神婆來看看他!”

說完林強也不解釋事情前因,匆匆的就跑出去了。林母古怪的看著林一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終於憋出一句話:“你是不是尿褲子了,這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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